就在此时,那尊巨大的天地法相,终于有了动静。
他紧闭的双目并未睁开,但那威严浩瀚的声音,却直接在天地间响起。
“墨长老,不必多言。”
仅仅几个字,便让喋喋不休的墨尘子瞬间闭上了嘴,脸上还残留着邀功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老夫前来,只为确定一件事。”
说罢,那法相的头颅微微转动,无形的威压瞬间锁定了斗法场中央的林玄。
“林玄小辈。”
凌虚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听说你在万宗试炼秘境中,夺到了至宝,星辰之心。”
“可有此事?”
林玄没有否认。这件事,他早就料到早晚会在幻星阁传开。
他点点头,对着那尊遮天蔽日的天地法相,平静地回应。
“回禀前辈,这件事属实。”
“星辰之心确实是被晚辈夺取了。”
林玄话音一落,斗法场原本上下一片还算寂静的氛围。
随即,压抑不住的震惊和倒吸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场很多人都不清楚星辰之心这件宝物有什么来头。
可由着一位悟道期大能过问,这显然是一件不俗的宝物。
墨尘子身形晃动,他想杀的林玄,竟得到了星辰之心。
按照幻星阁阁主传人的考核原则,林玄便能直接成为幻星阁阁主的传人。
他终于明白,林玄从秘境归来后,修为提升如此迅速的原因。
厉焚江和他的一缕神魂,溃败得如此迅速,也因此有了答案。
墨尘子不愿接受这个结果。
他猛地踏出一步,周身灵力激荡。
“小子,星辰之心乃是传说中的至宝。”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得到了?”
他的声音带着尖锐,直刺林玄。
“先把星辰之心取出来再说吧,若是说谎隐瞒,只想成为幻星阁阁主传人,门都没有。”
“偷学幻星阁秘法,杀我幻星阁天骄,这些罪状你是逃不掉的!”
墨尘子指着林玄,话语中满是怨毒。
面对墨尘子的呵斥,林玄的反应却淡然得可怕。
他甚至连多看对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墨主事说笑了。”
“晚辈只是承认夺得星辰之心这个事实而已。”
“并没有要觊觎幻星阁阁主传人这个位置。”
墨尘子冷哼一声。
“知道就好!”
“你就应该……”
他的话还没说完。
凌虚老祖那天地的法相此时开口。
“墨长老,够了。”
“不可针对这个小辈。”
凌虚老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但那股无形的力量,让墨尘子到嘴边的话全部卡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只能咬牙沉默了下来。
凌虚老祖的法相再次转向林玄。
“林玄,既然得到了星辰之心。”
“按照规矩,那就是我幻星阁阁主的传人。”
法相的目光转向飞舟船首的女子。
他对那位洛阁主说道。
“璃儿,恭喜你收得一位好徒弟了。”
站在飞舟船首的那位女子,洛阁主,对着凌虚老祖的天地法相拱手回应。
“老祖谬赞了!”
她叫洛星璃,是新一任的幻星阁阁主。
洛星璃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清冷。
她打量着林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林玄听着几人的谈论,心中一阵嘀咕。
【“这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答应做这个狗屁阁主传人了?”】
【“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拜这个女人为师了?”】
林玄心中一阵无语,这幻星阁的行事风格,未免也太霸道了些。从头到尾,根本就没人问过他本人的意见。
【“你们幻星阁的规矩是你们的事,别扯上我林玄。”】
【“再说了,让我拜一个同等境界的女修为师?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远处的墨尘子,看着林玄,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林玄这个小子,进入万宗试炼秘境,不仅没死,还因祸得福。
实在是让他意难平!
星辰之心,阁主传人。
这些本该属于幻星阁最优秀弟子的一切,现在却要落到一个外人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着拳头,感到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
他很不甘,但是这是他们幻星阁大供奉凌虚老祖发话,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来反对。
四周无数的修士,此刻忍不住口,都在低声议论纷纷。
“星辰之心,一定是一件了不得的宝物!”
“这林玄,运气也太好了吧?”
一名青年低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这哪里是运气好,分明是实力强。”
“能在万宗试炼秘境中夺得至宝,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
此时。
洛星璃的目光落在林玄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她知道星辰之心的分量。
更知道大供奉凌虚老祖此言一出,林玄的身份便已板上钉钉。
只是,她从未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收下一个徒弟。
而且,这个徒弟的修为境界,竟然与她不相上下。
这让她感到有些微妙。
她目光转向林玄,开口道。
“既然老祖有令。”
“林玄,你可愿入我门下,做我的弟子?”
洛星璃的声音清冷,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林玄抬头,直视洛星璃。
他心中那股抗拒感越来越强烈。
“我林玄行事,只凭本心。”
“从未有人能强迫于我。”
他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目光投向凌虚老祖的法相。
“敢问前辈。”
“这幻星阁的规矩,可是强制性的?”
林玄的语气平静。
但其中蕴含的,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悟道期大能,就表现出丝毫的畏惧。
凌虚老祖的法相,并未立即回应。
那巨大的身影,仿佛在审视着林玄。
片刻后,终于有了动作。
他那巨大的头颅,微微下垂。
无形的威压,再次笼罩在林玄的身上。
“规矩,自然是规矩。”
“但规矩之下,也当有情理。”
“林玄,你可有何顾虑?”
凌虚老祖法相的巨首微微垂下,那无形的威压似乎在等待一个答案。
林玄迎着那足以压垮山岳的气势,身形挺得笔直。
“晚辈行事,向来自由,不喜受人约束。”
他的话语清晰,传遍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耳中。
“更不愿拜师一位修为境界与晚辈相仿之人。”
此言一出,站在飞舟船首的洛星璃,那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林玄并未停下,他继续陈述着自己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晚辈原本就不是幻星阁的人,不敢指染这阁主传人之位,前辈还是将这个重要的身份赋予贵阁阁内的天骄吧。”
三句话,三个理由,每一个都直接而尖锐,没有留丝毫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