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迹部庄园灯火通明,顶层卧室里铺着意大利手工地毯,水晶吊灯只留了一盏暖光,迹部景吾躺在床上,紫灰色发丝松散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白日里的凌厉张扬,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慵懒。
可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攥紧真丝被面。
意识一沉,荒诞又热闹的梦境轰然降临。
梦里的场景不是冰帝,不是网球场,而是一座铺满红玫瑰、镶着金边的华丽庄园——正是他心里最配得上月歌的地方。
可本该只属于他和月歌的浪漫场地,此刻居然挤满了人,而且全是他最不想看见的情敌。
忍足侑士穿着骚包的浅色西装,戴着眼镜笑得一脸风流,正端着香槟凑在月歌身边说话,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
幸村精市披着立海大的外套,紫发温柔垂落,笑意温婉地看着月歌,眼底全是不掩饰的欣赏。
就连最不苟言笑的手冢国光,都站在不远处,镜片反射着冷光,目光牢牢锁在月歌身上,一副“我会默默守护”的认真模样。
三个风格完全不同的少年,把月歌围在中间,摆明了要和他抢人!
迹部景吾当场就炸了。
紫灰色头发瞬间像是要竖起来,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月歌护在自己身后,华丽的气场全开,指尖狠狠戳着自己的泪痣,居高临下地睨着眼前三人,语气拽得震耳朵:“你们几个,居然敢跑到本大爷的地盘,觊觎本大爷的人?太不华丽了!”
忍足侑士第一个笑出声,慢悠悠晃过来,故意撞了撞迹部的肩膀,欠揍得不行:“迹部,话可不能这么说,月歌又不是你的所有物,她也接受了我的心意,凭什么只能你留在她身边?”
幸村精市轻轻捂唇轻笑,温柔的声音里藏着锋芒:“迹部君,感情不分先后,月歌小姐这么优秀,被人喜欢很正常,你不能独占哦。”
手冢国光冷冷开口,言简意赅:“越前没有完成的事,我不会放手。”——虽然逻辑不通,但梦里的手冢主打一个执着护短,认准了就不松口。
三个对手,一个风流,一个温柔,一个执着,把迹部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挑衅过!还是一次性来三个!
“呵!”
迹部冷笑一声,抬手揽住月歌的腰,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宣示主权的动作嚣张又直白。
“就凭你们?忍足你整天装风流,根本不懂月歌想要什么。幸村你心思太深,月歌才不会陪你绕弯子。手冢你整天紧绷着脸,只会让月歌觉得无聊。”
“只有本大爷,能给她最顶级的一切,最独一无二的偏爱,你们根本比不了!”
忍足不服气,伸手就要去拉月歌的手腕,想把人从迹部怀里抢过来。
可迹部早有防备,侧身一挡,抬手轻轻一扣,精准按住忍足的手腕,稍微用力——不是真的伤人,就是让他抽不回去,还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半举姿势。
“啊疼疼疼!迹部你松手!”
忍足脸都皱了,平日里的优雅风流荡然无存。
“太不华丽了!你居然用武力!”
“对付你,不需要讲道理。”迹部挑眉,笑得嚣张又得意。
幸村精市见状,温柔地走上前,想以柔克刚,轻声对月歌说:“月歌小姐,跟我回立海大吧,我给你种一片最漂亮的薰衣草田。”
迹部直接打断,抬手一挥,凭空出现一片漫天飞舞的红玫瑰,把幸村的薰衣草田压得死死的:“薰衣草?太寡淡!本大爷给她的,是整片玫瑰庄园,全世界仅此一座!”
漫天玫瑰花瓣砸下来,差点把幸村精市埋住,温柔的少年脸上第一次出现无奈又哭笑不得的表情,彻底没了办法。
最后轮到手冢国光,他沉下脸,摆出“绝不退让”的架势,迈步上前:“我不会放弃。”
迹部瞥都没瞥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两名黑衣管家立刻上前,彬彬有礼又不容拒绝地把手冢“请”到一边,动作整齐划一:“手冢君,请不要打扰我们部长。”
手冢僵在原地,想走又不甘心,不走又挤不进去,整个人绷成一块木板,憋屈得不行。
短短一分钟,三个情敌在迹部手上接连吃瘪,一个被按住手腕动弹不得,一个被玫瑰花瓣埋住,一个被管家架住无法靠近。
迹部景吾站在最中间,揽着月歌,紫灰色发丝在玫瑰光线下闪闪发光,活脱脱一只打赢了架的华丽孔雀,嚣张得尾巴都要翘上天。
可就在他准备低头,对月歌说几句浪漫情话的时候——
梦境突然扭曲了一下。
月歌居然轻轻推开了他,紫眸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迹部,你太吵了。”
???
迹部景吾当场僵在原地,瞳孔地震。
他打赢了情敌,宣示了主权,展现了最华丽的姿态,结果被月歌一句“太吵了”怼得哑口无言?!
忍足侑士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幸村精市捂唇轻笑,手冢国光都微微松了眉头。
这一瞬间的憋屈、愤怒、无语,像一颗炸弹,在迹部脑子里轰然炸开。
“唔——!”
迹部景吾猛地睁开眼睛,腾地从床上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紫灰色头发凌乱地炸开,那双漂亮的凤眼气得发红,指尖攥得真丝被面皱成一团,整个人处于炸毛边缘。
他居然被气醒了。
“忍足侑士、幸村精市、手冢国光……”
迹部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念出这三个名字,语气里的火气能把天花板烧穿。
“一群不华丽的家伙,居然敢跑到本大爷的梦里捣乱!”
更气的是,月歌居然说他吵!
他那是华丽的宣示主权!是独一无二的偏爱!是最顶级的浪漫!哪里吵了!
迹部喘着粗气,伸手抓过床头镶着碎钻的手机,屏幕一亮,正是月歌的照片——紫眸清冷,眉眼惊艳,是他偷偷让人拍的,藏在手机里,只敢自己看。
他盯着照片里少女平静的脸,火气瞬间消了一半,又气又无奈,指尖轻轻戳了戳屏幕上月歌的脸颊,低声嘟囔:“也就你敢这么对本大爷……”
明明是被气醒的,可看着她的照片,心底的火气却慢慢变成了别扭的在意。他气的不是情敌,是梦里没能把她牢牢护在怀里,没能让她只看着自己一个人。
迹部景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躺下,重新闭上眼。
不行,这个梦太憋屈了,他必须续上,把场子找回来!
本大爷的梦境,本大爷说了算!
意识再次沉入黑暗,这一次,迹部直接掌控了整个梦境。
不再是拥挤的玫瑰庄园,而是一座矗立在云端、通体雪白、铺满红玫瑰的华丽城堡。
金色的台阶一路铺到云端,每一块砖都镶着细碎的光,空气中飘着清甜的玫瑰香,没有忍足,没有幸村,没有手冢,全世界只剩下他和月歌。
月歌就站在城堡中央,墨色长发垂落,紫眸在梦幻的光线下美得像紫水晶,看着他一步步走来,没有了梦里的嫌弃,只有安静的注视。
迹部景吾一步步走上金色台阶,每一步都踩在玫瑰花瓣上,姿态优雅又张扬。他走到月歌面前,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花瓣,动作温柔得与平日里的嚣张截然不同。
下一秒,他单膝跪地。
紫灰色发丝垂落,遮住一点眉眼,少了凌厉,多了少年人独有的郑重与深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镶嵌着浅紫色宝石的戒指——颜色正好配月歌的眼眸,举到她面前,抬头看向她,凤眼认真又明亮。
“月歌,”
迹部的声音低沉又郑重,没有了平日的华丽嚣张,只有实打实的心意。
“本大爷说过,你是本大爷独一无二的宝藏。”
“整个冰帝,整个东京,甚至整个世界,最顶级的一切,本大爷都能给你。本大爷会让你成为最耀眼、最幸福的人,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不会让任何人觊觎你。”
“所以,嫁给本大爷,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漫天玫瑰雨从云端倾泻而下。
红的、粉的、浅紫的玫瑰花瓣,像一场盛大的花雨,落在他的发顶、肩头,落在月歌的长发上、裙摆上,铺满整个城堡,美得惊心动魄,华丽到极致。
风一吹,花瓣飞舞,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温柔与浪漫。
月歌看着单膝跪地的少年,看着漫天玫瑰雨,紫眸里微微泛起一层柔光,唇角轻轻扬起一抹极淡、极好看的笑意。
没有拒绝,没有迟疑,只有默许的温柔。
迹部景吾看着她的笑,看着漫天玫瑰,看着手里的戒指,心底所有的憋屈、火气、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赢了。
他彻底赢了。
情敌被赶跑,梦境被掌控,他在最华丽的城堡里,对最心爱的人求婚,还有漫天玫瑰雨作证。
这一刻,嚣张了十几年的冰帝帝王,心底涨满了前所未有的欢喜与得意,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是平日里高傲的轻笑,是少年人真心实意、畅快又张扬的笑,眉眼弯弯,泪痣在光线下格外耀眼,连紫灰色的发丝都透着欢喜。
“哈哈哈哈哈——”
迹部景吾直接笑醒了。
这一次,不是气醒,是开心到笑醒。
他猛地坐起身,靠在床头,笑得肩膀都在抖,凤眼弯成月牙,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整个人神清气爽,之前的憋屈一扫而空。
梦里的画面清晰得不像话——云端城堡、漫天玫瑰、单膝跪地的自己、月歌温柔的笑,还有三个情敌吃瘪的样子……完美!
太华丽了!
这才是本大爷该有的梦境!
迹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泪痣,越想越得意,越想越开心。
忍足侑士?靠边站。
幸村精市?比不过本大爷的华丽。
手冢国光?根本挤不进来。
只有他迹部景吾,才是最后站在月歌身边的人!
他抓过手机,再次点开月歌的照片,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少女的眉眼,笑意藏都藏不住,眼底全是势在必得的坚定。
等着吧,月歌。
梦里的求婚,迟早会变成现实。
本大爷会给你比梦境更华丽、更盛大、更独一无二的一切,谁也抢不走,谁也比不过。
迹部景吾重新躺下,这一次,唇角扬着得意的笑,安安稳稳沉入梦乡。
梦里,依旧是漫天玫瑰,和他最心爱的少女。
冰帝帝王的骄傲与心动,在这场搞笑又华丽的梦境里,展现得淋漓尽致——谁也不能抢,本大爷的人,本大爷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