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书看到过。”
青也笑得乖巧,轻轻耸肩。
梅子走到窗户边,仔细观察窗框缝隙:“窗户密封条有细微划痕。”
警员愣了愣,连忙上前查看,果然找到了淡淡的痕迹。
手冢看向月歌,他们的一双儿女,天赋实在惊人。
月歌轻轻叹气,低声对两个孩子叮嘱:“不要干扰警方现场勘查,到旁边休息区等候。”
“好。”
“他们两个,从小就很聪明,学会说话时也很早。我带他们测过智商,都是200以上。”
果然是他们的亲生儿女。
兄妹俩乖乖应下,移步到休息区坐下,却依旧没有停下观察,默默记录现场所有疑点。
月歌继续和手冢复盘案件细节。
“这套珍珠套件有隐秘的专属标记,一般人看不出来。如果窃贼想要出手,只能找特定的地下渠道。”
月歌冷静分析,“可以从黑市珠宝交易渠道排查。”
“这条线索我们已经在跟进。”
手冢看着她,“但窃贼手法老练,反侦察能力极强,暂时没有有效线索。”
月歌沉默片刻。
这种干净利落、目标精准,只取指定珠宝、不留多余痕迹的作案手法,太过熟悉。
像当年的自己。
她心头微微一沉。
难道国内,出现了模仿怪盗半月手法的窃贼?
手冢捕捉到她一瞬的神色变化,低声,只有两人听见:“手法很像,对吧?”
月歌抬眼,对上他深沉的眼眸。
他看出来了。
他们这该死的默契!
“只是相似而已。”
月歌平静开口,不动声色避开话题。
“世间高手很多,手法重合并不奇怪。”
手冢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他没有戳破。
但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场珠宝失窃案,不会那么简单了结。
休息区,梅子对着平板,调出刚刚记下的现场痕迹笔记,低声对青也说道。
“这个窃贼,很擅长隐匿踪迹。有点像妈妈以前讲过的那位假面怪盗。”
青也弯了弯眼:“有意思。我们可以一起帮妈妈,还有手冢叔叔,找找线索。”
夕阳斜斜擦过复古展览馆的砖墙,把长长的影子铺在停车场的柏油地面上。
勘查工作已经收尾,警员们收拾勘查箱,陆续撤离。
收藏家还在展厅内核对剩余藏品,青也和梅子乖乖坐在车里等候,车窗半降,紫眸与茶色眼眸静静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月歌刚合上鉴定笔记本,打算转身走向车子,手腕忽然被轻轻扣住。
力道不重,却稳稳拦住她的脚步。
手冢国光站在她身侧,警服肩章还沾着一点现场的灰尘,眼眸沉得像傍晚沉静的海。
他刻意选了停车场偏僻一角,远离其他警员,确保对话只有他们二人听见。
“等一下。”
月歌脚步顿住,垂眸看向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皮肤相触,熟悉的温度顺着血管蔓延上来。她没有立刻挣扎,声音维持平稳:“手冢警长,还有案情要沟通?”
“无关案情。”
手冢缓缓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后退半步,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
“刚刚在展厅,你也看出来了,窃贼的手法,在模仿半月。”
月歌指尖微微收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
手冢淡淡开口,语气笃定,“三年前游轮一案结束,半月彻底销声匿迹,如今国内突然出现一模一样的作案逻辑,目标精准、不破坏多余展品、无痕干扰监控。除了你,很少有人熟悉这套思路。”
月歌抬眼,和他对视。
晚风拂动她鬓边的发丝。
“手冢警长,我现在是珠宝设计师月歌。怪盗半月,是过去的人,况且……这点东西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我知道。”
手冢的声音压低,带着藏了三年的疲惫。
“我从来没有想过,一定要把你抓捕归案。”
“如果我不愿意,你也抓不到的,不是吗?”
月歌挑了挑眉,看向手冢国光,她听出了他隐藏的话语。
可她要确保,这段关系一定要把控在自己手里。
“那两个孩子。”
手冢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是当年离开之后,你在海外生下的?”
月歌睫毛猛地一颤,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轻声道:“这件事,我暂时不想公开。”
月歌的潜意思,现在不会让孩子认爹。
“我……”
“你是警察。”月歌平静地看着他。
是啊,自己是警察,自己是警察!
“这次模仿半月作案的窃贼,很可能和一伙国际盗匪有关,你或许不知道,实际上我们警察在追捕怪盗半月的同时,我们发现有一伙国际匪徒也在盯着半月。”
手冢转回案件,神色重新沉下来。
“对方熟悉半月的作案风格,很有可能是当年团伙里的人。半月消失后,他们实际上也在模仿作案,我猜,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对方很可能对你有所图。”
月歌心头一凛。
这一点,她方才在展厅勘验现场时,隐约已经猜到。
毕竟她的偷盗手法是独一无二的,实际上很多黑暗的组织或者是恐怖的势力都想把她收入麾下。
可他们抓不到自己的尾巴。
有组织的模仿的话……
“如果是他们,目标恐怕不只是珠宝。”月歌低声道。
“小心。”
手冢叮嘱,语气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
“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联系我。不要独自应对。”
“我知道。”月歌轻声应下。
远处车里,青也隔着车窗,安静看着两人交谈的身影,紫眸微微眯起。
梅子捧着平板,小声开口:“他们聊了很久,应该是在说当年的事。”
青也唇角浮起浅笑:“看来我们的猜想,离证实不远了。”
停车场这边,短暂的叙旧结束。
月歌往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回到礼貌的分寸:“案情如果有新进展,麻烦通知我。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好。”
手冢没有再强行留住她,目光目送她走向车子,“路上注意安全。”
月歌转身,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子缓缓驶离停车场。
手冢站在原地,望着远去的车尾,久久没有挪动脚步。
警察局。
投影屏幕上,展示着失窃南洋珍珠套件的高清照片,还有现场提取到的微量物证。
“监控是信号劫持,没有强行破坏痕迹,展柜锁芯没有暴力撬动痕迹,手法高度神似怪盗半月。”年轻警员汇报。
“我们顺着黑市珠宝交易渠道排查,地下销赃圈最近有消息,有人放出这套南洋珍珠套件的出售预告,中间人代号‘蝰蛇’。”
月歌的工作室。
青也和梅子趴在工作台边,看着平板上检索出来的桑坤团伙旧资料。
“蝰蛇。”
青也指尖点在屏幕上的模糊旧照片,“当年桑坤的副手,一直潜逃。这次作案,就是他。”
梅子淡淡开口:“偷珍珠只是诱饵,目的是引诱妈妈现身。他猜测半月就是妈妈。”
月歌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珍珠套件的设计草图,神色凝重。
“我原本以为,桑坤残余势力全部落网,没想到蝰蛇还藏在国内。”
“他用妈妈当年的手法作案,警方一定会联想到半月。”
青也分析,“一方面,他可以嫁祸给‘复活的怪盗半月’,另一方面,逼妈妈不得不出面参与案件鉴定,确认妈妈已经回国。”
梅子抬眸看向月歌:“妈妈,他会不会直接来找我们?”
“有这个可能。”
月歌沉声道,“蝰蛇为人阴狠,做事不计后果。我们出门的时候,要加倍小心。”
手机震动,是手冢发来的信息。
【查到窃贼代号蝰蛇,桑坤旧部。我们已经布控黑市交易。我安排了便衣远距离保护你们,尽量不要单独外出,保持通讯畅通。】
月歌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心头微暖,又带着一丝沉重。
他在保护她,保护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