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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大明伪君子 > 第804章 启基创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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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辛苦了,你做的很好!”

那木赞许的点点头,给出了极高评价的同时,话锋一转继续道:“我会派人护送你回赫图阿拉,你把判断和消息亲口告诉费扬阿和舒楞大人”

五大臣告诉俩,却把居首的赵信排除在外,这也就是费东远离女真多年,否则非头疼不可。

“是”

费东叩首领命,转身走出大帐,一瞬间有了一丝恍惚,自己要回家了。

可那个家呢?

那个给他洗衣叠被的女子呢?

“我是对的!”

费东攥紧了拳头。

“必须是对的!”

……

女真这次进攻察哈尔,意外打成了消耗战,而消耗战就需要漫长的补给线。

明朝的补给线是从广宁以及沈阳出发的两条线,绕过辽泽送到前线。

而女真方面,各部送上来的粮草,大部最终屯与界凡,从界凡起运走布林泰的乌拉部

这其中萨尔浒是重要的中转站。

当初吴勒命那木屯兵萨尔浒,除了威逼明军的主要意图,也是留了一手,以备万一之需。

现在明军精锐频繁调动,不能不让那木提高了警惕。

“难道这个陈牧,真敢围魏救赵不成?”

那木在第一时间便将军队从驻扎变为随时待命状态,并大量派出斥候刺探情报。

五天时间,坏消息接踵而至。

首先,抚顺方向的明军动静却一天比一天大,麻贵更是亲自带兵进驻抚顺,大张旗鼓地把城里的民夫全部征调起来,搬运粮食的骡车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其次,有大队骑兵连夜从各个方向日夜兼程开来,火把蜿蜒如龙,络绎不绝,估摸不下五千人。

更吓人的事,辽东境内的碟子陆续发来情报,言明骑兵之后还有大股步兵陆续赶来。

最后是抚顺城内的探子,冒死送出的一份紧急情报,蓟辽总督陈牧已经悄悄进了抚顺城!

“没有仪仗,没有属官。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木将这些线索全部归拢到一起,得出一个清晰的判断,陈牧与麻贵合兵一处,调辽东全部军力,准备强攻萨尔浒!

“陈牧此举乃围魏救赵,妄图迫使王上回军,可惜呀,他小看了我大金勇士,就明廷那残兵败将,还想出关野战?”

“弟兄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只要一举破敌,便是我我大金全据辽东之日”

那木给部下鼓了劲,言语之间满满都是蔑视,然而他可不傻,心理上可以蔑视敌人,战略战术上必须重视,向上汇报之后,随即下令全军进入临战状态。

萨尔浒大营的寨墙加高了数尺,箭楼上的弩机全部校准,外围多布鹿角铁蒺藜,士卒夜不卸甲,骑兵的马鞍搭在马厩旁,随时准备上马迎战。

六月中旬的萨尔浒,成了后金与大明的第二战场,战云密布,风中满是肃杀。

.........

在萨尔浒和抚顺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同时,辽东边墙上的鸦鹘关,这座曾经被郑国公舍弃的边关,悄悄来了两千四百余人的骑兵。

两千总督标营以及四百一十名讲武堂学员。

很不幸,几个月的时间,讲武堂已经有六名学员死在了学堂,十名学员因“伤”退学,不过令陈牧有些意外的是,那位徐志胜,并不在这其中。

“这块废铁,还真能炼成百炼钢?这不符合道理啊!”

鸦鹘关守备见是总督大人亲临,慌忙下城迎接。

“无需多礼,速速备好房舍以及草料”

陈牧没有向他透露任何军情,只说是“例行巡边”,但守备不是傻子,立刻命人封锁了整个关口,任何人不得出入。

六月十三拂晓,补充完最后补给的部队徐徐出关。

鸦鹘关的关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时,陈牧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在晨光中猎猎作响的大明旗帜,然后转过头,将马鞭往东北方向一指:“裴瑜、刘士立在前引路,全军进山。”

鸦鹘关外是有驿道的,但锦衣卫选的路是当地猎户和采参人走的山脊小径,沿长白山余脉往东北方向延伸。

这条路在夏季几乎没有人走,草木疯长,藤蔓纠缠,有些地方需要砍刀开路,大多数地方需要牵马步行,有些地方山势陡峭,马蹄踩在松动的碎石上打滑,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把战马拉上去。

但这条路的好处是一个字,隐蔽。

女真人的斥候都在河谷和驿道附近活动,山脊线上没有人。

山林里的空气又湿又闷,参天的落叶松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在满地腐叶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杜鹃和各种不知名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马蹄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听不见清脆的蹄声,只有闷闷的沙沙声。

偶尔有受惊的松鼠从头顶的树枝上窜过,簌簌落下一片枯叶。

四下里静得出奇,只有马蹄声、兵甲轻微的碰撞声和山风掠过树冠的呜咽声。

陈牧走在队伍中间,荆棘刺破了裤脚,树枝划破了额头,汗透脊背,气喘如牛,可他和士卒一样牵着马步行,一样用袖子擦汗,一样在陡峭处自己扛着马鞍往上爬。

人衔枚,马戴笼,纵使跌落山坡也无一人惊呼,更无一马嘶鸣。

两千余人在山脊上沉默着行进着,渐渐在完成一个事先无人看好的壮举。

奇袭赫尔图拉!

翻山的第一天,山路难行,只走了不到四十里路,天就黑了。

陈牧下令就地宿营——不点火把,不生篝火,全军吃干粮、喝凉水、和衣而卧。

战马拴在树干上,每人负责照看自己的马,绝不许让马嘶鸣,一旦有战马受惊嘶叫,整支部队就可能暴露。

六月的辽东山林,夜里气温依旧骤降,士卒们裹着薄毯挤在一起取暖,没有人说话,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甚至远处偶尔还传来几声狼嚎。

陈牧没有睡,他坐在一棵倒伏的松树干上,背靠着粗糙的树皮,手里展开一张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的舆图,借着月光与裴瑜一点一点核对明天的行军路线。

两千多人纵使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女真斥候早晚会发现,必须趁着这段时间,迅速完成战略目标。

这次陈牧亲自领军出征,辽东文官武将没有一个人赞成,就连黄承恩都苦口婆心的劝,可陈牧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堂堂蓟辽总督,干起来游击将军的活。

陈牧正看着,余合走过来把一个水囊递给他,蹲在他旁边,压低声音说:“大帅,弟兄们都还撑得住,就是有几个崴了脚,走路有点瘸,不碍事。”

“崴了脚的明天留在后面押马,不得拖慢行程,不得暴露行踪”

陈牧接过水囊灌了一口,问裴瑜:“还有多远?”

裴瑜瞪大了眼睛,在舆图上找了找,抬手一指。

“明天后天再走两天,大后天中午就能到新宾南面那片林子。”

新宾寨堡在赫图阿拉南侧八十里,是赫图阿拉外围最重要的前哨。

欲攻赫尔图拉,必先破新宾。

傅容等几个将领也凑过来,问:“大帅,这新宾寨怎么打?”

“你们记住十六个字”

陈牧将舆图一收,目光灼灼道:

“趁夜奇袭,多路突破,以火致乱,迅速撤离”

“卑职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