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闻瑜和闻凌的声音,苏幼夏瞬间什么x欲都没了。
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坐回到沙发上,又立刻整理了一番身上被他揉皱的衣裙。
正当她低头处理时,没有察觉男人漆黑的目光带着冰冷的杀意,直直射向门外的两小只。
可怜的闻瑜和闻凌,同时打了个狠狠的寒颤。
就在二人拔腿欲跑时,卧室的门却打开了。
苏幼夏笑吟吟地站在门口,温柔俯身:“宝贝们,我就在这里呀,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瑜仍被震慑在亲爹的威压之下,一时间吓得连背了很久的话术都忘记了。
倒是闻凌,暗道自己这次决不能再被妹妹抢先。
于是克服恐惧,大胆开麦:“夏夏,我做噩梦了!”
苏幼夏看着他嘴唇发白,小小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倒真像做噩梦的样子。
她没有丝毫怀疑,心疼道:“不怕不怕,宝贝,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要是你还是害怕,需要我今晚讲故事陪你睡吗?”
恐惧的感觉霎时烟消云散,闻凌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
“可以吗,闻先生?”苏幼夏又扭头问闻亦徵,笑眼弯成两道月牙,带着请求。
闻亦徵无法拒绝妻子的任何要求,完美伪装的表情却有些绷不住了。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随意的一句借口,竟一语成谶。
男人淡漠的目光掠过两小只,像冰冷的刀片刮在闻瑜和闻凌身上,眼神无声地做出最后警告:
“爸爸把你们生出来,是要你们帮爸爸追妈妈,而不是搞破坏的,对吗?”
闻瑜和闻凌又抖了下,完全不敢直视父亲的眼睛。
但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妈妈,更不想离开妈妈身边!
两只围在母亲羽翼下的小鸡崽,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反而一左一右地将苏幼夏抱得更紧。
闻瑜更是大声说道:“我也要和夏夏一起睡!”
闻亦徵的脸色彻底冷沉下来,失去笑意,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像是在看两只叉烧。
“可是,爸爸也需要夏夏……”他直言不讳地说,灼热的视线缓缓滑到妻子身上,用目光将她紧紧裹缠,“没有夏夏在身边,我也睡不着。”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苏幼夏却听得满面绯红。
在小孩面前这么说,真的好吗?
但闻亦徵不是人类,自然没有人类的羞耻心,只有对妻子的渴望与占有。
“好了,我们不该强迫夏夏,应该让夏夏自己选择。”
他努力挤出一个还算温和的微笑,也强行收住声音里的咬牙切齿,努力扮演一个温柔的老公,懂事的父亲。
“就算夏夏选择孩子们,我也能理解,毕竟他俩这么小,正是需要陪伴的时候。”
“不像我,只是腿脚不便而已,时常睡梦中,还会被刺骨的疼痛惊醒,但这么多年,我都自己一个人默默忍受过来了……”
他脆弱的模样顿时让苏幼夏心里酸酸的,软软的,生出无限的心疼与同情。
闻瑜和闻凌则是目瞪口呆。
这还是他们那个强大的令人闻风丧胆的父亲吗,怎么变成清香扑鼻的绿茶了?!
“闻先生,今晚我会留下来。”苏幼夏怜爱地望向他。
可不等闻亦徵扬起胜利的笑容,她又说:“我先哄闻凌和闻瑜睡觉,再来陪你,好吗?”
男人唇角笑意凝固,但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闻瑜和闻凌脸上。
“好耶!”两小只高兴得欢呼起来。
闻亦徵只能不动声色地深深呼吸,假模假样地点头:“当然,夏夏,我尊重你的决定。”
苏幼夏已经在心里偷笑了,真没想到闻亦徵还有这样的一面,真是出乎意料的可爱呢。
但她表面上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带着双胞胎往他们的小卧室走去。
说是哄他们睡觉,但和他们一块躺在床上,闻着奶呼呼的香味,睡意猝不及防地袭来,她自己倒是先睡着了。
意识朦胧间,只觉得身上越来越沉,好似有什么正拽着她不停下坠,又像是有座山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她只当是两小只睡觉不安分,伸手轻推了推。
却发现身上的人和铜墙铁壁似的,怎么也推不开。
他甚至缠得更紧,灼烫又热情的吻,游移在她的眼睛、耳朵、鼻尖和唇瓣,越吻越深。
她这才反应过来,压住她的,并非两小只,而是某个身高1米9,身材精悍的成年男性。
眼皮很重很沉,无论她怎么用力,即使揉皱了床单,也无法睁开眼睛。
除视觉外,其它所有的感觉倒是逐渐放大了。
红晕缓缓漫遍全身。
好一会儿,她终于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湿润的眼睛缓缓睁开。
便对上男人黑沉狭长的眼眸,鼻梁与薄唇泛着水光。
他神色自然地舔了舔唇,品尝并回味着妻子的香甜,明知故问道:“抱歉,是我t醒你了吗?”
苏幼夏的脸在一瞬间红了个彻底,因他过于直白的语言,羞赧得不敢直视他。
闻亦徵却在昏暗的光线里一瞬不瞬地凝视她,眼神好似窥伺猎物的野兽。
[好喜欢观察妻子的表情,害羞的,兴奋的,高*的表情,一想到妻子因为我作出这些表情,更兴奋了。]
“我可以继续吗?”
额角和颈侧的青筋突突跳动,他绅士地开口,喑哑的声音却将他出卖得彻底。
苏幼夏脸更热了,这让她怎么回答嘛,难道她说不可以,他就会停下吗?
男人当然不会,但也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片刻后说道:“你不拒绝,我就让你同意了。”
说罢,苏幼夏尚未反应过来,他便再次俯身,狠狠堵住她的唇,也将香甜的气息送入她口中。
她懵了一会儿,略微嫌弃地蹙眉,却也只能乖乖接纳,承受他的吻。
却没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恶劣。
[偶尔欺负妻子可真有意思,妻子香香软软的,被欺负的时候会散发出愈发香甜的味道,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终于在妻子清醒的情况下和妻**了,妻很喜欢我为她精心设计的人类皮囊,成就感爆表。]
[但皮囊里的本体正在蠢蠢欲动了,好想在妻面前展现我的本体,好想用本体和妻*,妻会喜欢吗?]
[好喜欢妻好喜欢妻好喜欢妻,又被妻迷得神魂颠倒了。]
[……]
苏幼夏并不知道他在**的时候内心戏那么丰富,若是听到他的心声,说不定会翻起白眼。
虽说她这时的眼珠子也没有下来过。
翌日,闻亦徵又给她放了大半天的假。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恢复了一点体力,骨头好似移位般酸疼,面色倒是更红润了。
已经起床的男人穿戴整齐地坐在轮椅上,对上她幽怨的目光,丝毫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坏事。
反而操作轮椅来到床边,理所当然地在她额头印上一个深情而温柔的吻:“早安,昨晚睡得好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苏幼夏真是什么脾气都被他吻没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闻先生,我不知道你需求…这么大,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喜欢柏拉图的男人呢。”
闻亦徵深深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片刻后说道:“柏起,拉开,图图图,如果是这种柏拉图的话,你的第一印象没有错。”
苏幼夏:“……”没想到这男人还会玩网络梗。
闻亦徵依旧观察着妻子的表情,见她的反应不太好,隐隐约约闪烁着“油腻”二字。
他眉头微蹙,在妻子的众多前夫中,不乏有这种人设的男人。
但显然,自己并不适合这种人设,立刻将这一模块永久删除!
继续保留阴湿、变态、窥伺、强制、残疾、人外……这些妻子无比喜爱的元素。
苏幼夏更不知道闻亦徵对她的过往情史了解得一清二楚。
伪人没谈过恋爱,也不会谈恋爱,只能集中前辈们的优点,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今天上班,苏幼夏的心情已和之前截然不同。
毕竟她已经知道这里并非普通庄园,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到处都充满了诡异,一旦违反规则,就会被诡异吞吃得骨头都不剩。
虽说身边有可靠的大佬,但她不可能一点儿也不紧张,无论看什么都充满了警惕。
质疑同事,理解同事,现在,她也变得和同事一样谨小慎微了:(
闻亦徵却让她不要担心:“这座庄园现在的主人是我,有我在,没有诡异敢动你。”
苏幼夏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的安全感所笼罩,心里踏实了不少。
“还有其他人呢?”她又问道,“他们也是安全的吗?”
然而这一次,闻亦徵却没有给她肯定的答复。
只是说道:“来到这里的人,他们的身体处于濒死状态,意识才会在弥留之际被困进这个世界。”
“只要一直通关,他们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反之,就会被诡异吞噬,吸收能量供给各个副本,这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我是无法拯救所有人类的,一旦破坏平衡,世界就会坍塌,所有的一切都会不复存在,也包括你。”
“我无法失去你,夏夏。”
听到他这么说,苏幼夏一边感动,却也有些失落。
她想到自己好几次不自知地深陷险境,同事们明知十分危险,却没有选择明哲保身,而是冒着危险提醒自己。
尽管只有短短几日的相处,她已经和许多人成为了朋友。
在危险面前,这种友谊反而显得更珍贵。
她到底要如何保护她的同伴们呢?
闻亦徵不动声色地嗅闻着妻子身上的气息,嗅到了她散发出来的难过的味道。
妻子不是因他难过,而是在为别的人类担忧、伤心、彷徨。
F0611、F07231、F0816、m1230,他们占据了妻子太多的感情。
庄园内部的诡异还是太没用了,它们就不能立刻把这几个讨厌的人类统统杀死吗!
闻亦徵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但当苏幼夏难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的冰冷骤然消失,脸上甚至挤出一丝伪善的同情。
“当然,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他们的,毕竟他们是你的朋友。”他微笑地说。
“呜呜,闻先生,你真好。”苏幼夏扑进他怀中,感动地亲了一口他侧脸。
闻亦徵眼眸眯了眯,因为妻子的第一次主动,有那么一瞬间,黑瞳兴奋地收缩成金色的竖线。
就在苏幼夏终于收拾好心情,从他腿上跳下来,准备去上班时。
闻亦徵却再次拉住她的手。
“以后,可以不要称呼我闻先生吗?毕竟我们现在已经是做过*的男女朋友关系了,是吗?”
苏幼夏再次因为他的直白羞红了脸,指尖在他掌心蜷了蜷,羽毛般搔刮他的皮肤。
“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
“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当然也可以叫我老公、哥哥、亲爱的……”
苏幼夏愣了愣,这些不是她的常用词汇吗?仿佛回到舒适区。
“知道了,亦徵哥哥……”她害羞地说,说完更想跑了。
男人却猛地收起掌心,握得她更紧,眼眸深处灼热得快要喷出火来,将她融化。
她真怕他克制不住,昨晚的一幕幕又要再次上演。
好在闻亦徵没有让小头控制大头,最终还是放她离开。
只是松手前,幽幽地来了句:“老婆……”
他仿佛早已在心里酝酿了无数遍,苏幼夏的耳朵都被他一声“老婆”烫红了。
这男人,这么急的吗?
可下一秒,男人的语气却逐渐严肃。
“老婆,别太相信你看到的,你以为的好朋友,好同事,他们不一定是真的。”
“在这座庄园里,唯一值得你信任的,只有我……”他顿了顿,不情不愿地补充,“还有闻瑜和闻凌,只有我们永远不会伤害你。”
苏幼夏听得一愣一愣的。
怔怔点头,似懂非懂。
从三楼下到大厅,她捂了捂红晕仍未消退的面颊。
真没想到,闻亦徵这样的大佬,也是缠人的恋爱脑,又给她吃到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