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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真正精彩的篇章。

谁是谁的棋子,谁又是谁的变数。

在这场人生的大戏里,李向前永远是那个执棋的人。吉普车穿过低矮的灰砖瓦房,车轮碾碎枯枝的声音分外扎实。

李向前靠在后座,视线掠过路边那些写着标语的红砖墙。

单宏志闭目养神,指尖在大腿上有节奏敲击。

“向前,心里有底吗?”

老头子没睁眼,话里的杀气却藏不住。

李向前笑眯眯摸出一盒烟,塞给前排司机一根。

“师父,我这人您知道,最怕麻烦,但也最不怕收拾麻烦。”

单宏志睁开一条缝,精光四射。

“象牙塔里水深,那帮搞学问的,心思比咱这帮拿枪的弯绕多。”

李向前划燃火柴,火苗映在漆黑的眸子里。

“弯绕多好啊,正好拿来编筐。”

车停在校门口,李向前拎着行李下车,挺拔的身影招来不少注视。

几个穿着列宁装的女学生指指点点,脸蛋通红。

李向前全然无视,直接走向宿舍区。

丁秋楠此时正站在二楼缓台上,死死抠着木质扶手。

指甲陷入木纹,生疼。

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心脏漏跳半拍。

那是她的执念。

哪怕背负骂名离开,也要在巅峰重逢的男人。

李向前似有所感,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米虚空撞在一起。

丁秋楠慌乱垂头,长发遮住惨白的脸。

“他看见我了。”

“他一定恨死我当初不告而别。”

这种自我拉扯的快感,让她浑身战栗。

李向前收回目光,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和善笑意。

恨?

不存在的。

于他而言,丁秋楠不过是这盘大棋里,一颗偶尔想家而跑偏的卒子。

既然回来了,按回去就行。

回到宿舍,李向前开始整理床铺。

三个室友正凑在一起翻看几本厚重的工程图纸。

其中一个眼镜男抬头,语气不善。

“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李向前,轧钢厂送来的。”

眼镜男嗤笑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

“工农兵学员?走后门的吧?”

宿舍里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李向前拍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眼镜男跟前。

“这位同学,我这种走后门的,一般脾气都不太好。”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盖着钢印的特批文件,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眼镜男扫到“单宏志”和“陈立明”两个名字,手心开始冒汗。

“误会,都是误会。”

李向前拍拍他的肩膀,劲头极大。

“这就对了,团结友爱嘛。”

此时的四合院,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大学。

秦淮茹坐在贾家门口洗衣服,搓板揉得震天响。

她不时看向对门紧闭的房门,心里盘算着日后的生计。

贾东旭残了,贾张氏疯魔了。

她肚子里的“种子”,才是她翻身的唯一希望。

“淮茹啊,向前真就这么走了?”

二大爷刘海中凑过来,手里攥着个茶壶,一脸谄媚。

“二大爷,人往高处走,向前那是去当大干部的。”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语气里透着股说不出的骄傲。

刘海中心里犯嘀咕。

李向前临走前特意交代,让他看好这院里的风向。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炸刺,回来准没好果子吃。

“是是是,向前那是文曲星下凡。”

刘海中打个哈哈,转身就看见许大茂正对着娄晓娥的屋子探头探脑。

“许大茂!看什么呢?”

许大茂吓了一跳,赶紧收起那副贼眉鼠眼的模样。

“二大爷,我这不是关心前妻嘛。”

“娥子肚子大,万一有个闪失,我这心……”

他揉着胸口,演得跟真的一样。

心里却在咆哮。

只要把娄晓娥哄回来,娄家的金山银山就还是他的。

可惜,他压根不知道。

那肚皮里揣着的,是李向前亲手埋下的“雷”。

许相容刚送走送菜的邻居,路过大院中轴线,正巧撞见这一幕。

她眯起眼,狡黠一笑。

“大茂哥,想晓娥了?”

许大茂见到这位正房夫人,脊梁骨莫名发凉。

“哪能呢,相容妹子,我这不就是瞧瞧。”

“瞧瞧可以,别伸手,伸手容易断。”

许相容拍拍并不存在的尘土,步履轻盈地回了屋。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孕妇,能单手掀翻两个壮汉?

夜里,学校礼堂灯火通明。

新生欢迎会上,丁秋楠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她换了一身雪白的的确良衬衫,整个人清冷得像一株水仙。

台下掌声雷动。

唯独李向前坐在最后一排,低头修整一个报废的零件。

他的手极稳。

钳子和锉刀在月光下闪着寒芒。

丁秋楠的余光始终锁定在那个角落。

他不看我。

他竟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愤怒和委屈像杂草一样疯长。

发言结束,她顾不得台下的拥趸,径直冲向后排。

“李向前,你什么意思?”

李向前抬头,满脸疑惑。

“丁同学,有事?”

这种客气到极致的疏离,让丁秋楠几乎崩溃。

“你以前不是这么叫我的。”

“人总要向前看,你教我的。”

李向前收起零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丁秋楠,路是你选的,后果就得你自己背。”

“别在我面前摆这副受害者的姿态,恶心。”

他说完,侧身掠过,连风都没留给她。

丁秋楠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无声滑落。

而在学校外的一处废弃仓库。

韩飞虎正指挥着几个手下搬运箱子。

“虎哥,这批货要是出手,咱能换多少老物件?”

许相龙沉着脸,一拳砸在箱盖上。

“少废话,向前说了,只要精品。”

“剩下的,全换成布头和粮票,分给家里那几位祖宗。”

韩飞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

“还是向前想得周到。”

“那几位姑奶奶现在都怀着呢,得供着。”

他看向窗外,那是大学的方向。

“你说这小子,去上学也不安生。”

“听说丁家那丫头也在里头折腾?”

许相龙冷哼一声。

“她折腾不出花来。”

“向前那是养鱼呢。”

“等鱼肥了,网一收,一个都跑不了。”

与此同时,绸缎庄的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