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出来租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一家人都搬过来,再把家里的两室一厅的房子租出去,用自己房子的租金来租大房子,这样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堂妹和她丈夫听了,也觉得只能这样。”
“我的这套房子离孩子读的高中比较近,所以我堂叔一听今天你要退房,就着急过来了。”
颜凝琋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听着倒是没什么问题,男孩子大了,需要有自己的空间也很正常。”
曹香萍低声道:“但我觉得有点奇怪,我堂叔孙子曹凯乐以前很听话,家里人只要和他讲道理,他绝大多数时候都会妥协。”
“特别是涉及到钱的方面,曹凯乐知道自己父母赚不到大钱,从小到大都很节约,就算每天给他二十块零花钱,他放学时都可以全都带回家,自己存着。”
“每天在外面从来不买矿泉水和饮料,都从家里用保温杯装水过去,哪怕别人都说他不合群,他也从来不在意。”
“现在突然这么不懂事,闹着要花大价钱换新房,传出来之后,我们这些亲戚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颜凝琋拧着眉点头:“确实是有点不对劲,如果不是叛逆期到了,那就可能是突然被什么刺激了,或者是被什么人撺掇了。”
曹香萍一愣:“撺掇?为什么要撺掇他?谁会撺掇他?”
颜凝琋也不瞒着她,直接道:“曹姨,我得到的消息是,刘鸿飞要杀了他的妻子,也就是曹大爷的女儿。”
“什么!”曹香萍脸色陡然一变,“怎么可能啊?他们夫妻关系很好,我都没听他们吵过架。”
“而且现在他们的孩子也长大了,刘鸿飞怎么会突然就想要杀人了啊?”
“他要是杀了自己孩子的母亲,就不怕自己孩子恨他吗?”
颜凝琋道:“或许,他有把握不被自己孩子知道,甚至不让人怀疑他妻子的死和他有关。”
曹香萍脸上满是害怕,“不行,我要去告诉堂叔才行,他就这一个女儿,要是没了,那他肯定受不了。”
颜凝琋快速低声说了几句话。
曹香萍仔细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曹德满见曹香萍从阳台出来,笑呵呵道:“香萍,你这里真的很好,比我住的地方装修还要好,家电家具也很新。”
“小姑娘住的时候应该也很爱惜,我决定租了。”
曹香萍语气严肃道:“堂叔,房子可以租给你,不过我们要先回你家一趟。”
曹德满很是疑惑曹香萍为什么突然要回家,问:“回我家?”
曹香萍道:“刚才我也给小婧打了电话,她说如果你看上了我的房子,一定要回去和她签合同,我本来是想着亲戚之间签合同也太见外了,但她坚持,还说要是我不听她的,她就不租我的房子了,还说以后也不认我是姐姐了。”
老人家受不得长时间的刺激,颜凝琋说的对,还是别让他一直提心吊胆的好。
“原来是这样。”曹德满笑着道:“是小婧可以做得出来的事,那就听她的,我们回家一趟。”
曹香萍见曹德满瞬间就信了,猛地松了一口气。
颜凝琋有车,主动提出送他们过去,而且她也想要快速知道结果。
曹香萍大概知道颜凝琋的想法,也没拒绝,任由她送他们过去了。
薄星爵接到颜凝琋的电话后,立刻给曹小婧定位,很快就确定了她的位置,全速赶过去。
与此同时,曹小婧下午没去开店,打算向刘鸿飞问个明白。
曹小婧冷着脸道:“刘鸿飞,你告诉我,凯乐突然闹着要自己住一间房,是不是你怂恿他的?”
刘鸿飞皱眉道:“你多想了,孩子大了,又到了青春期,他每天还和那么多的同学接触,他会想要一间自己的房间很正常啊。”
“你去看看,现在哪家的儿子十八岁了都还和老人一间房的?”
“你们家的房子要是三室一厅,他现在能闹着要换房子吗?”
曹小婧气笑了,“你也知道这房子是我们家的,你和我结婚二十年,孩子都十八岁了,你到现在都还没给孩子赚够三室一厅的钱,你觉得你现在在这里和我吼,你很能耐是吗?”
刘鸿飞脸色瞬间变得很是难看,咬牙切齿道:“曹小婧,你终于说出你的心里话了,你就是看不起我一直住在你家里,看不起我这个上门女婿,是不是?”
曹小婧拧眉:“我要是看不起你,我怎么可能和你结婚?”
“是你自己觉得自己没本事,自己自卑,所以才觉得我看不起你。”
“我和你结婚的时候,你一无所有,我主动说让你来住我的房子,这样我们可以省下房租来存着,或者改善生活。”
“但是这些年,普通家庭都可以存下不少钱,就我们家,在去年六月才开始有存款,还是因为我坚持要开一家超市,手上才开始有钱。”
“十多年来,你工作两年,就创业一次,然后失败一次,这样循环了好几次,你手里一丁点的存款都没有。”
“如果不是我爸给了我们住的地方,我们这些年不知道多少次因为没钱交房租被房东赶出来!”
说着,曹小婧冷笑道:“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你能让别人看得起你吗?”
“那些普通家庭,就算是普通的上班族,在自己儿子成年的时候也可以存下来不少钱。”
“就算有些人没多少存款,但他们是因为付个首付买了套房子才没存款。”
“你自己看看你身边的那些同学,朋友,哪一个没有买一套房子?哪怕只是一套老破小。”
“就你,孩子要住大房子,你身为父亲,连一套老破小房子的首付都拿不出来!”
刘鸿飞顿时气红了眼,“那你怎么不说,我那些朋友夫妻双方的父母都出钱帮夫妻俩买房呢?”
“这些年你爸帮了我们什么?他什么都没帮!”
“他要是帮我们,我们现在能这么艰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