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您是说那尊炮。”擎珑眸光一闪:“南部基地就这么确保我们会把东西给你们?”
“除了我们,谁会更有资格?”塞莱斯特目光灼灼:“你直说好了,东部基地到底想用那个东西干什么?”
“包括这次什么可笑的大规模传染性心理疾病,也都是你们搞出来的吧。”他笃定的抬起头:“南部基地诉求只有一个。”
“我们要研究天上那玩意儿。”
可是那玩意儿本来就准备要交给你们啊?擎珑脸色严肃:“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让你们接触,得从长计议……”
“下一笔武器订单,南部让利10%,这是底线。”塞莱斯特速答:“还有你们特异行动队的专属武器订单,加急,我亲自盯着螺旋给你们打造。”
擎珑:……
“对不起。”
“嗯?为什么要道歉。”
想尽办法把你们三个变成南部基地的领导者真是太好了。擎珑在心里洒了把泪,一个没忍住,将桌上的茶水往地上一洒。
向所有鞠躬尽瘁的老前辈们致以真挚的敬意,能有这份结果这他妈太好了,这三个政治呆子太好处理以至于他自己的良心都……
变得愉悦无比!
“咳。”他遗憾的咳嗽几声:“倒也不是钱的事,主要是当前,先处理那档疾病问题更为重要,你得相信我们这边的判断。”
塞莱斯特起身。
“南部基地就这一个诉求。”他扔下一句话:“什么时候你们讨论好了再说。”
“一个科研人员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个位置的。”阿特拉斯看着塞莱斯特离开的背影,翻开会议记录:“和我同步一下需要注意的疾病事项,至于天上那个东西……”
“西部基地还得重点盯防北部那边,所以我们不参与。”
“不。”擎珑摇头:“这事恐怕也由不得你。”
话说的分外真诚,没有半分威胁的意思,也正因此,阿特拉斯才感到些许意外。
“知道了。”
……
……
……
漫长的会议之后,擎珑拨通了青鸾的电话。
“喂,青鸾。”
“放屁从速。”
“我好累。”擎珑苦着脸:“为什么新四相不能过来干这活?我需要新人来分担工作。”
“去死吧。”
“等等等等、别挂电话!你先和我说一声,那几个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电子艺术美学欣赏。”
一连串盲音。擎珑深深叹了口气。
那不就是在打游戏吗?真是太羡慕了。
罢了罢了,人家能干的事情和他们能干的完全不一样不是?
……
……
……
是夜。
被伍华拽着打了一天游戏的叶济生终于从玄武那沉重的记忆里摆脱出来,斗志昂扬的想要去熬夜做实验试试手感,又被云浪一掌敲晕。
伍平安似乎是和什么网友骂上了,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伍华表示很担心小姑娘的精神状态。
但叶济生(敲晕前)和云浪一致表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完全有二十多岁根本不需要担心,应该担心的是对面那位才对。
虽然不是飞船,但也是个难得的安置点。
伍华在屋顶吹凉风时,看见零一跳上来,手里拿着一瓶冰饮。
“提问:您……”
“没什么,就是忽然感觉,虽然过了那么久,一直没什么安稳的地方,以前天上有个飞船,现在回来了,飞船也没了,感觉有些感慨。”
零一笑了一下:“在您未来离开这个世界时,同样没有。”
“那个时候不一样。”伍华摇头:“因果说过,当我们不再以人类的姿态旅行时,属于人类对‘家’的观念也会一同消失。”
“或者说,人类的观念也同样会消失。”
“否定。”零一坐下:“您倒也不需要这么着急扮演好属于‘伦槐’的角色。”
“根据各方数据判断,无论‘伦槐’是否存在,都不会影响此方世界的结局。”
“但少了一个‘伍华’却可能会多几个人类伤心。”
“哈哈。”伍华笑了几声:“可我没在扮演。”
“您有。”
“我没有。”
“您有。”
“我没有。”
“肯定:因果祭司不会在意您是谁。”
“……”
“其余同理。”
“……”
哒。
伍华扣开饮料罐:“所以,你现在,是继承了之前所有的数据?”
“肯定:核心与我的衰亡之证(金属环)皆是载体。”零一点头道:“衰亡之证里所有跨越时空已知的数据,托您的福,利用过去的‘我’的造物进行复苏,本身就是一种掠夺祂的力量,为我打造升级的方式。”
“所以,你是不是也‘被掠夺’了一次?”
“肯定。”
“时空,还真是神奇啊。”
“肯定:此方世界本就处于特殊的维度,因而时空也一同紊乱,所以我才选择让医生进行大胆时空旅行,并赠予伍平安跨时空的乐趣。”
零一笑道:“但无论结果如何,对于时空而言,‘闭环’才是最为美妙的结果,不得不承认,因果祭司确实是玩弄时空的好手。”
“所以……关于这一次,魔将的分裂实验,你觉得,如何?”
“回答:如果发起者是想以此获得诛杀更上一位的方法。”零一微微眯起眼睛:“结论: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
“倘若您说结果,结论是:每一个参与在影世界的人,都得到了他所想要的。”
“过去的云琅最终选择一条不被任何事物束缚的道路;设下局面之人得到答案,不请自来的邪术师也同样获得超脱规则的机会,每一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提问:您是否得到自己想要的?”
“其实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想要的,因果倒是借着这次机会,把我的‘命运线’拿回来了。”伍华摊开手心看了看:“不过,我还是不清楚‘命运线’是什么东西。”
“命运线,您可以理解为玩弄时空者口中的名词,它代表一种可能性,一个世界有它的命运线,而一只蚂蚁也有它的命运线。”
零一和缓道:“它就像一只蛛网,纤弱,却不知道哪条线的震动会彼此影响,在一些时空规则紊乱或特殊的世界,掌握命运线,就需要干涉一个特殊的奇点。”
“可以判定的是:那位云琅的一清,将您的命运线掌握在手里,意味着纵使您如何反抗,种种因果都会将最终的结局导向他所设定的结果,很显然,最后他放弃了这一做法,又或者可以赞美因果阁下,将您的命运线以某种加密方式拿回来。”
“他还真是锲而不舍。”伍华耸肩:“在我有限的记忆里,确实,他确实值得恨我恨得要死,把茅山秘籍掏了,拿屎写一本回去还他,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了。”
“镇守死道嘛,这活不对本地人来点忽悠,谁愿意干?反正伦槐也看他不爽。”
零一配合着笑了几声,忽然上屋顶天台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云浪举着手机出现。
“你猜猜接下来要做什么?”
“啥?”
“中部大学那边让我们过去走手续。”
“什么手续?”
“毕业手续。”云浪强调一句:“你的,毕业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