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的战场很糟糕,到处都是妖兽的尸体,其中还有几具人类的尸体,男女都有,千灵怀疑这些人与梅若雪境遇相同,都是被天道宫赶入万寂雪山的倒霉蛋儿。
边月很嫌弃那些妖兽:“都被魔气污染了,你拿出去祛了魔气再卖,都值不回泡它们用的药材。只有那几具人类的尸体还有些价值。
身上的衣服看着是上好的法衣,扒了拿去二手市场,应该有人抢着要。
尸体卖给老四那一脉新入门的菜鸟们,也能得个好价钱。
那帮小孩儿,这辈子大概只有这一次机会,能请到化神以上的修士当大体老师。”
“我等你做出廉价又实用的驱魔特效药。”千灵很会过日子:“这些妖兽,最差的也是灵妖境界的。现在的妖修,质量参差不齐,一下子遇上这么多妖王、灵妖,不容易。
放着吧,也不占地方,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边月帮忙一起收拾,闻言都想夸她了:“你可真会持家。
你不是世家子弟出身吗?就算不纸醉金迷,挥金如土,应该也没有节俭的爱好。”
千灵闻言,诧异:“我落魄的时候你没看见?”
穷得都要表姐施舍面包,才勉强有跑路的力气。
边月从大王八的尸体里挖出一颗妖丹,毫不避讳千灵,烧干净上面的魔气,当着她的面儿吞了下去。
“也就那几年。”边月哼哼两声,吞下妖丹后,她耗费掉的精力迅速补充回来,仿佛吃了补药一样:“不像我,离家出走的时候,那老太太说不拿钱,就真的一毛不拔。
半工半读的时候,我不止摇过奶茶,当过服务员,还捡过垃圾。”
千灵无语:“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以你的智商,就算小时候修为不济,这种落魄生活最多也就持续一年,甚至几个月吧?
你个法外狂徒,偷窃应该是你最轻的罪名了吧?”
边月鄙夷她:“如果单单只为自己的私欲而犯罪,那我的格调未免也太低了。”
“所以,你会找一个罪行累累,恶贯满盈,又逃脱法律制裁的人,像鬼一样缠上他。没有太大力量的时候偷窃,等到最够强大了,直接杀人。”
千灵笑问:“是不是还查了一下其他受害人,每次得手之后,都不忘悄悄分他们一杯羹?”
边月在水里吐出几个泡泡,传音道:“倒也不必美化我,我不管别人死活的。劫富济贫通常也只济自己的贫。
我就是坏,单纯的仇富而已。”
她承认,她心理扭曲加变态,不然也不会深耕医学,甚至在解剖尸体的时候,得到不亚于/性的快感。
千灵也赞同,并夸边月有清晰的自我认知:“真性情,不像我奶奶,杀人放血,敲骨吸髓之后,还要往脸上贴一层金。”
边月同样谢谢千灵的夸奖:“你们世家子弟可真虚伪,我这样的烂人,都能找到好词儿夸一夸,口才练得不错。”
两人互相“吹捧”了一番,战场差不多被收拾干净了,但凡能利用上的,都被两人捡起来了。
捡回去,该卖的卖,卖不出去的,留给家里的小孩儿玩儿。
眼看又一个烧钱的大工程即将拍板落地,白族的人一个都别想轻松,通通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两人最后清理的,是那朵花的残骸。
千灵盯着花根位置露出的白骨,还有没完全烧毁花茎上扭曲的,尖叫的灵魂,很不理解:“这些年,我也算闯过不少地极绝境,没见过这种样式的花。”
“那朵花究竟是什么?”千灵怀疑:“你曾去过黄泉的另一边,看到过这种花吗?”
“没有,就算是冥土的花,它应该也没有小说电视剧里描写的那么浪漫,那边荒凉得连死鬼都待不下去,所以才都想往人间挤,”边月回忆着那朵花的样子,最后肯定道:“地星天地变动之后,我派人做过植物普查。
“安莱”也有植物学家的存在,他们的工资还不低,比大灾难之前,植物学家的工资高了三分之一。
他们每年出的期刊、杂志,我都会看。
白素瑶那两个当上专家的弟子,也时常跟我保持联系,他们的私人笔记,我按期收。”
说了这么多,边月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要么,这朵花是孤品,在地星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只生长在这片冰湖之下。
要么……”
“它不是地星产物?”千灵自然而然的接住边月的话,两人用一种凝重又兴奋的眼神盯着那朵花的残骸。
两人脑子同时出现几百年前,那艘飞出地星的飞船。
她们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都看过那艘飞船。
既然有第一艘,为什么不会有第二艘?
边月祭出佩剑悯生,千灵则是祭出她新炼的弯刀“冰魄”,同时朝深埋淤泥中的花根挖去。
千灵声音发紧,道:“如果它真是被外星生物带到地星上来的,我们在这里就算找不到飞船,至少也会找到它掉落下来时,承装它的容器。”
边月肯定道:“有飞船!就算不在这里,也在附近!”
千灵递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
“我他妈的……”边月想笑,又强行压下唇角:“给两个外星人收过尸了!那俩尸体,现在就在我的“凤灵”里躺着!”
之前不觉得那是外星人,边月就没多想,猜测就是两个被天道宫囚禁的异种人类,跟梅若雪那徒弟,巫翊一样,有天道宫不认同的血脉存在。
现在看来,完全不是啊!
这就俩外星人!
边月难得兴奋得直搓手,真想立刻飞回她的实验室,把俩外星人的尸体解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