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仙李无极和边月在“七星船”上谈什么,外面的人是抓心挠肝的想知道,但看大弟子都被赶了出来,也就蔫了。
白相源还要上来犯贱,假惺惺道:“大师姐,怎么连你都出来了?李剑仙可是咱们师父为数不多的朋友,你怎么没在里面端茶倒水献殷勤啊?”
白玉书:“……”
李剑仙带来的两个李家小辈儿更是缩紧了脖子。
哪家哪户都有争斗啊,不止他们李家小孩儿爱抢资源。
“咚咚咚!”白予馨也跑来看热闹,跟白老五难得站在一个阵营里:“大师姐,被赶出来啦?不是师父的小心肝儿了?”
白玉书:“……你不是该回“安莱”驻防了吗?”
这边有机甲,那边有宇宙飞船,虽然风险不放在一个篮子里了,但防守也分开了。
不止白予馨要回去,过几天,千灵也得回去。
白予馨哼唧两声:“不急,我见过师父就走。”
她都好久没看到师父了,得找个没人的时候,撒个娇什么的。
白玉书声音平淡道:“我说的,你现在就走。”
“你凭什么?”白予馨哼了一声,不服气:“我执掌皇城司,位置关键,只听师父一个人的!”
白相源也跟着起哄:“就是,凭什么?老三,跟她打一架,让她知道一下你鬼判官的威名。”
白玉书没动手,更没动刀:“凭我是你大师姐,师父的命令,让你今日回“安莱”,你敢不听话,我就敢卡你预算。”
皇城司的军费是这么个流程,皇城司提出军费具体名额,交给边月这里审核,边月根据白老五管的经济收入,决定军费占收入的百分之几。
白老五这边的收入总和包括矿产,且矿产占总收入的百分之十二以上。无论白家打下多大的地盘,矿产都是白玉书在管。
得罪了白玉书,她还真能卡白予馨的军费预算。
白予馨涨红了脸,骂骂咧咧。
白玉书懒得听她说脏话,转而对准白相源,淡淡道:“前几天不还求着我今年多提矿产预算么?现在又合老三一起挤兑我?
啊,我懂了。你跟老三一向不对付,是想故意迷惑老三,让她得罪我,好顺理成章的裁她军费?”
白相源不止一次在总会上提过,每年的军费开支太大,提议裁撤军费。
军费这个东西,少了是自废武功,多了又阻碍经济发展,要的是刚刚合适。
但这个合适的度,各人有各人的见解。老三认为军费不够,老五认为军费多了。两人时常因为这个吵得天昏地暗,他们的师父则一直奉行两边各打五十大板的政策。
白玉书随意几句话,白老三和白老五的临时联盟瞬间瓦解,双方互相审视一阵,默契的各干各的去了。
不是白玉书挑拨的话术有多高明,实在是这两人的关系太脆皮了,不塑料都不如。
白玉书解决了两个不省事的弟妹后,施施然的招呼两个李家来的小朋友:“冰莲花,要去看吗?”
李家小弟端起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荣幸之至,请白大小姐带路。”
门口的小小动静,边月和李无极自然听到了。边月同样对李无极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小孩儿淘气,剑仙见笑了。”
李剑仙表示理解:“家里小孩儿多就这样,有事儿没事儿就要打一场。圣女家里算好的,就是磨磨嘴皮子。不像我家,动不动就试剑台见。”
“不说那些小兔崽子了。”李无极转了一个话题,问:“圣女,碎雪城中有好几个世家想见你,一直苦于没有门路。人情都托到我这里了,您要见一见吗?”
“想见我?”边月懒得想他们的目的,挑了挑眉:“我有什么必须见他们的理由吗?”
李无极指了指手机:“它呀。信号塔咱们得安吧?手机咱们得销售吧?以后相关的娱乐公司得开到北境来吧?”
“无妨,先晾一晾。”边月没真打算自己吃肉,让别人汤都喝不上。
那得养多少人才够?
她没钱!
李无极也赞同:“是该晾一晾,北地的这帮老爷小姐们,一个个的傲得仿佛天仙一样。好像能住在昆仑脚下,就也是神仙投胎一样。
对了,你跟他们的辉月宫主比过了吗?谁赢了?”
“你觉得呢?”边月不屑的一笑,反问。
和辉月在海上打的那一场,不仅没胜,还差点儿被海里的那条泥鳅捡了便宜。
丢死人了,边月死都不会说的,辉月宫主应该也没无聊到给自己的生活上难度。
那场较量的结果,就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李无极理所当然的认为边月赢了。
天道宫都跟“安莱”结盟了,还处处处于下风,结果还用说吗?
李无极心酸又骄傲:不愧是当了几千年反派的白族啊,被蜚世奉为神明的天道宫都没能在白族面前硬得起来。
所以,真不是他们骨头软,是白族太逆天了!
李无极欣慰极了:“有圣女出手,自然是马到成功的,那我就等着跟在圣女后面狐假虎威一番啦。”
“听说圣女这次又撞头彩,遇上了魔气喷发?咱们多年朋友,我也略表一份心意。”李无极拿出一只储物袋,推到边月面前:“这里有三千万灵石,圣女笑纳。”
送到手边的钱,自然没有不收的道理,边月称赞李无极:“剑仙真有爱心,我就代白族上下谢过了。”
李无极:“……呵呵,应该的。”
没有爱心又有钱的,全家都埋了二里地,他可不得有爱心吗?
有了第一个送爱心的人,边月自然想更多。
李无极留下手机,带着人去建信号塔了。庆市基地的人也跟了过来,做后续的信息处理。
李无极送了十部手机,边月送了一部给千灵,白予馨已经走了,剩下的徒弟一人一部。几个徒弟都是当年见识过科技社会的。
手机这个东西,他们都熟悉。
老大拿到手机,发现能接打电话后,第一个把边月的号码置顶存入,标注“师父”二字,发了“日安”二字,来检测这手机是否真的能用。
边月同样回了她“日安”,白玉书难得笑了起来,眼眸生辉。
老二拿到手机,倒是怔然好久:“……如果潇潇能活到手机再次上线,应该高兴坏了。”
老五看到手机的一瞬间,则是想到了钱,大把的钱,尤其是手机上根本没几个软件能用时,高兴得在边月面前晃来晃去:“师父,让我去跟庆市基地的人交涉吧。
我保证,这次能赚够修工程款的一半!
要是时间再多一些,咱们能靠手机赚足所有工程款!”
边月拿着手机当低头党,“咔咔咔”的打字,用短信跟千灵聊得热火朝天,闻言瞥了他一眼:“你不搞科技展了?”
“科技展能有手机的赚头大?扔给李柏予吧,正好给那小子历练一下。”手机出来了,科技展瞬间就不香了。
他连徒弟和徒孙都不打算耗在科技展上,直接跟他去跑手机业务。
“李柏予经验少了些,让梁辰跟着他一起跑吧。”边月拿手机拍了一张窗台上的兰花照片当壁纸,继续摸索新功能:“科技展如果办得好,以后每次天道宫的“升仙会”都可以来上一场。
多办几次,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千灵那边回了几句话,边月轻哼了一声,嗒嗒嗒的回信,继续道:“现在咱们穷,蚊子腿儿再小也是肉。”
白相源不情不愿的点头:“其实……这魔井,天道宫也有份修建,咱们还是不能太便宜他们的。”
“实在榨不出油了,这魔井我们还能不修吗?”边月让老五滚,顺便给老大发信息,让她和白萧寒加强对魔井的巡逻。
灵源刚刚种下,灵气慢慢滋生,就怕工地上的人在经历过绝灵之后,产生灵气危机,此时全都忍不住偷偷用灵力锻体修炼,魔井那边没守好。
这口魔井,白族自然不可能不修,白相源承诺:“师父放心,就算天道宫是石头,我也能给您榨出二两油来。”
白相源又磨了边月一会儿,要了几个权限,才兴奋的走了。
边月看着他的背影眯了眯眼,仿佛看到了绿泡泡、某团、某宝重新在跟她招手。
她是很看好老五的。
手机给千灵和几个徒弟分了一分,还剩下了几部,边月眯了眯眼,给老大白玉书发去信息:送一部手机给辉月宫主。
她也不是小气的人,合作伙伴嘛,送一部给辉月宫主适用,让他知道手机的好处,也好支持以后得工作嘛。
白玉书郑重的敲下“收到”两个字,摁灭手机,将其珍重的放进腰带上挂着的皮质荷包里。
荷包里没有任何折叠空间,就只是一个单纯装手机的荷包。
手机放在储物器里,会接收不到信号的。
紧接着,手中刀尖转了个方向,指着一男一女,她身边还站着白萧寒。
男的被皇城司的张敏用十八支箭矢狠狠钉在魔井下的岩石上,女的则被白萧寒的鞭子缠住,吊在半空中。
“上官阁主,你也想休魔?”今晚的确又抓到了想跳进魔井的人。
这样的人总是不少的,以为修魔不看灵根,就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今晚被抓住的是上官明媚,她也没想到,今晚负责巡逻的除了白萧寒,还有白玉书。要知道是两个高手在,她今晚就不来了。
“我不跟你说,我要见主人。”上官明媚咬牙挣扎:“你们敢伤我?不怕主人惩罚你们吗?!”
白玉书:“……”
她还真不至于为一个药人被罚。
“你呢?”白玉书的刀尖又指向那名男子。
“我是江家的人,你们敢杀我?”男子竭力镇定:“碎雪城中,有四分之一的产业都是江家的,如果我……”
“噗!”话还没说完,头已经飞出去了。
白玉书甩了一下刀上的血,摇了摇头:“又一个痴心妄想的。”
无论是江家还是谁,敢修魔就要死。
如果他供出几个同党,比如是怎么在防守如此森严的情况下,还能摸到魔井来的,白玉书都会考虑放他一马,留着慢慢审。
他却偏偏用最不起眼的身份来压人……就是辉月宫主修了魔,也要死,白族怕过谁?
白玉书指着上官阁主:“好像只有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们是怎么摸到魔井来的?”
上官明媚仍旧是那一句话:“你没有资格做主,我要见主人。”
白玉书:“……如你所愿,给你传个话。至于师父要不要见你,且看你运气了。”
白玉书又拿出手机,给五花大绑的上官明媚照了一张照片,传送给她师父:“她说要见您,您要见吗?”
那边很快回了几个字:“问清楚再说,死活无所谓。”
白玉书收起手机,遗憾的看向上官明媚:“抱歉,师父让我审了你,再谈其他。”
上官明媚:“……”
她竟然在这里?
也太寸了!
离营地很远的一处雪山上,明月公子手里的木傀儡碎了,他叹气一声:“也没有成功啊。”
“得赶快走了,若是被白族抓住线索,以后可就不能这么逍遥了。”明月公子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吩咐道:“绯樱,去扫干净尾巴。”
叫绯樱的少女一身单薄的黑衣,在雪地里冷得瑟瑟发抖,闻言却是连半点儿犹豫都没有,赶紧飞了出去。
她的身影像是雪地里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不被察觉。
而那边,上官明媚已经被用上药了。
足量的吐真剂、致幻药被打入她的身体里,上官明媚的神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白玉书问,白萧寒负责记录。
可惜啊,上官明媚什么都没吐出来。
白萧寒有些为难,问:“怎么办?药物没用,就只能用刑了。”
“她吃过太多师父的药了,身体产生了抗药性。”白玉书道:“先关到牢房里,等慢慢的将她的身体磨垮了,自然就能掏出东西了。
不要伤害她的肉体,免得师父看到了不雅。”
白萧寒点头:“你做主就好。”
有一丝神智的上官明媚心里大骂:白族的人,都是魔鬼!
营地里是没有牢房的,所谓的牢房,就是白玉书学天道宫的人,弄了个冰笼,将上官明媚关了进去。
上官明媚被封了灵脉,在冰笼里待着,险些冻死她。
意识模糊不清时,她似乎看到有人从远处走来,那身影……仿佛是她那个神经病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