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中,一尊魔在白贝湖边诞生。
另一边,羽音长老被抢走,身上魔气滚滚,那股气息在他身体里乱拱,仿佛要从他身体里炸开一样难受。
但这些叫他“教主”的魔修,根本不管他的死活,逃出万寂雪山以后,各自施展本事,腥臭的气息扑鼻,向着不同的方向跑。
更该是担心后有追兵,他们被一网打尽?
羽音长老则被一个女人带走,像是雪山中的影子一样,不断的在地下移动,诡异阴森。
女人把他带到离万寂雪山约莫一百里外的山坳中,一个只能容一个人进入的山洞中,活像个老鼠沟。
“主人,他身上有本源魔气。”女人向着山洞中站在阴影里的人叩拜,姿态绝对的恭顺,语气绝对的卑微。
言语之间,还有一丝仿佛狗对主人般的讨好。
而羽音长老则被她像垃圾一样丢在一边。
站在阴影里的人确认女人身后没有尾巴,才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不输辉月宫主颜色的男人,长身玉立,容貌鲜妍,他笑着夸奖女人:“绯樱,做得不错。”
女人松了一口气,静悄悄的退出了山洞。
“你好,羽音长老。”男人走到羽音长老面前,手摁在心脏的位置,微微弯腰,温文尔雅道:“在下明月,在今日以前,是个连见你一面都不配的……魔修。”
羽音长老听到“魔修”二字,就知道自己死定了:“你想要我身体你的魔气?你和“安莱”那个女人是一伙儿的?”
明月公子原本手已经快要插进羽音长老胸膛了,闻言顿了一下:“你身上的魔气,跟“安莱”的人有关?!”
“不好,快走!”
明月公子连羽音长老的魔气都不贪图了,马上就要跑。
“啪!”他还没来得及,一声鞭响传来,绯樱从洞外砸进山洞中,明月公子顺势被砸飞。
明月公子就势一滚,逃出符篆就想土盾。
一条鞭子像是蛇一样缠上来,将明月公子死死缠住,猛的往山洞石壁上一砸,明月公子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来人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寒玉簪长发,白纱裹此身。冷艳欺全雪,冰清若玉壶。
“噗~”明月公子又吐出一口血:运气真是不好,来的竟然是他。白族中唯二靠修习武道走上巅峰的,战斗力堪称同阶无敌。
“宋晗!”绯樱像是疯了一样冲过去:“你为什么还活着?你为什么现在才找过来?!你为什么不去死啊?!”
白萧寒皱了皱眉,没握鞭的那只手轻飘飘一掌拍过去,“咔~”的一声,拍在绯樱脑袋的位置,骨裂声酸酸的响起。
“咯咯……”绯樱喉咙里发出两声意味不明的响动,气孔流血,死前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的盯着白萧寒,仿佛在说:你怎么敢杀我?
明月公子都看愣了,他没想到,这个蠢货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归根结底,还是个蠢货。
也是,本来应该因为阳寿耗尽化为尘土的人,却被他用魔修邪法留在人间,仿佛一个傀儡一样活着,脑子都不清醒了吧?
“呵呵。”明月公子大笑道:“白公子,你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白萧寒没听到明月公子的叽叽歪歪,他愣愣的看着那具被他亲手打死的尸体,有些迷茫而困惑,心脏有丝丝的抽痛。
不过是随手宰了一个小魔修而已,他为什么会有难过这种情绪?
羽音长老抓住机会,忍住体内乱窜的魔气开始使用冰系法力。
他的双手快速结印,山洞中寒冰的气息立马化为森然剑气。白萧寒立刻抛下心中那一丝没由来的伤心,鞭子一抖,甩开明月公子,一鞭子朝羽音长老抽过去。
他那条鞭子,通体漆黑,一鞭子挥出去,带着碎星寒芒,直接将羽音长老引来的寒冰灵力给抽碎。
空间狭窄,争斗之中,生死只在分秒之间,羽音长老来不及再次施展法术,手掌上带着魔气跟白萧寒打了起来。
“你也来尝一尝魔气的滋味儿吧!”
羽音长老拿起灵剑,本来被仙灵之气润养的灵剑此时被魔气侵染,发出嗡嗡剑鸣,暴戾阴森。
白萧寒鞭影如雷霆,快而刚烈,身形却如飞羽,衣袂翻飞,柔如春水。
缠绕锁拿、横扫……不过两个回合,白萧寒的鞭子就缠上了羽音长老的脖子,然后鞭子一抖,羽音长老的脑袋被鞭子绞飞。
明月公子在白萧寒与羽音交手的刹那,他就想跑了。
但每次要撕符时,他都被白萧寒抽空踹一脚,阻挡住了动作。
两次不成功后,他就扭身回转,准备和羽音一起对付白萧寒,但他没想到,羽音败得这么快,还没走过十招吧?
竟然就死了!
头都被抽飞了!
明月公子:“……”
“你不能杀我!”白萧寒转身,一步一步朝明月公子逼近,明月公子一步一步后退,脑子飞速的运转:“你不想知道,我的侍女跟你什么关系吗?”
白萧寒:“……她已经死了,什么都不重要了。”
“她是你妹妹,你的亲妹妹,你也不关心?!”明月公子状似已经声嘶力竭,仿佛为他的侍女感到十二万分的心痛。
白萧寒冷漠道:“她身上的死气、怨气太重,不可能有白族血脉。”
“我数十声,你再想一想,有什么可以拿出来交换你性命的。”白萧寒手中的鞭子一抖。
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第一个交出的,是他安插在民工营里的暗线名单,白萧寒抖了抖鞭子。
明月公子又交出他或收买,或替换的皇城司使者名单。白萧寒冷笑一声:“这些足够我回去交差了,但不足够我放过你。”
明月公子:“……你到底要什么?”
“钱。”白萧寒很直白:“日子过得太清贫,今日我要劫富济贫。”
明月公子的三观微微震了一刻:“你们白族,竟然也会穷?”
“安莱”是富贵天堂,白族就是这富贵天堂中的金字塔。身为白族,竟然会没钱?
白萧寒:“……呵呵。”
族长都穷得要考虑去打家劫舍,他算什么?
明月公子只好又交出了自己的储物器:“我在碎雪城中还有三个院子,十亩灵田,如果白公子不嫌弃,可以一起拿去。”
白萧寒伸手抹去明月公子储物器上的神识,感受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满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这点儿东西,你在打发叫花子?”白萧寒侧眉,冷冰冰的盯着明月公子。
明月公子:“……”
白族的人,真是贪得无厌,比魔修还魔修。天道宫跟他们搅在一起,这天下第一宫的名声,迟早烂掉!
一刻钟后,边月拿到羽音长老和明月公子的储物器,里面的灵石“布灵布灵”的灵石闪耀光芒,让边月的心情好一点儿。
“就这些了?”边月数了一下数量,也就几百万的入账,聊胜于无。
白萧寒摇头:“族长,都在这里了。”
白萧寒又递上两份名单:“这里面,是我们营地中被替换掉的人。”
边月接过名单,从储物器里面将碎雪城中两处房产,几十亩地的契书拿出来,递给白萧寒:“辛苦,去休息吧。”
白萧寒谦逊的接过:“多谢族长。”
他跟着白相源混,钱是不差的,差的是权而已。
“我过几天要把“白鸽”的人叫来,封魔渊下的地基铺好了,你如果你有空,给他们当一下靠山。”这么好的战斗力,光是放着,太可惜了。
正好他要权,她缺钱。
族人之间,还是要互相合作。
白萧寒当然巴不得:“是,族长。”
边月数着钱,心里想着:还是打家劫舍来钱快啊,一个晚上就就是几百万的进账。
把钱揣进自己的储物器后,她拿着那颗脑袋去找辉月。
辉月宫主抚摸着属于羽音长老的头颅,声音有些发闷:“他罪有应得,但该死在诛仙柱上,该死在雷霆之下。
至少,能有个全尸……”
“有个全尸是能复活吗?”边月嫌弃道:“你一个修行千年的老怪物,还儿女情长?咱们来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做,今晚回去你抱着这颗头睡我都不管你。”
重要的是,别耽搁她的时间。
辉月:“……”
越是与白凤族长相处,越是嫌弃她这张嘴。
“羽音因为修魔已经叛逃出天道宫,但是他在天道宫一直大权在握,又深耕多年,其党羽人脉都还在。他想要从魔井中偷得魔气出去卖,不算太难的事情。”边月分析道:“为了尽快的东山再起,他的售价一开始不会太贵。
不过困境只是暂时的,等那些人看到用魔气修魔,比死人的怨气有效之后,都会争先恐后的找羽音买的。
到时候,我们就能涨价了。”
辉月:“……”
“等个十年八年,修魔的人变多之后,你们天道宫的弟子就下山除魔卫道一次,抄一次魔修的老巢,算是割韭菜了。”边月仔细的估算:“碎雪城加上附近城市的人口,这样的韭菜,咱们在未来五十年内,应该可以割好几次。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铺路无尸骸。
抢一次,至少有个几千万到上亿的灵石。”
辉月:“……白凤族长,您就从来没考虑过那些会在您的算计当中丧生的人吗?”
“是我让他们修魔的吗?”边月不耐烦道:“知道我最烦你什么吗?都入局了,还瞻前顾后。
你可怜那些在你我算计下丧生的人,有一天魔井喷发了,孕育出更多不在你我控制范围内的魔头,天下会怎么样?
生灵涂炭,人间炼狱?”
“所以你当初就不该将那神器起出来。”辉月闭了闭眼,怨念十足。
“正是因为我起出来了,将来就算整个人间都沦为焦土废墟,人类也有地方可以跑。”边月指着辉月的鼻子:“你没文化就闭嘴,等着看最后的结果。
我的决定,不会有错!”
辉月:“……”
暴躁的拿着他那宝贝尺子,摸了又摸,十分想给边月来一尺子。
“魔气由你来卖,联合剿杀魔修的时候,我“安莱”会助你。”边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之后,问辉月宫主:“辉月宫主,您是老前辈,可有什么要提点晚辈的?”
辉月宫主饶是冰雪样人,这次也有了些火气:“不敢当,白凤族长已经谋划万全,老朽无话可说。”
跟白族搭上关系,他天道宫算是上了贼船。
两个大佬议论一番,魔气该怎么卖,账该怎么分。
羽音已经死了,这条线彻底掌握在他们手中。可总不能天道宫的宫主亲自去卖魔气吧?
“安莱”也不愿意出这双白手套,辉月宫主只能自己去想办法去找,反正边月不管。
将来事情暴露出来了,也可以直接推到天道宫头上。
边月虽然不怕事,但举世皆敌什么的……也得考虑一下。她又不是当年的老太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两人分开的时候,场面很不好看,辉月宫主甚至闭着眼睛,不愿意再看边月一眼。
边月也“哼”了一声,若不是为了钱,跟谁愿意搭理天道宫的宫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