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深深的无奈和无力,他想阻止,毕竟那是他的亲生母亲,是给了他生命的母亲,不管以前怎么样,也不忍心看着母亲被打。
但他以什么身份去了呢?
儿子?
他可是已经和刘家断亲了,连姓都改了,就是为了和刘家撇清关系。
为此,他帮助刘光福都只敢悄悄私下里进行,不敢让刘海忠夫妇看到。
他也不后悔,自从断亲之后,自己不仅没有再被人打过,日子还越过越好,有房子有工作有老婆有孩子。
日子虽然比不上郑建设,许大茂等人,但在院里其他同辈人中,算是拔尖的存在了。
要是自己去阻止了,势必会和刘家再扯上关系,这样美好幸福生活可能就会被破坏。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有些纠结,更有些无奈。
他很悲愤,悲愤自己好不容易把挨打的弟弟救出火坑,结果却让母亲进入火坑。
也很气愤,气愤刘海忠,三个儿子都被没了,还消停。
听着隔壁母亲那凄厉的惨叫,张光天的心仿佛被无数只蚂蚁撕咬一样,痛痒难耐。
这时,正在睡觉的孩子,被隔壁凄厉哭声给吵醒,吓的哇哇大哭起来,李翠萍急忙抱在怀里哄着。
听到孩子哭声,张光天立马有了主意,心里想着:“虽然自己不能以儿子的身份去,但可以以邻居身份去。
孩子被吓哭,这是事实,自己找他们说理不过分吧!”
要是刘海忠不听,那就属于邻里纠纷,到时候他可以找许大茂调解,他相信许大茂能够明白自己心思。
毕竟两个合作这么多次,默契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想到这里,他怒气冲冲走出自己家,一脚踹在刘家那半开的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看热闹的众人被他的行为惊的合不拢嘴,而刘海忠被这巨大响声给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下挥动皮带。
紧接着就听到张光天愤怒的咆哮:“刘海忠,你能消停点吗?”
“你给滚一边去,这是我家的事,轮的着你管吗?”刘海忠脸色阴沉的回道。
“你们家破事我管不着,你们把我家孩子吵醒,你耳朵聋了吗?”
听到这话,众人露出了然,本来他们以为张光天来是为了阻止刘海忠打他妈,他们还有些不理解。
毕竟吴青莲以前怎么对待他的,众人可都是一清二楚,可以说是帮凶。
现在他们终于明白,张光天来压根不是为了吴青莲,而是为了自己家。
不过,这是普通人多的想法,一些老狐狸还是看出了张光天的心思,知道他是以孩子哭为幌子,阻止这场对母亲的虐待行为。
“关我屁事!”刘海忠当然也听到孩子的哭声,但他现在一心只想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哪管那些。
说完继续挥动着皮带,朝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吴青莲打去。
“啊……老刘……别打了。”
看到刘海忠没有听自己话,张光天脸色铁青,不过他并不失望,他来的时候早就知道是这样结果。
要不然,就不是刘海忠了。
“行,你给我等着!”张光天放完狠话,向许大茂家走去。
他的这种行为,让一些想法简单的人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找许大茂干什么。
许大茂虽然是二大爷,但也管不到别人的家事吧!
就在他们想着这事的时候,张光天领着郑建设来到了大门前,不是他没找许大茂,而是许大茂今天不在。
他只能把郑建设给找来了。
“三大爷,你看,刘家的动静把我家孩子吓哇哇大哭,我说了他们又不听,您给我调解一下。”
郑建设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家里他自然不好出手,其实也不是能管,是容易惹上一身骚,毕竟人家是一家人。
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人家一家联合起来对抗呢!
但涉及邻里之间的矛盾,那就他这个管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处理了。
“刘海忠,你给住手!”
听到郑建设声音,刘海忠下意识停手,然后开口道:“郑建设,这是我家的家事。”
“刘海忠,请你叫我三大爷。”
众人闻言,都觉得这郑建设也跟着许大茂学坏了。
“这是我家的家事,即使你是三大爷也管不着吧!”刘海忠自然不愿意直接叫,所以在说话称呼郑建设为三大爷。
算是改正之前的称呼。
“你家的家事,我也懒得管,但你家的动静吓着邻居的孩子了。”
刘海忠狠狠地瞪了张光天一眼,满脸阴沉,一言不发。
郑建设继续说道:“现在立马停止打扰邻居的行为,不然就去街道办接受教育。”
听到去街道接受教育,刘海忠本能的有些害怕,他可不想去街道办,不仅丢人,还可能影响自己以后的仕途。
刚想要开口说自己不打的时候。
吴青莲突然喊道:“三大爷,求你千万别让我家老刘去街道受教育,要不然他以后就当不了官了。
你放心,老刘再打我时候,我捂住嘴,不会再发出声音,打扰邻居了。”
众人闻言,齐齐露出震惊的神色,就连张光天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不理解自己母亲为什么要这样,明明可以避免挨打,为什么还要为刘海忠说情,并且还主动要求不发出声音。
难道吴青莲有什么受虐的倾向。
郑建设则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也是管事大爷,为什么不愿意管别人家事的原因。
这还是解决邻里的事情,要是找妇联解决吴青莲挨打的事情,说不定到时候她都不会承认自己挨打。
只要她不承认挨打,妇联也没有办法,最后甚至会反咬一口,说郑建设是诬告。
郑建设也懒得管刘家的破事,于是看向张光天开口道:“光天,你们两家事情解决了,剩下的我也无能为力了,就先这样吧,我回家了。”
“好的,三大爷,麻烦您了。”
张光天很客气的说感谢了一句,心里满是无奈和不甘。
虽然,自己真正所求的事情没有解决,但他知道,郑建设已经尽力了,主要还是自己的母亲不配合。
要是配合,他相信郑建设能把自己所求的事情完美解决,并让刘海忠以后都不会用皮带抽人了。
郑建设和张光天走后,刘家的门就彻底关上了,众人看不到里面场景,只能听到皮带抽打东西声音,以及偶尔传出几声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