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毒倒在地的黑衣人，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意识还是清醒的。
听到苏昊铭的话，他瞳孔猛地一缩，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他怎么会知道？
他们的行动极其隐秘，而且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过任何关于雇主的信息。
苏昊铭看着他那惊疑不定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看来是猜对了。”
他站起身，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失去反抗能力的家伙，转身走向那个被他打断手腕，还跪在地上的活口。
这个活口，显然是三人中的头领，意志力也比另外两人强得多。
即便被制服，他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只是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昊明。
“嘴挺硬？”苏昊铭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喜欢嘴硬的人，因为撬开的时候，会比较有成就感。”
黑衣头领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猛地一咬牙！
藏在牙槽里的毒囊瞬间破裂。
只要一秒钟，剧毒就会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让他当场毙命。这是他们“清道夫”最后的手段，任务失败，绝不留活口。
然而，他预想中的死亡并没有到来。
就在他咬破毒囊的瞬间，苏昊铭闪电般出手，一指点在了他的下颚。
“咔！”
黑衣头领只觉得下巴一阵剧痛，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那包还没来得及完全起效的毒药，连同几颗牙齿，被一股巧劲直接震了出来。
“想死？也得问我同不同意。”苏昊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黑衣头领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眼前这个年轻人，太可怕了。
他的实力，他的手段，他的心智，完全超出了他们情报的预估。他们就像是三只一头撞进蛛网的飞蛾，而对方，是那只早已等待多时的蜘蛛。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黑衣头领嘶哑着声音说道。
“我知道。”苏昊铭点了点头，仿佛一点也不意外。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玉瓶，从里面倒出了一颗黑漆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丹药。
“这是我新研制的一种丹药，还没取名字。”苏昊铭捏着丹药，在黑衣头领眼前晃了晃，“它的药效很特别，吃下去之后，你不会死，也不会疯，甚至连一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但是，它会让你产生一种感觉，一种……从骨头缝里传出来的，无法抑制的奇痒。”
苏昊铭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介绍一道菜。
“那种痒，会从你的脚趾骨开始，一点点蔓延到你的头盖骨，深入骨髓，深入灵魂。你会想把自己的皮肉都抓烂，想把自己的骨头都敲碎，但偏偏你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只能清醒地，一分一秒地，感受着那种生不如死的折磨。哦对了，这药效大概会持续三天三夜，药效过了，你就能恢复正常，什么后遗症都没有。”
苏昊铭说完，笑了笑，把丹药递到黑衣头领的嘴边。
“现在，你还想嘴硬吗？”
黑衣头领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不怕死，不怕疼，但苏昊铭描述的那种折磨，仅仅是听着，就让他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比任何酷刑都更加恐怖的，精神上的凌迟。
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崩溃。
苏昊铭见他还在犹豫，也不废话，直接捏开他的嘴，把那颗丹药弹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
黑衣头领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诡异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一开始，他并没有任何感觉。
但仅仅过了三秒钟。
一股难以言喻的麻痒感，突然从他的左脚小拇指的骨节深处，钻了出来。
就像是有亿万只蚂蚁，正在啃食他的骨髓。
“啊……”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额头上瞬间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那股奇痒迅速蔓延，从脚趾到脚踝，再到小腿……所过之处，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黑衣头领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求求你！给我解药！快给我解药！”
苏昊铭打了个响指。
另一边的白灵，只看到苏昊铭屈指一弹，一道银光没入了那个黑衣人的体内。
原本还在地上扭曲挣扎的黑衣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受点罪。”
苏昊铭走到他面前，淡淡地问道：“说吧，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赵家为什么盯上我？”
“我们……我们是赵氏药业旗下，专门处理脏活的‘清道夫’部门。”那黑衣头领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这次的任务，是奉了上面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苏先生’您……请回赵家做客。”
“至于赵家为什么非要找您，我们这种底层的执行人员，根本没资格知道。我们只知道，这个命令的级别非常高，是由一位我们从未见过的大人物直接下达的。”
苏昊铭眉头微皱。
请去做客？说得真好听。
看这架势，要是自己反抗，他们就会直接用强的，甚至不介意把自己打个半死再带走。
“你们‘清道夫’的头领是谁？怎么联系？”苏昊铭继续问道。
“我们没有头领，或者说，我们不知道头领是谁。”黑衣人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们都是单线联系，任务由特制的身份令牌下达，执行完任务，令牌就会自动销毁任务信息。”
苏-昊铭听完，心里大概有了数。
看来这个“清道夫”组织，结构相当严密，想从这种底层杀手口中问出核心机密，基本不可能。
他弯下腰，开始在这名黑衣头领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他从对方怀里搜出了一块入手冰凉的黑色金属令牌。
令牌的正面，是赵氏药业的家族徽记——一株盘根错节的古树。
而在令牌的背面，则刻着一个截然不同的图案。
那是一个风格粗犷、充满了原始野性的狼头图腾。
狼的眼睛部位，还镶嵌着两颗米粒大小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苏昊铭拿着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赵家的标志他认识，但这狼头图腾……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图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在哪里呢？
他皱着眉头，努力在丹王传承那浩如烟海的记忆中搜索着。
丹方、药理、各种奇闻异事……无数的信息在他脑海中闪过。
突然，一个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深处的片段，猛地跳了出来。
那是丹王年轻时游历中州大陆时，遇到过的一个神秘的、以血脉和图腾为传承的古老杀手组织。
那个组织的标志，就是一个狼头。
只不过，丹王记忆中的那个狼头图腾，和眼前这个，在细节上似乎有些许不同。
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赵家和那个古老的杀手组织，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苏昊铭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远比赵氏药业本身，更加庞大和危险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