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小白熊模样的小鼓,豆豆见了保准儿喜欢!”
听到此言,魔诺顿时如遭雷击般僵住,他猛地转头,他猛地转头旋身,磅礴的神识顷刻间集中而去,死死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那个穿着粗布麻衣、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将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熊拨浪鼓小心翼翼的揣进怀中,还轻轻拍了拍,嘴里兀自念叨:
“盼了好些日子,总算寻到个合心意的玩意儿,她肯定开心。”
“这位兄台留步!”
魔诺一个闪身,不着痕迹地出现在汉子身后,神情激动的出声将他喊住。
汉子被突然叫住,吓了一跳,回头见到魔诺衣着不凡,气质冷冽,脸上顿时露出畏惧警惕之色,不由地往后缩了缩:
“你……你要做什么?”
“兄台方才说的豆豆,不知是何人?”魔诺盯着他的眼睛,压下心中的激动,急切地问道。
汉子眼神闪烁,连连摆手:
“没没什么,就是我家娃的小名,随便说说的。”
说罢便转过身子,匆匆离开。
魔诺眼神微眯,瞬间便升起了搜魂的念头,可感受到本体的元神之处,宁雨芝传来的丝丝关切与担心之情,终究还是将这个念头强压了下去。
随即悄无声息地敛去身形,默默地跟在了汉子身后。
汉子一路走回镇外不远处的小院。
刚推开院门,一个梳着羊角辫的三四岁小囡囡就扑了上来,抱着他的腿,开心的喊着爹爹,嚷嚷着要玩具。
汉子笑着将孩子抱起,屋内一个妇人也正好端着水盆走了出来,与他柔声说着家常,满院都是烟火气,一派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景象。
魔诺立在院外的老树下,神识将小院细细扫过,却终究没有见到豆豆,心不由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莫非……真的只是他家的孩子唤作豆豆?是我魔怔想多了?’
他失望地叹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去。
就在这时,院中的孩童瞅见了汉子怀里露出的拨浪鼓一角,伸手便去抢:
“爹爹,我要玩!我要那个那个!”
“别动!”
汉子笑着将囡囡的小手拍开,将拨浪鼓护住,
“这可不是给你的,明天爹爹山上去,要拿给豆豆姐姐的,你可不准碰坏了。”
孩童被吼得一愣,瘪起小嘴就要哭,妇人连忙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嗔怪道:
“你啊你,跟孩子凶什么,不就是个拨浪鼓吗?”
“嘿嘿,这是给豆豆的,可不能弄坏喽。”
汉子笑呵呵地嘟囔着,小心翼翼地将拨浪鼓放进了木柜里收好。
院外的魔诺,此刻已屏住了呼吸,心中的希望的火焰重新燃起,停下了离开的脚步,静静的守在树下。
一夜过去,
天才刚蒙蒙亮,汉子便背着竹篓,装着满满一篓谷子、糕点,还有那只被软布裹好的白熊拨浪鼓,脚步匆匆地朝着镇外的大山走去。
魔诺悄无声息地悬在空中,隐匿着身形跟在汉子身后,看着汉子一路翻山越岭,沿着崎岖难行的山路,足足走了一天一夜,中途更是在寻了棵大树,爬上枝干盹了一晚,这才终于进入到大山深处。
这里古树遮天蔽日,到处都是比人还高的野草。
汉子来到一片草间的空地,放下背篓,抓出一把金黄的谷子,朝着草丛喊了一声:
“咕咕咕咕,小家伙们,来吃饭了!”
话音刚落,草丛里一阵簌簌作响,几只拳头大的雏鸡妖便蜂拥着钻了出来。
它们浑身裹着嫩黄的绒毛,圆滚滚的如同一团团小绒球,似乎还是刚觉醒灵智没多久,懵懵懂懂的,连吐纳修炼都还不会,只是凭着本能沾染了些许灵气。
它们见了汉子非但不怕,反而叽叽咯咯地扑上来抢食,小短腿小翅膀扑腾得飞快。
“慢点吃,慢点吃,都是你们的,呵呵呵。”
汉子笑着蹲下身投喂,又柔声道,
“我今日是来找豆豆的,吃完了,你们给我带个路。”
几只小雏鸡歪着脑袋,吃完谷子,咯咯咯地叫了几声,乱糟糟地跑作一团,在前方蹦蹦跳跳地带起了路。
穿过叮咚作响的小溪,越过密不透风的灌木丛,绕过盘根错节的古树,他们最终来到一处蕨类遍布的幽深密林,最终,小雏鸡们来到一棵古树之下,在那错综复杂的根须间,找到一个车轮般大小的洞穴钻了进去。
魔诺立刻散开神识,探入洞中。
洞内不算宽敞,却温暖干燥,几只炼气期的低阶小妖正趴在洞内地上休憩,有半人高的青背蛙妖,有长着长耳朵的白兔妖,也有裹着厚厚硬壳的穿山甲妖,全是些心思单纯,仅凭本能吸收天地灵气的小妖怪,甚至连完整的灵智都还未完全开化。
汉子随着小雏鸡妖们钻进洞中,笑着将竹篓里的糕点、果子拿出来,分给几只小妖。
小妖们见了吃食,立刻高兴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咿咿呀呀地叫着,毫无防备之心。
笑呵呵地分完吃食,汉子这才朝着洞深处喊了一声:
“豆豆!我来看你啦,还给你带了好东西呢!”
魔诺的身形一颤,连周身的灵力都跟着乱了一瞬。
只见在那洞穴深处的一处干草堆里,一团蜷缩着的小小的身影蓦的出现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
那团身影只有小猫般大小,黑白相间,圆滚滚的身子,毛茸茸的脸颊,一双黑溜溜的大眼圈,不是素玄的同族球球又是谁?!
魔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了洞中。
直到这时,他才凭借肉眼,看到了一个四五岁模样、脏兮兮的小女童。
瞬间,他便红了眼眶,声音颤抖着呼唤出声。
“豆豆!”
豆豆刚睡眼惺忪地从草堆里爬出来,伸手接过汉子递来的白色小熊拨浪鼓,骤然听见这道熟悉的呼唤,小小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头,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魔诺。这一眼,却是让她整个人都瞬间定住,手里的拨浪鼓“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她都没有察觉。
下一瞬,她小嘴便瘪起,一双大眼睛瞬间通红,
“哇——!”
一声委屈至极地哭声瞬间响起,那哭声软糯地让人心碎,听得人鼻尖发酸。
“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