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她就在那边。”
“我终于算出来了,再过十个系统时,上面的美梦就会吞掉下面的美梦!我的猜测是对的,这里将会不复存在。”
“科玫姐,还在这测算呢!”
穹自来熟地打招呼说道,听语气他跟对方很熟的样子,而瓦尔特则是有些无语,为什么穹看起来和谁都很熟,他就这么自来熟的吗?
“穹?你怎么还在这里,这里要消失了,你们还不走吗?”
“科玫姐,我都说过我在等人,瞧,这就是我们列车长的杨叔,我刚把他接过来,等跟姬子姐汇合后我们就离开。”
“那就好,这里还是很危险的,最好还是别在这里久留。”
“抱歉,希望刚才的忽视没有冒犯到你,我还没有向您自我介绍,我是梦境测绘员科玫,专业是忆质动力学,正在钻研自己的毕生课题。”
科玫向被忽视的瓦尔特致歉,然后礼貌向他自我介绍道,她跟穹仅仅见过两面,可就跟他聊天很投机,因此很乐意回答他的问题。
“没关系的,话说比提到这里将要被吞没,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见这大空洞了么?很多年前它还只是道裂缝,现在已经成长成了大洞,这附近的忆质以某个恒定速度缓慢流入空洞。”
“但可怕的是,根据我的测算,最近忆质涌流的速度开始变化了,并且前所未有地快,简直……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大口那边吮吸!”
“通过不断改进苏-拉扎丽娜忆质测量法,我终于得到了准确结果。”
“十个系统时后,流梦礁将不复存在,犹如冰山消融,这里的全部都将土崩瓦解,和空洞那边的美梦碎块融为一体!”
科玫郑重其事地解释道,她对自己测算的结果十分自信。
“杨叔你别在意,她其实是个很热情的人,就是沉浸于计算中忘乎所以,本性并不坏,等待会儿她就意识到自己算错了。”
“就像刚才她还跟我说,这里被吞并的时间还是三天呢,现在就变卦到十个系统时了。”
穹有些尴尬地回答道,他对科玫的测算持怀疑态度,毕竟就他跟科玫见过两次面,两次计算结果都不同,他就对这个计算结果信不过。
“我知道,不过比起这件事情,还有件更令我在意的事,请问你口中的苏-拉扎丽娜是……”
“哦?你也认识他们两位,还是你也喜欢忆质动力学?”
“我对拉扎丽娜女士的成就很感兴趣,可否展开讲讲?”
“顺带着也讲讲苏的事情吧,之前我都没听说这件事。”
穹接着瓦尔特的话茬问道,他觉得这个前缀的苏,跟他粟哥有着密切关联,他记得田粟也来过匹诺康尼,可能这是他来过的痕迹。
“这两位都是忆质动力学的杰出学者,拉扎丽娜是首位将忆质速率测量法应用于星际旅行的人!”
“可惜由于流光忆庭的存在,普通人不怎么关心忆质的性质,最后她籍籍无名的离世,只留下几本薄薄的笔记……”
“我慕名来到匹诺康尼,费劲千辛万苦找到流梦礁,只因为这里是她的逝世之地。”
“前缀的苏呢?怎么没提到他?”
“他跟拉扎丽娜女士是两个时代的人,他是从公司逃走的科员,年轻且富有能力,但却被技术研发部部长排挤,为躲避暗杀逃亡匹诺康尼。”
“他有着诸多杰出的成就,匹诺康尼的诸多根本性技术,都是他当年直接或间接研发的,他涉猎的领域极为广泛,其中就包括忆质动力学。”
“他仅仅是在课余时间,就攻克当时最困难的难题,逆转忆质流动的方法,是最传奇的业余忆质动力学学者!”
科玫对两位传奇赞口不绝,前者是躬耕忆质动力学领域的顶尖学者,后者仅靠闲暇时间就破解难题,具有极强的传奇色彩。
“可惜他的理论基础极为完善,可从未有人真正尝试过,可能是他的理论花销巨大,家族舍不得掏钱,觉得还能撑住就拖着不管。”
“苏给家族这这么多贡献,实践理论成效也是理所当然的,家族既然让他负责技术,就该给他足够的自由度吧?”
穹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苏能为匹诺康尼的美梦奠基,那很多理论肯定也要实践,不可能理论直接照进现实,这需要许多试错的过程。
“他确定有那个权力,听说当时苏在家族中很有影响,只可惜他当时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而且理论是他随手计算出来的,也没怎么上心。”
科玫对苏的业余咬牙切齿说道,他们穷极此生算出的答案,在他眼中就是无聊时的算术题,这让她既痛恨又羡慕。
“哦,你们可能对他不怎么熟,不过他的夫人你们绝对认识,她叫茉莉,是匹诺康尼最传奇的艺人,如今很多经典影片都是她出演的。”
科玫也是热情解释道,茉莉的影片真的很精彩,就连她这个不怎么看电影的外行,都看得出她技艺精湛,比最新的伪人艺术要精彩得多。
“额,能麻烦问问,苏最后去了哪,我能方便跟您问问吗?”
“不太清楚,听说是回乡建国去了来着,后来他的国家越做越大,然后被公司给惦记上了,再往后就不知道了。”
科玫说到这里也不知道了,她无奈地摊摊手说道,有关苏的传奇她听过很多,可再往后的事情,匹诺康尼就很少流传了。
“等等,我感觉到了,源头就在这,黄金的时刻!那里有种异常的存在在搅动忆域的海流,我必须给出更加直观的证明。”
科玫似是发现了什么,她眼睛发亮激动地说道,然后头也不回地背过身去计算,她越写越激动,然后穹拉住瓦尔特默默离开。
“拉扎丽娜女士,看来她在匹诺康尼进行了大量的研究计算,而后匆匆离世。”
“杨叔,你这个匆匆离世,真的很难绷你知道吗?”
“听着像是赶着去投胎似的,不过说是籍籍无名的离世,我觉得更多是被家族打压才籍籍无名,就像铁尔南的遭遇。”
穹脸容有些古怪的说道,杨叔你对死亡是否有些缺乏敬畏,还是说死亡对杨叔你来说,就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