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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的。”李睿转头看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些。

早上京城还没完全苏醒,街道上行人不多。

吉普车穿过熟悉的街巷,陆瑶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忽然生出几分不舍。

这个她从小长大的城市,这次离开,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在西北的工作还适应吗?”李睿打破沉默。

“挺好的。”陆瑶说。

李睿点点头:“训练,做任务多注意安全。”

“嗯。”

又是一阵沉默。

陆瑶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和李睿之间,好像总是这样,想靠近,又隔着什么。

想说话,又找不到话题。

“我会给你写信。”李睿忽然说。

陆瑶转头看他,他依然目视前方,耳根却有些微红。

“好。”陆瑶应道。

李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却真实的笑容。

火车站渐渐近了。

远远就能看见站前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包小包的旅客,送别的人们拥抱、叮嘱、挥手。

李睿停好车,取下行李。

陆瑶的行李不少,除了两个大包,还有一网兜水果和零食,是张素芳硬塞的。

“我来拿。”李睿不容分说地接过了最重的两个包。

陆瑶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和稳健的步伐,忽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候车室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

李睿护着陆瑶穿过人群,找到她车次的候车区域。

“你坐这儿,我去看看检票时间。”李睿让陆瑶坐在行李上,自己走向时刻表。

陆瑶看着他高大的身影挤进人群,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离家的惆怅,有对未知的迷茫,还有一丝……对眼前这个男人的依恋。

不一会儿,李睿回来了:“还有五分钟开始检票。”

李睿提起陆瑶的行李:“走吧,我送你到站台。”

“不用了,送到检票口就行,里面人多……”陆瑶想说里面太挤,但李睿已经提着行李往前走。

检票,穿过长长的通道,终于来到站台。

绿皮火车静静地卧在轨道上,车厢连接处冒着白色的蒸汽。

找到8号车厢,列车员正在门口验票。

李睿帮陆瑶把行李提上车,找到她的铺位,将行李安置好。

“路上小心,贵重物品随身携带。”

“我知道。”陆瑶点头。

站台上响起铃声,列车员在门口喊:“送亲友的同志请下车了,列车马上就要开了!”

陆瑶的心忽然提了起来。

她看着李睿,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李睿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陆瑶呼吸一滞,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然后,一个轻柔的触感落在她的眉间。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拂过,又像清晨的露珠滴落。

但陆瑶却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停止了流动,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站台的嘈杂,列车的汽笛,旅客的喧哗,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只有额头上那个微温的触感,清晰得让她眩晕。

李睿退后一步:“路上小心。”

陆瑶呆呆地看着他,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列车员又在催促了。

李睿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下车。

陆瑶恍恍惚惚地走到车窗边,看着站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李睿也正看着她,朝她挥了挥手。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开始向后移动。

李睿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点,消失在视野里。

陆瑶还站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抚上额头。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嘴唇的温度。

这个吻很轻,很克制,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吻。

但它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搅乱了一池春水。

*

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流逝。

转眼间,陆瑶回到西北已经一个月了。

西北的春天来得晚,三月天里依旧寒风凛冽。

陆瑶很快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作为西北军区女子兵团团长,她肩上的担子不轻。

她白天要组织训练、处理军务,晚上还要审核各连队的报告,常常忙到深夜。

回到西北一周后,陆瑶收到了第一封信。

是李睿寄来的。

信上很简单,是一些日常问候,和生活依旧任务上的叮嘱。

陆瑶也会斟酌回信。

就这样,两人几乎一周一封信的交流。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三月底。

西北的天气开始转暖,戈壁滩上的风也不再那么刺骨。

女兵团最近在进行春季强化训练,陆瑶每天都要带队进行野外拉练、战术演练,忙得几乎不着宿舍。

这天中午,陆瑶在军官食堂吃饭,听到隔壁桌的几位参谋在议论着什么。

“听说了吗?总军区要来一位新首长!”

“真的假的?什么级别的?”

“听说很年轻,特别帅!”

“我也听说了,说是来主持西北军区的整训工作,可能要待一阵子呢!”

“哎呀,那咱们不是有机会见到了?”

“别做梦了,人家是首长,咱们这些中层军官,也就大会上能远远看一眼。”

陆瑶听着这些议论,心里一动。

年轻的首长?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浮现出李睿的身影。

但随即她又摇了摇头,李睿在自己的部队系统,怎么可能突然调到西北来?

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继续埋头吃饭。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关于这位新首长的议论越来越多。

不仅军官们在说,战士们也在议论。

不仅部队里在传,连家属院的大妈大婶们都在讨论。

“听说那位新首长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是正师级了!”

“可不是嘛,年轻有为,家世也好,据说还是单身呢!”

“这下可热闹了,咱们军区那些没结婚的女军官,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陆瑶在女兵团营区巡视时,也听到几个年轻女兵在悄悄议论。

“团长,您听说没?新来的首长特别帅!”一连长刘梅凑过来,一脸兴奋。

“听说了,大家都在传。”陆瑶一边检查训练器材,一边随口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