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德薇放下杯子，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乌淼淼，仿佛要看进她心里。
“在合众地区的时光吗？有些内容可能听起来有点不合逻辑。”她缓缓开口。
“没关系，说说看。”
“当初古德曼说要把我放到中洲，和一群陌生人一起旅行时，我其实……有点松了一口气。”
“这很合逻辑啊。这意味着你可以远离那个控制狂了。”
古德薇点点头：“当然，那时的我内心仍然被恐惧和偏执填满。还记得我们在洗手间隔间里，我把你按在墙上那次吗？”
乌淼淼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知道吗？现在回想起来，那场面其实还挺……火辣的——”
“闭嘴！别说了！”古德薇咯咯地笑了起来，脸也红了，“好吧，确实是挺那啥的，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古德曼不知道的是，他亲手给了我逃跑的工具......宝可梦，以及与真正的伙伴建立羁绊的机会。”
她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
“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想过一辈子都待在中洲。但这念头总让我心里不是滋味……就像是一种背叛。明明我所有的朋友、爱人都在这里。你、金妮、大家，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不开玩笑。但是……合众对我的那种吸引力，真的强到离谱，我根本没法假装它不存在。我真的太想那个地方了。”
“引力？”
“嗯，一种灵魂深处的联系。就像那是我的根，无论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尽管那里承载了我太多的痛苦回忆.....我像个人偶一样活了那么多年，听从父亲的命令，和一个仅仅为了监视我而存在的女孩做虚假的朋友……但我还是想回去。这听起来是不是很犯贱？”
“这不叫犯贱。”乌淼淼伸过手，握住了她的手，“那是你的故乡，你有情感羁绊是很正常的。来，跟我说说，你最喜欢合众的哪里？为什么？”
这一次，古德薇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
“毫无疑问是飞云市。”提到这个名字时，古德薇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想象一座人口超级多的都市。那里是一个融合了各种种族、职业和生活方式的大熔炉。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城市，而我……我绝对爱死它夜晚的样子了。”
“我想有一天带你去看看，”古德薇深情地说着，“当你站在天箭桥上俯瞰夜景时，那种震撼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你能看到整个城市在呼吸、在流动。在那一瞬间，它不仅仅是钢筋水泥，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有机体。你必须亲眼看到才能相信。”
“这描述真美，”乌淼淼被她的情绪感染了，“不过，那里不会太拥挤吗？”
“噢，确实挤得要命，但那是魅力的一部分！高峰时段的大街简直像是一条人河，每个人都在随波逐流。以前不用坐那辆该死的豪车时，我有好几次成功从古德曼的眼皮底下溜走。我会溜去那家最有名的冰淇淋店，和——和亚美沢一起。”
提到亚美沢，她的眼神暗淡了一瞬。
“你不必谈论她，”乌淼淼轻声说道，“除了冰淇淋，还有什么？”
“艺术展览也很棒！那里的道馆馆主是一个叫亚堤的虫系专家，他经常举办各种画展。虽然风格有点抽象……我是说，跟大量的蜂蜜和奇怪的色块有关。”
“在刚跟蜂女王打完架之后听到这个，感觉还挺微妙的，”乌淼淼窃笑道，“不过，那样不会很糟糕吗？又要管这么大一座城市，又要搞艺术？”
“合众的道馆馆主在这方面有点甩手掌柜的意思。我是认真的，那边的城市管理更多是由市政厅控制的，不像中洲这里。在那边，馆主更多是一种象征性的荣誉职位。除了照看道馆，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副业。亚堤是艺术家，风露是货运飞行员，小菊儿是超模和网红……”
“邓泽绝对会爱死那个小菊儿的，”乌淼淼打趣道，“这很有趣。所以他们平时什么都不管？”
“也不尽然，除了接受挑战和参加几次必要的会议外，确实比较闲。不过据说他们在道馆挑战的考核中扮演着更重要的角色……具体的我也有点忘了。说到小菊儿，雷文市也超级好玩！那里简直就是娱乐天堂，有超大的游乐园和专业体育场。”
“像宝可梦对战那样的体育比赛？”
“不，是真正的人类体育运动。比如足球之类的，”古德薇解释道，“古德曼为了拉拢商业伙伴，经常买那里的vip票。虽然我不是运动粉丝，但游乐园真的很棒！ ”
“晴岬市也有摩天轮好吗！我小时候去过一次！”说到游乐园乌淼淼的思维开始发散，“而且中洲的狩猎地带也算是个主题公园吧……”
“胡说八道。而且单个摩天轮算什么游乐园，”古德薇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说真的每个地区都有他们的特色。合众地区那里就是纯粹的好玩，充满活力。哪怕是在我经历了那些破事之后，我也依然这么觉得。还有青海波市的海滩……”
“那个你跟我说过，我记得！”乌淼淼眼睛一亮，“那里每年夏天都有盛大的节日庆典，对吧？还有跳舞的乐天河童，你当时还忘了它是由莲帽小童进化来的。”
“别提醒我那个黑历史，”古德薇瑟缩了一下，捂住脸，“还有小波镇的私人海滩，虽然那个更偏向富人度假区。你知道吗，据说冠军竹兰几年前访问合众时，一眼就爱上了那座城市？甚至有传言说她想在那里买房定居，但后来因为‘冠军去其他地区长期度假’的舆论压力才作罢。”
“等她退休后还是可以去的嘛，”乌淼淼笑着说，“听你这么一说，合众确实很有趣。虽然……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扞卫一下中洲地区的形象——”
“我有正当理由，我是受害者。”
“——而且老实说，你确实来得不是时候。因为暗影团的破事，现在每个人都神经紧绷。而且你还没经历这边的夏天......”
“这破天气简直冷得离谱。”古德薇气鼓鼓地挥舞着手里的叉子，“我就是想看你穿那种可爱的夏装啊！想象一下，我们在海滩约会，你穿着清凉的小吊带或者背心裙，戴着那种大大的草帽……重点是！我想看你穿得少！一！点！天天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简直是暴殄天物！”
乌淼淼扬起眉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忘了昨天晚上了吗？那时候我穿的可不多。”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别打岔。”古德薇脸红了。
“我知道啦。我就是单纯喜欢这种……偶尔换我来调戏你的感觉。虽然我也承认，我的业务确实还不怎么熟练。”乌淼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时，服务员端上了她们的开胃菜。看到盘子里那鲜嫩多汁的龙虾肉，乌淼淼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你知道吗，你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你那么怀念合众地区，你是不喜欢这里吗？”
“当然不会，”古德薇看着她，语气变得温柔，“因为这里有你。”
乌淼淼愣住了，随后脸颊爆红，手里的龙虾钳差点掉在桌上。
好吧，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反杀了。这就是经典的古德薇风格。
“你现在的反应很可爱，”古德薇单手托着下巴，带着得意的微笑看着她。
“你就仗着我吃这一套，是不是？”
“我尽力而为，为你服务，”古德薇微微欠身，“来，尝一点这个。”
她叉起一块精心调味的牛肉，递到乌淼淼嘴边。
乌淼淼犹豫了一下，张口吃下了那块牛肉。
下一秒，鲜美的肉质在舌尖融化，丰富的层次感在味蕾上爆炸开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