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萌萌眼眸一亮,笃定抢答:“哦……!本萌知道了!说明四千金已被初恋重金收买,暗中通敌叛国,沦为乾国的爪牙鹰犬!”
秦若涵环抱双臂,蹙眉摇头,眼底满是审慎:“嘶……未必。我觉得这个结果也太直白了,好像不符合鸿山炮一贯的演算逻辑。”
一语落地,屋内再度陷入沉沉思索。
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马雯雯小口吞咽羹汤的细碎声响。
黄三唇角漾开浅浅笑意,喉间婉转,巧用戏腔唱起一段黄梅古调,声调悠扬凄清:
“碧空溶溶月华静,月里愁人吊孤影。花开残菊傍疏篱,叶下衰桐落寒井……。”
“咳咳咳……!”马雯雯闻听曲声,立即听懂他唱词中暗示的隐藏含义。
再结合此事稍微联想,骤然打通关键环节,脊背发凉,“呛咳”几声,气息翻涌。
黄三连忙上前,掌心轻拍她的心口,帮她顺气缓息。
“啪嗒……!”无独有偶,此曲入耳,李艳红似乎也明白其中关窍,双目骤然圆睁。
心中疑云豁然开朗,手中纸扇拿捏不住,滑落在地。
张萌萌挠着头发,满脸茫然,疑惑问道:“雯妞,小姨,你俩这是怎么了?”
她俩四目相对,清晰可见彼此眼底翻涌的惊悸与错愕,万千思绪,《尽在不言中》。
黄三淡淡一笑,取来两支沾过墨的细毫毛笔,分别递给二女:“你们不妨将心中所想写于掌心,再摊开比对,便知分晓。”
张萌萌拍手叫好:“嘿嘿……!这法子甚是有趣,快写快写!”
徐颖伸出玉指,轻轻戳了戳黄三额头:“雯雯左肩新受枪伤,动弹不得,如何抬手写字?”
“切……!这有何难?”秦若涵摊开自己的左掌:“你就写在姐姐掌心。”
片刻后,两只手掌凑在一起,同时缓缓摊开,墨黑字迹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张萌萌定睛细看,不由得一声轻疑:“咦……?怎么二人心中所想全然不同呢?”
只见秦若涵掌心里写着——“鸠占鹊巢”。而李艳红掌心里却写着——《狸猫换太子》。
黄三爽朗大笑:“哈哈……!两词虽异,但其中意思却不谋而合。”
一语点破关键环节,秦若涵茅塞顿开,猛地挺身站起,眸光亮起:“哦……我懂了!那司府四千金,根本便是与初恋沆瀣一气的乾国密探!”
“她们扮作吹拉弹唱的曲艺歌伎,长期潜伏在天香楼,伺机图谋夺取‘寸心’秘宝。”
“初恋偶然间察知,司府四千金与白虎将军常来天香茶楼作客,且容貌身形与这四名艺伎极为相似,便就此定下借刀杀人,一箭三雕这条歹毒计策。
“她先令四个女人改变行规,刻意色诱白虎将军,引得刘锦秀妒火中烧,杀机暗生。”
“待到得手之后,寻得绝佳时机,便以五石散毒倒真正的司府四女,再与其互换衣饰妆容,就此鱼目混珠,堂而皇之鸠占鹊巢,顶替身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左相府中!”
“啊……?”徐颖闻言,大惊失色,浑身一震:“你的意思是说……,如今安居左相府里,享尽荣华富贵的那四个女人,其实全是乾国细作!而当初被刘锦秀下令乱棍打死。”
“扒衣毁容,抛入菊园枯井之中的四个女人,才是货真价实的司府四千金?!”
“bin go……!完全正确!”秦若涵指尖一弹,打了个清脆响指,眉宇间难掩得意。
开始嘚瑟自夸:“嘿嘿……!没想到吧,我刑侦方面的逻辑推理,比起肖楚生,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黄三当即一盆冷水,兜头泼下:“咳咳,那什么……,若涵,此番虽是灵光乍现,全数被你偶尔蒙对一次,但也切忌太过张扬,还是谦虚谨慎点,别忘了刘二娃那桩旧事。”
“什么叫偶尔蒙对一次?”秦若涵小嘴一撅,跺脚嗔恼:“什么嘛……!你老是打击人家的积极性!”
李艳红趁势火上浇油,狡黠坏笑:“你们看见没有?兵妹子思春发嗲的样子……。”
四名女子齐声高呼:“太几把肉麻了!”
……
正说话间,前院隐隐传来喧哗吵嚷声。
黄三神色一变,快步向外跑去:“掌柜的!我出去看看啊。”
李艳红指着他远去的背影,朝几个女人会心一笑:“倒也算是个机灵人。”
不多时,黄三脚步匆匆折返,神色焦灼急躁:“不好啦……!掌柜的,您快去前院儿劝劝吧!邵小姐正同司家三姐妹激烈争吵,已然闹得不可开交!”
“司迎春……?”李艳红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匪夷所思:“那贱婊咂还敢找上门儿来,踢馆砸场?”
徐颖怒火上涌,气得咬牙切齿,随手抄起一条长板凳,厉声分派:“若涵!即刻卸下AK-47,准备狙杀!”
“萌萌!去后院儿找一块厚重板儿砖!准备拍头!小五!到后厨取一根掏火钳!准备戳眼睛!师傅!马上设置进度存档节点!”
“咔哒……!”秦若涵熟练扳开枪栓保险,厉声大喝:“玛麦麻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屋头能喘气儿的!都跟我走!老子曹不死她狗日的冒牌货!”
(要不说女人打架,比男人狠太多!)
一众女子蜂拥而出。
马雯雯无奈翻了个大白眼,强忍左肩创口剧痛,勉强撑着身子,站起身来,联通游戏系统,设置存储节点。
秦若涵端着AK-47,率先冲到前院儿,果然看到邵凌波正与司府三个女人,唇枪舌剑,漫骂激斗,一个个吵得面红耳赤,喋喋不休,哪里还有半分相府千金的雍容气度。
搞笑的是,邵凌波在一对三的情况下,居然丝毫不落下风,凭着粗犷油腻的低沉嗓门儿,硬是把对方的嚣张气焰,牢牢压制。
秦若涵猫着身子,借助邵凌波肥胖硕大的身躯作为掩护,隐蔽身形,疾步突进。
三步并作两步悄悄冲到事发地点,不待多言,抬起AK-47,混不吝的架在邵凌波肩头,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一梭子弹呼啸而出,三名女子脑袋身子全部中弹,打成马蜂窝,血花飞溅之中,当即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徐颖提着长板凳跑过来,嘶吼大叫:“兄弟姐妹们!有仇的报仇!没仇的打欺头!给老子干死这帮冒牌儿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