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掌门率先拍案而起,声色激愤、满面怒红:
“荒谬!我中原武林与世无争、各守山门,何时招惹此魔?!金轮远居北地、坐拥国师尊荣,竟贪心不足、欲尽灭我华夏武统!此魔心性歹毒、霸道绝伦,今日不反,明日必亡!依我之见——即刻集结各派精锐,北上伐金,直捣轮音魔巢!主动出击,以杀止杀!”
他语声铿锵、战意滔天,周身戾气暴涨,一派刚烈死战之心尽显。
话音未落,青城掌门缓缓起身,拱手缓劝,神色谨慎多虑:
“崆峒兄稍安勿躁,万万不可冲动。金轮法王修为冠绝北疆、凶名震世,其密宗轮功霸道无解。更兼数百炼狱死士、个个悍不畏死、久经绝杀特训,绝非寻常江湖好手可比。我各派久居安乐、疏于死战,贸然北上主动寻战,未必能破魔巢,反倒自投罗网、自取灭亡。
依在下愚见,不如各派紧闭山门、严守地界、固守待变。先保全门庭根基,再观战局动向,不可贸然倾巢而出。”
青城一派保守求稳、惜命守成,神色犹豫、进退两端。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分为两派:主战、主守。
峨眉掌门轻蹙眉头,缓缓开口,声柔却坚定,眼底满是悲悯忧惧:
“固守,未必能守。魔心贪烈、意在尽灭。
金轮之志,不是击败我等,是灭绝、清空、不留一脉。今日我闭门不战,他日魔师南下,逐门清洗、挨个屠灭,不过坐以待毙、延死数日而已。可主动北伐,我中原各派从未联合作战、号令不一、心性不齐。大敌当前,人心散乱、各怀私念,恐未战先溃。
战亦险、守亦亡,进退皆是死局。”
她一语道破绝境,温婉声线里,藏着无尽悲凉与寒意,殿内众人尽数沉默、面色发沉。
此时,武当掌教缓缓抬眸,目光澄澈清明,神色肃然中正,缓缓开口定衡:
“峨眉师太所言,正是当下绝境。金轮算计极深。他外借辽金兵马乱国,内以死士绝杀灭武。朝堂战火乱天下大势,江湖杀伐断后世道统。他要的,是华夏无武、中原无义、世人无骨,任由他域外魔法独尊天下。
主动北伐,我等仓促集结、配合生疏、魔巢有备,胜算三成不到;一味死守,门户分散、各守一隅,被魔师逐个击破、分而灭之,必死无疑。故——不主动北上浪战、不消极闭门等死。”
武当此言,瞬间稳住纷乱局面,满殿目光尽数聚焦其身。
丐帮帮主重重点头,豁然起身,神色刚毅、目光灼灼,一身江湖铁血气概尽显:
“武当道长所言正中要害!我丐帮遍布天下、眼线四通八达,近日已探得实情:辽叛兵马已然暗中调动、金廷铁骑整军待发,魔师死士三日后全员待命。
时间,绝不待人!
与其进退两难,不如合天下武林为一体,结中原武盟、联门守土、集中御敌!放弃各山门私守、放弃各派私念,以嵩山为中枢、以三派为核心,联而不散、守而敢战、整体御魔!”
丐帮声如洪钟、字字落地有声,慷慨赤诚、大义凛然。
最后,玄慈方丈缓缓颔首,慈目含肃、禅心定策,终下决断:
“善。乱世临头,私念当弃、门派当合、武道当存。自此一刻起,中原武林全面戒严、全域布防、合派御魔。
以少林、丐帮、武当三派为盟主中枢,统御天下武盟;峨眉、崆峒、青城、昆仑、点苍诸派分守东南西北四方隘口,层层布防、互为犄角;各派即刻遴选精锐弟子、整肃战备、磨兵砺刃、日夜值守;丐帮全线撒出探哨,紧盯金轮动向、辽叛兵马、北疆狼烟,瞬息传讯;所有中小门派放弃孤守、就近依附大派,抱团存脉、共抗魔劫。”
话音落定,整座大殿肃然无声。
嵩山秋风浩荡,穿殿而过。
中原武林,已然全面备战。可所有人心底都清楚:他们仓促聚义、临时结盟、临危布防,而金轮蓄谋数月、魔师已成、大局已定、杀机已满。
一场席卷江湖、倾覆山河的武道浩劫,已然悬在中原头顶,只待北风一至,魔师南下,惊天开战。
北国秋肃,燕云风烈。
金国燕京,皇城内外杀气蒸腾、戾气覆城。
与中原嵩山的凝重肃穆不同,此地涌动的是霸道嗜杀、私欲滔天、借乱夺权的邪煞之气。
镇国轮音寺全境解禁,整座荒谷魔场彻底敞开。
连日炼狱苦修的五百密宗死士,尽数列阵黑石演武场。人人肌肤带疤、眼神空洞凶戾、气血冷硬如铁,无少年意气、无常人温情,唯余经年淬煞养出的杀性。他们不恋生、不畏死、不念恩义、不懂仁善,只识金轮一令、唯遵魔主一念。
金轮法王身披通体鎏金大法袍,立在魔阵最前。
金袍映残阳,灼灼如焚火,却无半分慈悲暖意,只剩碾压天下的霸道狂妄。他面容冷傲孤高,双目俯瞰阵列死士,眼底无众生、无天道、无山河,唯有一统武坛、独尊密宗、踏平中原的偏执魔念。
身后,金国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人人神色谄媚、满眼贪功逐利。
他们不在乎天下苍生流离、不在乎江湖道统断绝、不在乎大宋山河破碎,只盼借着魔师之力南下伐宋,夺疆土、增爵位、固权柄,以乱世白骨堆砌自家富贵。
更有数名辽国叛将一身铁甲、腰悬弯刀,立在金廷队列之末。
这些人本是辽朝守边忠臣,却因朝堂猜忌、权臣排挤、仕途失意,便背弃家国、私投敌邦。他们眼中无君、无国、无义,只剩私怨与贪欲,只待战火一开,便借金兵之势劫掠南疆、割据土地。
此方北国,是私欲成团、邪气相聚、以杀为功、以乱为利。君臣贪疆土,叛将卖家国,魔主嗜独尊,死士好杀伐。从上至下,无一念为民、无一心守义,尽是乱世邪魔的阴浊底色。
金轮缓缓抬手,沉冷声线震彻荒谷:
“数月炼狱淬杀,尔等已成世间最锐之刃。中原武林空谈仁义、迂腐守旧、心软手软,不堪绝杀。今日南下,不辩恩怨、不问是非、不留活脉。遇门派则摧山门,逢宗师则斩宗师,见武学则废武学。尽灭中原千门道统,自此天下武坛,唯我密轮独尊!”
话音落,他袖袍一挥!
五百密宗死士齐齐垂首,煞气归一、杀气冲天,阵型严整、待令即发。
燕京城外,金国数万铁骑早已秣马厉兵、甲胄生辉,与辽地叛将兵马遥相呼应,只待魔师入中原,便即刻双线压境、南北夹击大宋边疆。
邪路已定,魔戈已整,祸水南倾,漫天恶雨压向中原。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嵩山少林。
与燕京的阴邪暴戾全然相反,此处涌动的是浩然正气、武林大义、舍身护民、宁死卫道的澄澈风骨。
少林大雄宝殿之外,千余武林子弟列阵肃立。
少林僧人身披僧衣、手持戒杖,心怀慈悲、不忍苍生受难;
武当道士束发佩剑、道骨凛然,心怀天道、誓死守护生灵安宁;
丐帮弟子布衣列阵、目光赤诚,江湖底层子弟最懂乱世流离之苦,愿以血肉挡兵戈;
峨眉女弟子青衣仗剑、眉眼坚毅,柔肩担道义、巾帼不让须眉;
崆峒、青城、昆仑、点苍诸派弟子,无论门派大小、修为高低,尽数抛却旧日门户私怨、派系纷争,同心同气、共赴国难。
无贪功之徒、无谄媚之辈、无叛义之人。人人神色肃穆、眼底澄澈,无半分嗜杀狂性,唯有护山河、护百姓、护道统的赤诚决绝。
玄慈方丈手持佛珠,立在高台之上,声线沉稳浩然,传遍整座山林:
“今日之战,非江湖私斗、非强弱争雄。是华夏仁义对抗域外魔邪,是苍生安宁对抗乱世杀伐,是正道道统对抗独霸私欲。我等习武,不为争强好胜,只为扶危济困、守土安民。魔祸南下,欲灭我文脉、屠我百姓、乱我山河。我辈武林同仁,当舍私身、赴国难、逆锋北上,以武止杀、以义护民!”
一语落地,千余武林子弟齐齐拱手应声,声震嵩岳、响彻云天:
“以武护道,以义守民!宁死不退,不负苍生!”
正气浩荡,冲散山间秋寒,与北国戾气形成天地悬殊、正邪殊途的极致对照。
武当掌教上前一步,神色端严、思虑周全,高声道:
“魔祸分两路,武林魔师灭我道统,辽金铁骑乱我边疆。江湖之事,我等武林同仁北上迎敌、直面金轮、死战破魔;家国疆土之事,当告知边疆守军,早做防备、固守城关!”
众人齐齐颔首,无人有半分异议。
当即,丐帮长老亲笔修书,笔墨铿锵、字字赤诚:
详述金轮豢养死士、南下屠盟的武林阴谋,揭露金国联辽叛将、双线伐宋的军政诡计,逐条写明北疆兵锋动向、叛军布防、魔师路线,句句恳切、字字紧急。
书信封缄火漆,由丐帮八百里加急信使,快马星夜奔赴大宋北疆边关。
大宋北疆,淮西雄关。
此乃中原北疆第一道屏障,城关巍峨、壁垒森严,常年戍守北国烽火。
守关大将军一身铁甲寒铠、身姿挺拔如松,立于城关敌楼之上。
此人世代戍边、忠勇赤诚,半生驻守北疆,见惯乱世流离、看透列国狡诈。他不贪权贵、不惧强敌、不畏金辽铁骑汹汹,一生心念只有八字:死守国门、护我生民。
暮色沉沉,加急信使飞马奔至关下,嘶吼传讯、递上急书。
大将军当即拆阅,一目扫尽通篇危情。越看,神色越沉、眉眼越厉、心底越燃忠愤。待通篇阅毕,他猛地攥紧书信,指节发白、双目赤红,胸中一腔忠烈血气翻涌激荡!
他深知——
金人贪欲滔天、辽将背信弃义、魔师阴毒绝世,此番双线来犯,意在倾覆大宋、屠戮中原万民。
左右副将见状急声请示:“将军!敌势浩大、双线压境,我守军不过万余,是否急奏朝堂、请求援军?是否退守内关、暂避锋芒?”
大将军昂首立在城头,望着南方中原万里河山、万家灯火,眼神刚毅如铁、毫无半分惧色、无半分退意,厉声喝定军心:
“退!何颜面对关内百姓?何颜面对戍边先烈?何颜面对天下忠义?金辽嗜杀、魔邪乱道,是为逆天而行、祸乱苍生;我大宋守军,食君之禄、守民之土、担国之责,当以血肉为墙、以兵刃为盾!
敌强又如何?兵盛又如何?魔烈又如何?为国守关,不惧生死!为民挡戈,何惜此身!无需待援、无需退守!即刻布防!”
一声令下,忠气镇关、军心大振!
北疆守将忠勇决绝、一心为国,即刻连发数道将令,条理分明、极速布防:
即刻传令——
一、全线城关紧锁、箭垛备矢、滚木擂石尽数就位,北疆全境进入战时戒严;
二、精骑斥候四出,昼夜探查辽叛兵马、金国铁骑动向,瞬息传报、绝不间断;
三、分兵布防两翼隘口,重点堵截太行山辽叛南下通道、淮河金兵渡江路径;
四、安抚关内百姓、坚壁清野,杜绝奸细渗透、严防敌众偷袭;
五、整肃全军军纪,激励将士忠义之心,人人抱定人在关在、关亡人亡的死战之志!
城关之上,铁甲森森、军旗猎猎、将士肃立、士气如虹。
此方大宋边疆,是家国忠魂、是军民大义、是宁死不屈的正道脊梁。
天下大势,此刻黑白分明、正邪立判。
北疆漠北金帐的那场道霸之争,终究只止住了成吉思汗百万铁骑的明兵,却拦不住金国私欲滔天魔兵的暗祸。
当金国朝堂定策、金轮整戈南下、辽地叛将暗蓄兵马的加急情报,越过太行群山、传入漠北王庭之时,段誉、虚竹、王重阳一行人皆是心头巨震,骤然色变。
他们费尽唇舌、引经据典、以苍生大义劝停北疆最大战火,本以为可换中原数年喘息、百姓片刻安生。
却不料——魔祸不从北疆来,祸水偏从腹地生。金轮蛰伏金国数月,养死士、布暗网、结叛将、谋武林、吞山河,布局之深、野心之烈,远超漠北众人预估。
事态燃眉,刻不容缓。
金帐之内,众人再无半分滞留论道之心。
段誉面色凝重,眉宇间尽是山河倾覆的焦灼,即刻上前拜别成吉思汗。他身姿虽依旧儒雅端稳,语速却已然急促,不复先前从容:
“可汗大义止戈、惜命爱民,天下苍生感念于心。然金轮祸乱已起、金国狼子不改、辽叛私蓄刀兵,中原危在旦夕!我中原山河百姓遭此横祸,晚辈不敢久留,即刻南归驰援,救万民于水火!”
虚竹合掌躬身,眉目悲悯深重,素来恬淡无争的心境此刻彻底绷紧,声线带着几分急迫:
“魔师南下,杀伐无度,武林道统、大宋生民皆临灭顶之灾。贫僧当即刻赶回中原,护正道、止杀劫。”
成吉思汗望着二人神色,深知局势凶险,亦知金轮祸心远胜列国兵戈。他虽已罢兵守义,却也明白这场战火早已不由北疆君王掌控,遂重重点头,神色沉肃:
“二位速去。朕虽止蒙古之戈,却挡不住金贼之恶。若中原可安、苍生可活,便是天下大幸。愿正道不灭,魔祸终诛。”
不及片刻寒暄、不留半分休整余地。
段誉、虚竹、木婉清三人,当即辞别王重阳师徒、辞别漠北金帐,翻身上马。
三匹快马扬蹄狂奔,绝尘南下、昼夜不歇、马不停蹄。
一路横穿漠南荒原、跨越燕北群山、踏遍千里官道。
段誉眉头终日紧锁,眼神凝重沉郁,沿途不断复盘金轮布局、金国兵路、辽叛动向,心底万般焦灼——
北疆大局已定,谁能想到祸根藏于金国腹地,专挑中原空虚之时,兵武双线绝杀!
虚竹素来恬淡的面容此刻紧绷无舒,沿途不运禅功调息、不观山水静心,目光始终紧盯南方狼烟四起的方向。他深知金轮死士炼狱养成、悍不畏死、专破武林道统,一旦落地中原,便是血流成河、门派倾覆。
三人一路换人不换马、歇人不歇途,餐风露宿、昼夜兼程,耳边唯有烈烈风声、哒哒马蹄,心中只剩一句执念:快一步,便多保千人性命、多存一脉正道。
千里山河,瞬息掠过。漠北援军,星夜奔赴中原危局。
与此同时,另一路孤影,早已深入北疆最险的火线。
朱秋友自燕京魔谷死里逃生、窃听全盘阴谋之后,一刻未曾停歇。
他比所有人都更早知晓真相、更深体会凶险——金轮灭武林、金兵破边关、辽叛抄后路,三路祸端同步迸发,中原是全方位崩盘之危。
故而他未随江湖群雄聚守嵩山,而是选择直奔大宋北疆淮西关最前线。
他深知:武林群雄可挡魔师死士的江湖杀伐,却挡不住金国铁骑、辽地叛将的举国兵锋。边关一旦破防,金兵长驱直入,即便武林打赢门派之战,中原山河依旧沦陷、万民依旧流离。
一路南下奔关,朱秋友神色冷峻、步履匆匆,眼底全无半分松弛。
沿途所见,边关百姓已然风声鹤唳、人心惶惶,商贾停途、农人收耕,处处皆是乱世将至的惶恐。
越是靠近城关,他心底紧迫感越烈。
金轮的算计,从不是单一武林仇杀,而是兵武双灭、山河尽吞的绝杀大局。
抵达淮西关下,他未曾片刻休整,即刻求见守关大将军。
一身风尘、满身霜色,却眼神澄澈坚定、语气急促郑重,将自己在金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轮音寺死士特训、金廷伐宋密议、辽叛出兵路线、双线合围诡计,一字不漏、层层清晰尽数告知守关将领。
他立于城头,望着关外茫茫原野,语气恳切凝重:
“将军!江湖浩劫尚可缠斗,边疆兵破便是国破!金轮主力虽意在武林,却会牵制中原群雄,令各派无暇援边。此番金兵南下,无江湖掣肘、无外敌牵制,乃是实打实的灭国危局!秋友愿留驻边关,助将军守御城关、探查敌情、狙击奸细、辅佐军防!”
孤身一人,弃江湖对决之功名,赴家国死守之危局。不以武争名,只以义护土。
中原腹地,自嵩山盟会之后,天下武林再无门户私怨、再无派系隔阂。
少林、武当、丐帮三派为首,峨眉、崆峒、青城、昆仑、点苍、武夷诸派紧随其后,更有四海散人、江湖义士、隐世武者,闻警而动、蜂拥而起。
人人皆知:此战不是门派之争,是华夏武道存续之战;不是江湖私斗,是正邪天道存亡之战。
无人退缩、无人避祸、无人惜命。
各路豪杰放弃山门清修、抛下宗门安稳,携兵刃、负侠义,源源不断奔赴淮西关外中原第一险要隘口。
此地群山锁道、扼守南北咽喉,是金轮魔师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中原正道最后的拦截屏障。
数日之间,关前平地、山道隘口、山林险要,尽数聚满江湖英豪。
少林僧人肃立阵列,戒杖在手、禅心凛然,眉眼间是悲悯护生的坚定;
武当弟子佩剑而立、道骨清肃,神色沉稳凝重,蓄势以待浩劫;
丐帮数十万弟子散落周遭山野、要道、村落,日夜巡哨、探查谍影、警戒动静;
峨眉、崆峒、青城诸派分立险要点位,层层布防、互为犄角、严阵以待。
广场之上,刀剑如林、正气如云。
各派掌门齐聚高台,人人神色肃杀、心绪紧绷,无一人有半分轻敌松弛。
玄慈方丈立在最前,望着满山豪杰、遍野义士,声音沉凝而悲壮:
“金轮蓄谋数月、魔势已成、杀心已满,携炼狱死士、挟北国凶威,欲踏平我中原武坛、灭绝我千年道统。今日我等聚于此地,不退、不避、不降、不苟!以血肉阻魔锋,以侠骨守山河,以正道镇邪魔!”
群雄齐声应和,声震山野、气贯长虹!
人人心中紧绷到极致,明知对手蓄谋已久、死士悍不畏死、魔主修为冠绝北疆,依旧无人惧怯。
只是所有人心底,都藏着一份沉甸甸的急迫——
时间太少、敌势太盛、战局太险。
北疆官道之上,烟尘漫天、铁蹄动地。
金轮法王一身鎏金法袍傲立中军高车,神色冷狂、目空天下。
五百密宗死士列阵而行,步伐整齐、煞气沉沉,沿途过村空村、过镇寂镇,所行之地生灵避散、戾气压野。
两侧,金国数万铁甲铁骑并行南下,甲胄映日、刀枪如雪,兵锋浩荡、气势汹汹。
侧翼山道,数支辽地叛将兵马悄然潜行,借群山掩护,暗绕后路、伺机夹击。
北国一路,尽是霸道杀伐、私欲猖狂。
兵锋所至,山河震颤、风云变色、杀气漫天。
金轮立于车驾之上,远眺南方中原河山,眼底尽是吞并天下的狂妄冷意:
“嵩山聚义?淮西布防?一群空谈仁义、固守旧道的迂腐之辈。今日我便让中原武林看看——何为无上魔威,何为独尊密宗!待到魔师入关、血战落幕,中原再无武道、再无正道、再无敢逆我之人!”
魔心烈烈、杀势腾腾、祸水倾南。
至此,天下四方,尽数入局、全线紧绷:
天地风雨尽数汇聚淮西一关,千年正邪终局之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时值深秋,淮西万重关山之上,风云倒卷,天地凝肃。
自古大战将临,必有天象异动。
此刻整片中原北疆千里河山,尽数陷入一片沉滞死寂。头顶苍穹铅灰如覆铁幕,流云不再游走、飞鸟尽绝天南,浩荡长风定格于群山沟壑之间,不扬一尘、不动一木。
唯有极北天际,一线滚滚黑浊煞气,自燕云大地绵延南倾,横亘百里、压覆山河、吞吞日月,如一条沉睡万古的凶戾黑龙,缓缓垂落中原地界。
魔师南下,天地同凛。而中原南疆万里空域,却截然相反。
自淮西雄关、嵩山余脉、大江以北,徐徐腾起一层澄澈浩然的青白正气,浮空如瀚海、铺展如云岳,稳稳托住漫天北来煞气。
北为极恶浊黑,南为至善清苍。
两气在千里关山之巅遥遥对峙、互不交融、死死挤压,天地气机绷到极限,仿佛整片乾坤山河,都在此刻为一场正邪终局静静分列、肃然见证。
万古以来,江湖纷争千百场,却从未有一战,能牵动天地气象、列国山河、武林万宗、家国千军共同入局。
今日这一战,空前,亦绝后。
千峰环立、万岭朝宗,此处南护中原腹地、北挡燕云狼烟,是山河咽喉、武道天险。
此刻整座百里险隘,尽被中原正道之气填满。漫山遍野,武林英豪林立如松、刀剑森列如林。
最中央,少林、武当、丐帮三派主峰大阵居中镇鼎,稳如山河基石。少林千余僧众赭衣连片、如海铺展,戒刀齐腰、禅杖拄地,三千佛气沉凝不动。玄慈方丈立于大雄阵眼,袈裟迎风微展,眉目慈悲却凛然如山岳,一身百年禅功化作稳镇八方的厚重气场,不怒自威、不战自庄。
武当百数十道众青衫如云、剑影垂霜,九宫剑阵暗合天象、暗合乾坤。掌教立身阵前,道骨清峻、神色中正,一身无为大道化作浩然清气,萦绕群山、涤荡邪气,道家天人合一的镇定风骨,压得周遭杀伐戾气节节退散。
丐帮数万弟子布衣如云、遍布山野隘口,从山脚、山道、林涧层层铺开,如脉络遍布大地。人人手持打狗棒、腰挂布袋,虽是布衣粗履、出身凡尘,却个个目光灼灼、忠义贯胸。江湖最大宗门,以苍生为盾、以大地为阵,护住万家烟火。
三派之外,东西南北四方险隘,诸派分列镇角、互为犄角。
峨眉青衣素剑、温婉藏锋,女弟子阵列娴静却决绝,剑锋凝霜、心如磐石,柔肩扛起山河道义;
崆峒劲装铁血、刚烈霸正,弟子气息刚猛肃杀,一身硬功蓄势待发,专为破煞斩魔而来;
青城幽剑轻灵、暗藏杀机,道门秀气之中藏着绝杀守正之心;
昆仑高寒风骨、点苍峭立孤傲,一众小众门派、四海散人、隐世高手,尽数弃山野逍遥,齐聚险地。
高台之上,各派掌门并肩而立,目光齐齐投向北方烟尘尽头。
人人神色沉肃、眼底无半分浮躁,唯有守护苍生、存续道统的决然。
风不动、人不动、心不动,百万正道阵列如山岳立定,静待魔锋。
正道武林身后,淮西雄关城楼之上,大宋铁血军阵肃然林立。黑甲森森、旌旗猎猎,守城将士持戈而立、箭雨满垛、滚木擂石尽备。
守关大将军一身寒铁重铠,独立城头,身姿挺拔如边关铁柱。他目光如鹰,远眺北境漫漫烟尘,面容刚毅冷峻,满腔忠烈血气沸腾胸腔。
身后万千甲士,人人目光坚定、战意昂扬。他们是家国最后屏障,是苍生最后壁垒。不求江湖盛名、不求武林侠义,只凭一腔生为宋民、死为宋鬼的铁血忠魂,死死锁住北疆国门。
城头军旗烈烈作响,大宋赤龙旗在肃杀秋风中猎猎飞扬,正气与武林侠义遥遥呼应、融为一体。一文一武,一江湖一朝堂。武林护道,铁军护国;道存则文脉存,国存则生民安。
城关要道、军阵最前,一道孤身身影卓然独立。
朱秋友青衣简装、不染戎甲、不随群雄列阵。
他立于边关与武林的衔接之地,一人、一剑、一心,镇守最前线。
连日奔波、星夜探魔、冒死传讯、助军布防,他眼底布满风尘倦色,却眸光澄澈如刃、坚如磐石。
他看过金国朝堂的贪婪丑恶、见过辽叛将领的背信弃义、见过轮音死士的炼狱凶残、见过金轮法王的霸道魔心。正因为看得最清、悟得最深,所以守得最稳、立得最定。
北境百里之外,天地变色、山河震颤。
滚滚烟尘自地平线尽头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笼罩四野。大地隐隐震动,隆隆沉响由远及近,如万马踏破大地、凶潮碾碎山河。
一支举世无双的魔武联军,正以碾压天地之势,浩荡南倾。
最前阵,五百轮音死士开路。
黑衣如墨、煞气浸骨,人人面无表情、双目赤红,步伐整齐划一、落地无声。经年炼狱淬杀,早已抛却七情六欲、断绝凡人本心,只剩纯粹的杀性与服从。五百人煞气归一、凝成一团漆黑魔云,所过之处草木枯死、风止云僵、生灵避让。
中军高车之上,金轮法王傲立独尊。
鎏金法袍在沉黑天幕下灼灼刺眼,身姿巍峨如山、霸绝天地。
他负手而立,双目俯瞰南下千里河山,眼底无山河、无苍生、无道义、无天地,唯我独尊、唯霸不灭。
一身密宗绝顶修为翻涌如渊,魔气横贯百里旷野,压得山川低眉、日月无光。
他身后,金国数万精锐铁骑列阵推进,铁甲洪流无边无际、刀枪如林海翻涌,兵锋烈烈、杀意滔天。
侧翼群山密道之中,辽地叛将麾下兵马潜行压进,阴诡狡诈、蓄势偷袭,尽是背国求荣、唯利是图的乱世枭恶。
魔士灭武、金兵破国、叛军偷袭。
三路恶势,三位一体、滔天南下,带着颠覆中原、灭绝正道的无上凶威,碾压而来。
北地邪气滚滚南吞,南疆正气稳稳北抗。
天地两极、正邪两端,隔着百里关山,死死对峙。
就在天地气机对峙到极致、大战一触即发之际,东南官道尽头,两道绝尘快马,破开秋风雾霭,直奔淮西险地!
段誉白衣绝尘、面容凝重,一路不眠不休、马不停蹄,儒雅眉宇间尽是山河焦灼;
虚竹僧衣猎猎、身法飘逸,禅心紧绷、悲悯满腔,千里驰救、只为止杀安民。
两大绝顶高手星夜归援、破空赶场!
北疆已无君王战火,天下所有正邪气运、所有山河安危、所有苍生命脉,尽数汇聚于这一座淮西关隘!
此时此刻——
天上,风云两极、清浊对立;
地上,正邪双阵、百万分列;
朝堂铁军死守国门、武林万宗誓死护道;孤臣镇前、高手驰援、百姓悬命、山河待救。
空前绝后的正邪终局大战,在天地磅礴、山河肃静、万众屏息之中,
轰然待发!
天地死寂一瞬,骤然惊雷炸裂!
北境百里煞气轰然崩塌,压覆千里关山的黑浊魔云猛地翻涌下沉!
金轮法王立于中军高车,金袍烈烈狂舞,双目冷扫山前千万正道,薄唇吐出一字,杀伐彻骨:
“杀!”
一字落,万恶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