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是本爵爷对不起你们,他们来大坝上帮忙建造大坝,是本爵爷没有保护好他们,本爵爷给你们道歉,还请你们节哀!”
楚红缨开口了,这些家属也不是那些蛮横的人,所以秦小闲趁机给他们道歉,毕竟那几位工人确实把命留在了大坝上。
这几位工人的家属,一看也不是什么富裕的家庭,他们都是穿着普通粗布衣服,一看都是穷苦人家。
如今家里顶梁柱没有了,估计他们以后的日子也会十分艰难。
“这不关爵爷您的事儿,是我家小子命不好,这不怪爵爷,爵爷对他们已经够好了,要不是爵爷要我家那小子,或许这会儿我家还在喝西北风呢!”
面对秦小闲的道歉,也是有一位佝偻的老汉开口,示意这件事不怪秦小闲,是自家小子命不好。
“是啊,爵爷,我们都知道您是好人,出了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我们家那口子每次回家,都说爵爷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如今我家那口子出事了,这确实怪不上爵爷,我们也没其他诉求,只希望爵爷能够让我家那口子好好的入土为安!”
面对堂堂楚王,还有这位爵爷,这些家属知道,自己如果要是闹事,怕是斗不过。
于是他们提出了最朴素的要求,希望自己家人能够带回去,入土为安。
对此,秦小闲理解他们的心理活动,也是开口道:“各位不要不好意思开口,你们家人,都是在大坝上牺牲的,大坝这边,自然不会忘记他们的攻击。
本爵爷已经下令了,将会请都江县最好的道士,就在大坝上为他们做一场法事,然后送他们回去安葬,所有费用,都由大坝这边出,送回去的一切花销,也由大坝这边负责。
另外,大坝这边,也会为每位牺牲的工友家人,补偿一百两银子的抚恤金,这点银子虽然不多,也算是本爵爷的一点心意。
还有就是,你们家里要是有人愿意在大坝,活着在都江县成干点长期活计的,本爵爷也会尽量的给你们安排。
如果你们回去种地,大坝这边,将会为你们免除十年的赋税,直到你们的小孩长大成人。”
自己和楚红缨站在这里,肯定不是以强凌弱的,几位工友是为大坝牺牲的,所以该给的补偿,还是得给够,不能让他们的家属寒了心。
秦小闲说完,也是让人端来几个托盘。
其中每个托盘上,都是明晃晃的银子,一锭银子十两,一共十锭银子,总计是一百两。
秦小闲自然也是知道给银票更加方便,但是银票毕竟没有这么大的冲击力。
所以秦小闲也是让人换成了银锭,这些银锭他们带回去,花起来也方便,银票他们基本没见过,还害怕是假的。
“爵爷,这,这太多了吧?!”
这些家属看到这么多银子,顿时眼睛都直了,他们一辈子手上,也没有过这么多银子啊。
之前饭都吃不起,哪怕得到的工钱,那也只是可怜的几个铜板,几粒碎银子,就是他们得到过最大的钱了。
如今一盘子的银锭,这怎能不让他们震撼。
原本他们来,确实也是想抱着争取一点利益来的。
但是在他们心里,能够争取到一二十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如今,爵爷居然直接补偿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这可是一百两银子啊,够自己家用好久好久了。
有人甚至觉得,爵爷给他们的实在太多了,他们甚至不敢要。
“你们都收下吧,这是大坝给你们的补偿,人死不能复生,你们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下去,家里没了顶梁柱,你们以后的日子将会很难,所以这点银子,希望能够帮助你们一些。
不过这些银子给你们,你们一定也不要随意乱花了。
我有几点要求告诫你们,首先这些银子,你们不能拿去赌了,要是本爵爷知道,你们把这些银子拿去赌了,本爵爷绝不轻饶。
其次,这些银子优先用到你们孩子身上,让他们好好长大成人,最好是送他们去学堂认识几个字,这是对他们一辈子都有益的事情。
最后就是,这笔银子可以改善你们的生活,但是你们不能因此就好逸恶劳了。
要是本爵爷知道,你们拿着这笔银子醉生梦死,那本爵爷还是会收回这笔银子,并且再也不会给你们任何福利!”
秦小闲知道,一个普通的家庭,突然得到一笔巨款,他们内心肯定会很浮躁。
有些人会拿着这笔钱去赌博,有些人则是会拿着去享受。
秦小闲不能让死去的工友在下边寒心,也是给他们家人定了这几条规矩,让他们把这笔银子用在正途。
要是这笔银子规划的好,足够他们下一代人长大成人,到时候他们这个家又有盼头了。
“爵爷放心,这是我儿的买命钱,我们一定不会随意乱花的!”
这些工人家属都一一保证后,秦小闲才点头,示意他们把银子收好。
收这些银子的时候,秦小闲也看到某些家属眼里露出了贪婪的表情,这就是人性,秦小闲也阻止不了,只能看着他们去争斗了。
万一以后他们子女确实落魄了,秦小闲不介意再出面拉一把。
等他们都把银子收好以后,秦小闲才和他们沟通几位牺牲工友的后事。
由于秦小闲银子给的到位了,这些人也都是表示,听秦小闲的安排。
为此,在大坝上举办一场法事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见完这些家属后,秦小闲也是让人从城里买来了上好的棺材。
在他们亲人的哭声中,把几位工友入殓到了棺材之中。
由于现在天气还很热,尸体无法长期保存,这要是放几天,肯定会臭了不可。
最后还是一位老法师给出了一个主意,他让大坝帮忙的人弄来一些细沙,把这些细沙放在大锅之中炒干水分。
然后在棺材下边铺上一层厚厚的细沙,再把人放进去,再用细沙覆盖住尸体。
如此一来,人就不会发臭了,也能保存很久。
到底还是老法师有经验,秦小闲都佩服这个办法,这不就是自己前世的干燥剂嘛。
干细沙可以吸收尸体的水分,也能隔绝空气,自然就能让尸体保存很久了。
只是嘛,这个办法虽好,但到时候,可能就会苦了抬棺的人。
一棺材的沙子,加上棺材和人本身的重量,怕是不轻,到时候八大金刚可能都不够,估计得十六人抬才行。
不过这些应该都不是事儿,万一不行,到时候派出楚家军去帮忙抬一下也是可以的。
运回去的时候,可以用马车或者牛车,速度肯定比人抬着还是要快一些。
解决了尸体保存的难题,接下来就是正式的法事了。
大坝上单独划出了一块地方作为灵堂,四位工人的棺材停在一起,就一起合着给办了。
法事还是上次的那班师父,只要银子给的到位,他们还是十分卖力的。
随着锣鼓声音响起,道士的念经声音也是飘荡在大坝上。
那些没有事儿的工友,也都是纷纷围过来看热闹,他们有些人脸上,也是有对一起公事的工友的惋惜。
同时,听说这些死去的工友,居然得到了一百两的抚恤金,他们脸上,也是充满了羡慕。
大坝另一头,一大排大锅在忙碌着,这些都是准备的大席,爵爷说了,法事要办的风光,除了法事之外,最主要的,自然就是吃了。
爵爷还说了,大坝上所有人都可以过来吃大席,因此才会大坝才会如此热闹。
秦小闲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和楚红缨在工友的灵位上上了一炷香以后,几人也是来到秦小闲的公房。
“各位,如今洪水在慢慢退去,咱们大坝这边,也得慢慢开始复工了。
估计这次洪水之后,随着冬季的到来,到时候都江水位会迎来枯水期,咱们必须得抓紧这个窗口,把大坝的主体给建造起来!”
雨停了,都江的水位经过前几天的高峰后,也在逐步的消退。
等都江的水位下去以后,上游那些支流该泄洪的也可以泄洪了。
等所有洪水过去后,大坝这边,又得重新开始复工了。
这次大洪水度过了,后边随着雨季的过去,水位会逐渐下降。
因此,这段时间,一直到明年雨季再次到来的时间,就是大坝抢工期的时候。
秦小闲计划是,务必要在这段时间内,把大坝主体给建造起来。
这样哪怕明年雨季来了,大坝也能抵挡洪水了,再也不会出现今年这样的措手不及了。
大坝这边都牺牲了四位工友,根据县衙那边的统计,整个都江县,这次死在洪水之下的,又有十多个个人,其他受灾的更是上万人。
其中下游的一些县,受灾更严重,死的人也更多。
今年洪水来的比较晚,而且大洪水还不多,所以死的人还是少一些。
要是往年,基本都要死上千人,受灾的更是不计其数。
“爵爷放心,等洪水退一些下去,咱们就可以立马复工了,也好在爵爷您弄出来了那些硬土和钢筋,咱们的地基,都是用硬土和钢筋加固的,这次洪水,那些地基一点事儿没有。
只是咱们填进去的土石,没有被固定住,所以被冲走了一部分,但好在损失都不是太大。
后边咱们再赶一赶工期,在冬季这个空档期,应该是可以合拢大坝,然后来年,是有极大可能把大坝主体建造起来的!”
洪水退了一些以后,这些工部官员也去查看了一下大坝的损失。
由于大坝地基是用硬土和刚劲铸造的,所以十分的坚固,哪怕是这么大的洪水,基本没有撼动分毫。
等洪水彻底退去后,可以在原有地基上继续施工。
地基挡住了一部分土石,被冲走的土石也不是太多,后边再多赶赶工期,应该是对原有的计划影响不大。
对于秦小闲来说,大坝损失不大,倒是一个好消息,于是秦小闲也是拿出大坝的施工图纸,道:“既然如此,后边该如何施工,咱们还得再次商议一下!”
公房内,众人都附在桌面上,就着施工图,仔细的商议了起来。
知道外边开席了,几人才一边交谈着,一边前去吃大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