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昊天吗?”
“队长,岩霞雷暴雨天你去了吗?”
“去了,也被闪击中了,但没有穿越回那个年代…”赵大勇心情郁闷至极,语气很是忧伤。
李昊天听了想笑,之前队长说被闪电击中穿越了。他听了也感到是天方夜谭。现在他心里在想,是不是队长失踪两年有什么难言之隐,所以才对自己说被闪电击中穿越?
李昊天收起杂念,他猛的想起队长说被闪电击中。连忙开口问道:
“队长,你说被闪电击了人没事吧?”
“人没事,但现在在医院里,你得过来一趟,我身上没钱办出院手续。”
赵大勇无奈地说道。没办法,自己现在身上只得三百来块。这趟医院的费用,估计也得好几千。只好让李昊天过来帮自先垫付,之后再还他。
自己住院的事可不能让母亲和小妹知道,免得她们担心。
“队长,这是小事,你卡号多少?我转你两万块,不够再找我。”
李昊天语言轻松地说道。
“昊天…我…我没有卡。还得麻烦你来一趟,我还有事找你商量…”
“好,队长你在哪个医院?”
“东阳县人民医院7楼05房。”
“行!我马上过去,等我。”
赵大勇放下电话,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自语:
“看来是回不去了,得回部队里解决身份的问题了。”
赵大勇回到床上躺下,静静地思考着自己的未来。
傍晚时分,李昊天风风火火赶到医院。看到躺在床上的赵大勇,连忙走到床边关切地问:
“队长,你没事吧?身体怎么样?”
看到李昊天紧张的神情,赵大勇脸露出笑容。调侃着说道:
“人没事,都钱包有问题。”
李昊天听了也笑了起来,伸手从包里掏出两沓百元大钞。丢到赵大勇的胸前。非常慷慨大方地道:
“钱是小事,没了可以挣,人没事就行。”
赵大勇很是感动,将钱拿起来放到床头柜桌面上。
“兄弟,谢了!钱我会尽快还你。”
李昊天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队长,你救了我两三次,没你我命都没了,这点钱算啥?什么还不还的?再说我生气了…”
赵大勇看着李昊天,这个自己曾经带过的兵。想到和他执行任务时的情景,真是感触颇深。
“昊天,我想办退伍,你找政委说说,抚恤金你帮我退回部队。”
赵大勇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母亲给的银行卡递给李昊天。
“队长,你真的要退伍吗?不回突击队了?”
李昊天接过银行卡,满脸期望地看着他。
赵大勇摇摇头,目光坚定:
“不了,离开了两年,就不回去了。我母亲年纪大了,想回来好好陪陪她。”
赵大勇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失踪了两年多,你准备怎么跟政委说?”
李昊天挠了挠头,一脸的囧样。
“队长,这事不得是你自己说的好,我怕…”
赵大勇知道,这事让李昊天去办是有点难为他。对于李昊天的性格当然很是清楚。别看他在自己面前说话大大咧咧,但别的领导面前,说话可就没那么利索了。
“队长,我认为如果你说失踪的这段时间是穿越了,政委他们…”
听着李昊天的话,赵大勇也感到头痛。这实话确实是有点骇人听闻。
“昊天,那你相信我的话吗?我这两年多就是穿越到抗战年代。”
“队长,说实话,如果不是那天接你,看到你穿着的军装和装备,还有衣服上的火药味。打死我不相信。但你现在跟政委说,他肯定说你是乱说八道。”
赵大勇认同地点点头,想了想,对李昊天说道:
“昊天,你说得对,这事的确不能和政委说实话,这也太离奇古怪了。我打算撒个谎,就说执行任务时摔伤了头,昏迷时i被当地人救了,伤好了但却失忆了,现在才恢复了记忆…”
赵大勇的这套说辞,就是当初他对母亲和村主任所说的话。这样说也合情理,让人信服。
李昊天听了拍手叫好,心想还是队长脑子灵活。这编的谎话说出来谁不相信。
“队长,这个说法好,我是现在和政委说,还是带你回部队你自己跟政委说?”
赵大勇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还是我说吧。做人要有始有终。”
第二天一早,赵大勇办理了出院手续,李昊天驱车带着赵大勇驶向部队驻地。
一路上,赵大勇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沉默不语。路边的白杨树笔直地挺立着,像是哨兵一样守卫着这片土地。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车上,只不过那次是带队外出执行任务,而这次,是回来“认错”。
“队长,到了。”
李昊天将车停在营区大门外,转头看了赵大勇一眼。
赵大勇点点头,推门下车。营区的大门还是老样子,门口的哨兵换了新面孔,但敬礼的姿势依然标准利落。
赵大勇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了进去。
营区里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大半,秋风一吹,哗啦啦落了一地。
几个新兵抱着扫帚在打扫,看见赵大勇和李昊天走过,好奇地张望了几眼。
赵大勇穿着便装,和这个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刘政委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那间。赵大勇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丝岁月的沙哑。
赵大勇推门进去。刘政委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鼻梁上架着老花镜,鬓角的白发比两年前多了不少。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目光落到来人身上,手中的笔掉在桌面上。
“赵大勇?”
刘政委摘下眼镜,站起身,上下打量着这个失踪了两年的兵。
他的表情从惊讶转为严肃,最后又化作一声长叹。
“回来了就好。”
刘政委绕过办公桌,走到赵大勇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坐吧,坐下说。”
赵大勇没有坐。他立正站好,挺直腰板,向刘政委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政委,我回来了。”
刘政委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抬手还礼,然后指了指沙发:
“坐吧,别站着了。”
赵大勇这才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坐得笔直。李昊天站在一旁,看看政委又看看队长,识趣地没开口。
李昊天冲了两杯茶水,一杯给刘政委,一杯递给赵大勇,然后离开了办公室。
刘政委端着一杯坐回椅子上。他喝了一口茶水,缓缓开口:
“大勇,这两年你到底去了哪里?部队找了你很久,动用了很多力量,一点线索都没有。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赵大勇接过茶水,将杯放在茶几上没有喝。他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迎上政委审视的目光。
“政委,这件事说起来……我自己都觉得丢人。”
赵大勇深吸一口气,将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两年前那次任务,我遇到山体滑坡,我从山崖上摔了下去,头撞到了石头上,当场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当地一户山民救了。我头部受了重伤,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是个军人,但忘了自己在哪个部队,忘了自己叫什么名字,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受伤的。”
赵大勇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与痛苦。
“那户山民对我很好,知道我是华夏军人,不但帮我治伤,给我吃喝。我在他们那里养了将近两年的伤。上个月,我突然想起了所有的东西,想起了部队,想起了政委你,想起了昊天他们。所以我就赶紧回来了,先回了趟老家,然后找到了昊天…”
赵大勇说得很仔细,他知道不详细很难骗得过去。所以他尽量完善自己的谎言,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毕竟,自己穿越这个事太诡异了。
刘政委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目光一直盯着赵大勇的脸。那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仿佛要穿透他的皮肤,看清他心底藏着的每一句话。
赵大勇没有回避,坦然地迎上政委的目光。他知道,政委是侦察兵出身,干了大半辈子的政工工作,什么谎话没见过。
虽然这件事有的离奇,但也是情理之中,只要自己自然一些应该能过关。
“大勇。”刘政委终于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说的这些,有没有什么证据?比如救你的那户山民,他们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联系方式?我们可以派人去核实一下,顺便感谢人家对你的救命之恩。”
赵大勇心里一紧,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
“政委,那户人家住在缅区那边,他们就在我那次执行任务的附近,如果组织有需要,我可以带调查人员去。那户人家,等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到他们,当面道谢。”
刘政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好,这件事我会如实向上级汇报。失踪两年,按照相关规定,组织上需要重新审核你的身份和服役记录。这段时间你先住下来,配合调查,等一切都弄清楚了,再谈后续的事情。”
“是,政委。我有一个请求,希望组织批准我复员。”赵大勇银平静地说道。
刘政委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大勇,你人回来了就是好事。这请求过段时间再说。”
刘政委继续说道:“部队给了你母亲发放了抚恤金,既然你回来了,这笔钱的问题也要处理一下。”
赵大勇点点头:“政委,抚恤金的事,我会原封不动地退回部队。”
刘政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对他的话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对于赵大勇他是打心底里的喜欢。
“行了,先去休息吧。让昊天带你去招待所安顿下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好的,刘政委,不打扰你工作!”赵大勇说完走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赵大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走廊里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却觉得后背有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不知道政委信了多少,但他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