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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哥!”苏雅晴看到后背被砍了一刀,她在车上忍不住叫了起来。她心疼得不得了。想打开车门下来帮忙,但赵大勇回头喝了一声:

“关上车门,坐着别动!”

就在他分神的一瞬间,虎哥动了。

这个大块头比赵大勇预想的要快得多。他趁着赵大勇回头的刹那欺身而近,甩棍带着尖锐的风声朝赵大勇的太阳穴砸来。

赵大勇猛然回头,勉强侧身闪过了要害,但甩棍还是擦着他的额角划过,割开了一道口子。

温热的血立刻流了下来,淌过眉毛,模糊了左眼的视线。

虎哥没有给赵大勇喘息的机会。他练过几年散打,知道打架的时候眼睛看不清是多大的劣势。他立刻加强攻势,甩棍像毒蛇一样连续出击,逼得赵大勇连连后退。

方泽凯在一旁看到虎哥占了上风,兴奋地大叫:

“打!打!弄死他!”

剩下的五六个打手看到老大占了便宜,胆子也壮了起来,又开始往前围。

赵大勇眯着左眼,用右眼死死盯着虎哥的动作。血流进了他的嘴角,咸腥的味道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他不再后退了。

虎哥又是一棍扫来,这次赵大勇没有格挡也没有闪躲。他直接迎了上去,在甩棍落下来的瞬间,身体微微一侧,让甩棍擦着肩膀滑过去,同时左手一把抓住了虎哥握棍的手腕。

虎哥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只铁钳夹住了,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他终于亲身感受到了方泽凯说的那种“邪门的力气”。

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壮,但那双手的握力简直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

虎哥想抽回手,但根本动不了。

赵大勇的右手握成拳,一拳打在了虎哥的肘关节上。反关节方向。

嘎嘣一声脆响。虎哥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这个大块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甩棍从松开的手里滑落。

赵大勇接住甩棍,然后一膝盖顶在虎哥的腹部,将他整个人顶得双脚离地。虎哥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抱着变形的手臂在地上打滚。

整个停车场都安静了。

剩下的五六个打手看着在地上挣扎的虎哥,又看了看浑身是血的赵大勇,一个个腿都软了。

虎哥可是龙头帮公认的三大高手之一,在这个男人面前竟然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去。

这哪里是打架,这简直就是找死。

赵大勇缓缓转过身来,看向方泽凯。他的脸上满是鲜血,左眼被血糊住,但右眼里的光芒比任何一把刀都要锋利。

“还有谁想上?”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

方泽凯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看着赵大勇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两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他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他身后是一辆车,无路可退。

“你……你别过来……”方泽凯的声音都变调了,“我警告你,我是龙头帮的堂主,你要是敢动我…”

赵大勇没有停。

“我给你钱!我给你钱行不行?十万,不,二十万…”方泽凯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赵大勇已经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单手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身后的车窗上。

方泽凯双脚悬空,脸涨得发紫,双手拼命地掰着赵大勇的手指,但那五根手指像钢筋一样,纹丝不动。

“咳……咳……”方泽凯的喉咙里发出像溺水者一样的声音,眼睛开始翻白。

那些还站着的混混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扔下钢管和棒球棍,转身就跑。

“赵大哥!”苏雅晴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杀意中的赵大勇。

他转过头,看到了苏雅晴。她的眼圈红了,脸上满是泪水,但不是害怕的泪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

“别杀他。”

苏雅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杀了这种人,自己搭进去不值得。”

赵大勇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真切的焦急和关心。

那目光像一束光,穿透了他胸腔里翻涌的杀意,照进了某个深埋已久的地方。

他缓缓松开了手指。

方泽凯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到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蜷缩在车轮边,浑身发抖,裤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了一大片。

赵大勇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今天不杀你,是因为她说了话。记住,如果有下一次…”

他没有把话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方泽凯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缩在车轮边,把身体缩成尽可能小的体积,像一只被打断了脊梁骨的野狗。

赵大勇走到引擎盖边,拿起自己的外套,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用纸巾按住伤口。后背挨的那一刀,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但那只是皮肤表层开裂,只是轻微的划伤。

“赵大哥!”苏雅晴跑了过来,一把扶住他的手臂,“你受伤了!我们马上去医院!”

她的手指碰到的皮肤滚烫。那是肾上腺素还在作用的结果,但苏雅晴不懂这些,她只知道这个男人刚才以一当十二,被人用钢管打了好几下,后背还中了一刀浑身都是血。

“没事。”赵大勇将染血的纸巾揣回口袋,看了一眼地上的虎哥和几个起不来的打手,“先报警。”

“报……报警?”苏雅晴愣了一下。她刚才被吓坏了,没想到这一层。

“嗯。”赵大勇拉开车门,从苏雅晴车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洗了洗脸上的血迹,“这些人持械行凶,停车场应该有监控,证据确凿。我们是正当防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苏雅晴看着这个男人的侧脸,看到他额角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看到他平静如水的表情,心里翻涌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这种感觉很复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他受伤的心疼,有对他身手的震撼,还有一种她内心深处莫名生出的情愫。

她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呼啸着驶入停车场。从车上下来的警察看到现场的惨状时,都惊呆了,七八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捂着脸的,有抱着手臂的,有蜷着身子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停车场的地面上斑斑点点全是血。但报警人说的“受害者”却站在一旁,眼角上贴着一块创可贴,正在喝矿泉水。

带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民警,姓刘。他打量着赵大勇和现场的惨状,又看了看停车场出口方向的监控摄像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这些人……都是你一个人打倒的?”刘警官忍不住问了一句。

“是。”赵大勇放下矿泉水瓶,“停车场应该有监控,调出来看看就知道了。是他们先动的手,十几个人拿着钢管砍刀攻我。”

刘警官安排人去调监控,又安排人叫救护车把这些打手拉走。方泽凯缩在地上,看到警察来了,反而像看到了救星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警察同志!救我!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刘警官闻到方泽凯身上刺鼻的尿骚味,皱了皱眉,示意两个警员把他架起来。又看了一眼赵大勇额角的伤口,说道:

“你俩也需要去一趟医院,做个伤情鉴定。然后再跟我回所里做笔录。”

“好。”赵大勇没有异议。

苏雅晴载着赵大勇去了最近的医院,路上她一直在偷偷抹眼泪。

赵大勇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没有说话。他在心里复盘刚才的打斗过程,检讨自己分神被虎哥偷袭的那一下。

如果当时他反应再快零点几秒,那道伤口就不会有。

深夜的急诊室不算拥挤。医生给赵大勇清理了额头上的伤口,缝了五针,又检查了他后背的伤势,伤口已经结痂。

护士用酒精洗清伤口,痛得赵大勇呲牙咧嘴,但他没有吭一声。消毒后缝了十多针。

苏雅晴硬要他去拍片子,做个仔细的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他内脏没有受伤,身上也没有瘀伤。

“这个人的骨骼密度比一般人高很多。”医生看着片子对护士感慨,“他是不是当兵的?我看他身上好多旧伤疤。”

苏雅晴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心里又酸又疼。

她看到他赤膊时满身的伤疤,才知道这个男人经历过多少生死。

做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两点多。派出所的监控录像清楚地记录了整个过程,方泽凯带着十几个人埋伏在停车场,手持武器围堵他。

赵大勇在对方先动手后才开始反击,全程没有追击逃跑的人,也没有对已经丧失行动能力的人补刀。

刘警官看完监控后,对赵大勇的态度明显多了几分敬佩。

“老兄,你这身手,以前当兵的吧?特种兵?”刘警官递了一根烟过来。

赵大勇接过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放心,证据很清楚,你是正当防卫。”刘警官将笔录收好,“那个方泽凯和虎哥,都是有案底的。这次持械行凶,够他们吃一壶的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城市的夜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

苏雅晴站在派出所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微亮的天空,忽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她回过头,看到赵大勇正站在她身边,额头上贴着一块白色的纱布,脸色有些疲惫,但身板依然挺得笔直。

“走吧,我送你回去。”苏雅晴轻声说道。

赵大勇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向停车场。

晨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了他夹克的下摆。

坐在车里,苏雅晴发动了车子,却没有马上开出去。她握住方向盘,低着头沉默了很久,肩膀微微颤抖着。

赵大勇侧过头看她,轻声道:

“怎么了?”

苏雅晴没有回答,而是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赵大勇。

这一抱用足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涌出来,打湿了他的衬衫。她哭得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

赵大勇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着这个将脸埋在自己怀里的女人,感受到她滚烫的泪水透过衬衫渗到皮肤上。

他的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最后只能悬在半空中,像放哪里都不合适。

“我以为你会死。”苏雅晴的声音闷在他的胸口,带着哭腔,“那个光头朝你打过来的时候,我以为你会死。你浑身是血的时候,我……”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把赵大勇抱得更紧。

赵大勇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轻轻落在了她的肩膀上。那动作很轻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东西。

“没事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已经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