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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空云海翻涌,凛冽罡风席卷整座山巅。
高空之上,仅剩的白头鹰悬停云层之间,圆溜溜的鹰瞳死死盯住下方,亲眼见证山巅霸主鹰王轰然陨落、彻底消亡的一幕。它浑身羽毛根根炸开,宽大的翅膀不受控制地簌簌发抖,圆溜溜的鹰瞳猛地收缩,瞬间肝胆俱裂,一身凶戾气焰如被冷水浇透,轰然溃散,从骨子里透出极致的恐惧!
它方才吞噬狐灵玉至宝,修为底蕴暴涨数倍,正值巅峰状态,可此刻心中无比清明——大势已去,孤军无援,再战必死!
逃!
刻不容缓,必须遁逃!
白头鹰心中战意彻底清零,不再贪恋分毫战果,狠下心直接燃烧全身积攒的妖元底蕴,强行催动压箱底的终极逃生禁术——天魔解体大法!
唰——!
一道刺眼白光炸开长空!
它庞大的鹰躯瞬间层层崩解、虚化蜕变,一分为百!
一头威震山林的巨型妖鹰,刹那分化出上百道白色鹰影、无数残魂分身、漫天迷你鹰躯,密密麻麻铺满云海,朝着四方山林、苍茫云海、荒野幽谷,全方位四散飞窜、疯狂遁逃,主打一个遍地分流、极限拉扯!
暗处待命的五只幽冥雾鹫见状,当即全员出击,黑雾翻涌、全速俯冲,开启无差别围剿,疯狂拦截漫天残鹰分身!
奈何天魔解体分化的分身数量太过庞杂,漫山遍野无处不在、根本封堵不完。
幽冥雾鹫数量有限,纵使全员全力鏖战、来回封堵,依旧顾此失彼、防不胜防。
最终,数道凝练的核心残躯裹挟着少量本源精血,冲破层层拦截封锁,一头扎入幽深深山与茫茫云海之中,彻底隐匿踪迹、消失不见。
林浩、乌鸦一众全力拦截围堵,拼尽全力收割残分身,终究没能全歼敌寇,还是让白头鹰的一缕核心残命侥幸逃出生天,留了一丝后患。
震天彻地的山海大战彻底落幕,兵刃碰撞、妖禽嘶吼的喧嚣尽数消散,荒芜山巅终于落入一片诡异死寂,只剩山风在断岩之间呜呜回旋。
山林震颤平息,硝烟缓缓飘散。
一代妖界山巅霸主鹰王彻底陨落,蓄谋已久的兽潮主力军团全军覆没,唯有白头鹰残魂侥幸遁逃,苟存残命。
林浩目光横扫整座山峦,视线掠过漫山遍野!
入目之处,密密麻麻尽是凶禽异兽的尸身,层层叠叠的妖躯堆积如山,遍地妖兽残骸绵延无尽!
整座山巅尸横遍野、残鳞断爪遍地,浓郁妖气混杂着草木硝烟弥漫四方,最关键的是——遍地都是无主修行资源!
这一刻,林浩双眼金光“唰”地一下爆闪,方才白头鹰逃走留下的那点遗憾瞬间一扫而空,嘴角咧到耳根,脑海里循环刷屏三个字:暴富了!满地妖兽材料,简直是通关后的boSS超大战利品宝箱,可惜系统不给一键拾取。
“这么多妖兽尸体……每一头都是修行资源、都是灵石、都是钱财!”
“全部拖出去变卖、剥皮取丹、炼材卖货,直接暴富!”
狂喜涌上心头的同时,现实难题瞬间当头砸下,让他瞬间从暴富美梦中清醒!
他孤身一人,只有一双手、一己之力!
乌鸦体型娇小,肉身孱弱,根本搬不动任何重物!
旺财天性贪玩懒惰,躺平摆烂,说啥都不肯卖力干活!
猪刚鬣历经两场死战,体力透支、浑身伤痛,连站立动弹都极为勉强!
放眼望去,满地天价横财、遍地顶级资源唾手可得,可偏偏人手为零,搬不完、运不走、收不尽!
林浩伫立尸山之巅,脚下是平定兽潮的赫赫战功,眼前是堆积如山的无尽财富,当场陷入了大胜之后、有钱没处花、有宝没人搬的幸福终极烦恼!
风卷着浓重的血腥气息掠过尸山,硝烟还没有散尽。满地绝世宝贝,偏偏无人搬运!
林浩仰头长长叹了一声,心底暗骂:狗日的老天爷!这么大一场机缘摆在眼前,你怎么就不肯掉下来个储物袋或是空间法宝给我!
他正兀自哀嚎盘算,风中混杂的味道陡然一变,一股腥臭浊气顺着山风裹来,警兆瞬间大作!肩头乌鸦急忙呱呱大喊:“小心!快躲闪!”
旺财盯着林浩,眼底的妒火越烧越旺,方才大战的默契瞬间荡然无存。几乎同一刻,旺财狂暴的吼声炸响:“贱人,受死吧!你三番五次抢我宝贝、夺我造化,今日我必要取你狗命!拿命来,偿还我的宝物,消我心头大恨!”
旺财直接施展出【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粉色桃影在半空一晃,身形诡谲地绕至林浩身侧。它双眼赤红,眼底翻涌着熊熊妒火,浑身鬃毛根根倒竖,锋利的利爪寒光闪闪,裹挟呼啸劲风直抓林浩后心。裹挟着腥臭浊气的漫天桃花剑气紧随其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封死退路。林浩心里透亮,若是被这一爪抓实,紧随而至的桃花剑气立刻就能把他扎成马蜂窝。
下方的猪刚鬣同样恨透了林浩。自己守了多年的茯苓至宝,竟被这人转手扔进鹰巢,白白要送给白头鹰吞吃,这笔账他早就记在心底。野猪精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一声震得山石微颤的怒吼,粗壮后蹄狠狠蹬踏地面,泥土碎石四下飞溅!珠光鞭炮如同毒蟒长蛇一般翻卷狂抽而上,同时腹腔蓄力,一颗颗法力禁锢的猪粪炮弹接连轰出,轰隆轰隆连声炸响,鞭影翻飞,一股刺鼻恶臭顺着狂风扑面而来。
“给我去死!”
前后夹击,危机迫在眉睫。林浩不敢硬接,当即催动保命神通【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光影骤然一闪,原地只余下一株静静伫立的桃树,他本人早已借着术法遁走,不见踪影。
旺财的利爪、腥臭的桃花剑气、猪刚鬣轰出的猪粪炮弹还有呼啸的长鞭,尽数狠狠砸在那桃树幻影之上。轰的一声巨响,片片桃花四散飞溅,幻影瞬间崩碎。
旺财扑了个空,望着空空荡荡的天际,气得牙关打颤,对着高空汪汪狂吠:“贱人,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别让我再撞见你,下次我定叫你好看!”
山巅的叫骂声顺着山风飘向远处,渐渐消散在层叠山林之间。风波暂时搁置,视线一转,落到幽深僻静的山谷之间,雾气氤氲,山风习习,涧水叮咚流淌。
一号公子宝二爷缓缓从混沌之中苏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眸,脑子一点点恢复清明。
一幕幕前尘往事瞬间翻涌心头。
他还记得,先前在那座幽深庄园之内,他被六个疯魔的女人团团围堵逼婚。
六人分别是:狼外婆与她两个女儿、杀猪婆、演戏婆带着她三个女儿、黄脸婆、男人婆、马大婆。
六个女人个个都想抢他,个个都要嫁他做老婆。谁也不肯相让,争风吃醋,当场大打出手,闹得整个庄园鸡飞狗跳。
六人争斗不休,谁也压不下谁,最后实在分不出胜负,便定下规矩——
撞天婚!
今夜谁被宝二爷抱住,谁就与他连夜入洞房,结为夫妻!
撞天婚大典开启,六女严阵以待,个个满眼贪念,只等着他主动相拥。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天空轰然一响,风云骤变!
一个肥胖大汉凭空从天而降,重重坠落当场。
慌乱之间,宝二爷阴差阳错,一把抱住了从天落下的胖子。
这一下,彻底惹怒了六个女人!
六婆瞬间转移怒火,对着那名胖汉拳打脚踢、轮番毒揍,下手凶狠至极。
那胖子被打得暴怒,身躯忽然像炮仗一般充气鼓胀,轰然冲天而起!
宝二爷眼疾手快,趁乱纵身扑上,死死抱住胖子的大腿,顺势被他一并带着腾空飞起,才成功逃离了那个狼穴之中。
奈何那胖子强行爆发力量,后劲不足、气力透支,飞至半空再也撑不住庞大身形,轰然从高空重重坠落!
落地巨响震彻山谷!
巨大震荡直接把宝二爷震得七荤八素、神魂欲裂。
也正是这一次猛烈震击,他体内压制的哑巴亏剧毒彻底压不住了!
毒火翻涌、心烦气躁、浑身燥热、意识迷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彻底失去意识,昏死过去,后面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思绪收回当下,宝二爷惊魂未定,连忙低头摸向自己下身。
还好!
至宝尚存,完好无损!
不用自宫,不用修炼葵花宝典!
他细细体察全身经脉,原本肆虐翻涌的哑巴亏剧毒,竟诡异消散、平稳安稳。
难道……还是那个胖子帮他化解了不成。他记得阎惜婆对他说过,中了这哑巴亏的毒,必须要阴阳调和才行。还有一种解法,就是修炼葵花宝典,但必须自宫。他百思不解,环顾山野四周,空无一人,无风无迹,根本查不出半点异常端倪。
他起身缓步走出,目光一扫地面,瞳孔微微一缩。
地上静静散落两样旧物。
一样是马道婆(众人唤她帮女郎)赠他的那把破旧剪刀——一剪梅。
一样是狼外婆赠予他的贴身香囊——绣春囊。
他弯腰拾起绣春囊,指尖刚一碰触,囊身瞬间灵光乍现、流光流转,形态瞬息变幻,直接化作一只剔透玉杯。
杯中盛着满满一泓琥珀色美酒,酒光盈盈、香气扑鼻,醉人销魂,杯底隐约浮着一把弓箭的影子,隐自带辉。
酒香极具蛊惑之力,勾人心魄,致命诱人。
宝二爷心头警铃狂响!
他记得——这酒绝对不能喝!
可到底为何不能喝,其中凶险是什么,脑子偏偏一片模糊,记不真切。
与此同时,无形魔音在耳畔不断缠绕、轻声蛊惑:
喝吧。
快喝吧。
喝下便有天大造化。
别犹豫。
魔音丝丝入魂,不断撩动心弦。
他拼命摇头想要抗拒,可那酒香太过致命,魔力缠心,撩得他心痒难耐,理智摇摇欲坠,几乎快要把持不住。
偏在这时候,他那不争气的肚子咕咕咕地响了起来。
那魔音见他身子虚弱,立刻趁热打铁,声声引诱:“快喝吧,快喝吧!喝下我,你就能得到天大造化,做这世上最帅的仔,练最威风的功法,握最厉害的兵器!天下谁人能敌,你就是天下之主,天选之子!快喝,喝吧!”
宝二爷腹中饥饿难耐,念头一松,心里暗道:罢了罢了,实在熬不住了。要死卵朝天,死就死吧,先填填肚子再说!
他不再迟疑,举起玉杯仰头一口灌下。
好酒,滋味绝妙!一股清甜温润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漫遍四肢百骸,只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爽,四肢百骸涌上充盈力量。
他刚站起身,舒服地伸了个懒腰,随手挥出一记王八拳。当——叮当——两声清脆铃响,顺着山涧风声钻入耳膜。
他猛地一怔,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自己,脚踝上不知何时悄悄缠上一枚锈迹斑斑的古旧铜铃。
咦?这是什么东西?什么时候长出来的?
他伸手轻轻摸着铃铛,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之中轰然响起:
【恭喜宿主享用美酒之后,开辟命帖、开启灵智。领悟狼霸神功,获得绝世神器霸王强上弓。转职成为龟公。】
【恭喜领悟龟狼霸功第一重!成功解锁龟息术、龟缩术!】
宝二爷整个人僵在原地。
啥?这是什么系统?
难道我真的是天选之子,被系统绑定了?
他愣了一瞬,随即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我真是天选之子!”
宝二爷心头正洋洋自得,只当自己真撞上天大机缘,是万众瞩目的天选之子,连忙在心里呼喊:“系统,系统!方才你说我领悟的是什么功夫?”
冰冷的机械音应声响起:【狼霸神功。】
“狼霸神功?听这名号倒是威风!那方才说给我的兵器,是狼霸弓?”
“要叫霸王强上弓。”话音刚落,灵光在身前一闪,他掌心凭空多出一把巴掌大小的弓。宝二爷定睛细看,弓身上刻着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霸王强上弓。心念一动,那小弓骤然胀大,弓身稳稳落在手中。他随手拉满弓弦,嗡的一声闷响,嗵!半空一只飞鸟应声栽落,直直摔在地上。
“好家伙!我就随手一拉,天上的鸟都能射下来?这般神奇!”宝二爷抚着弓身哈哈大笑,“好弓!真是一把好弓!”
笑罢他又想起另外两门本事,心底发问:“对了,你还说我学会了龟息术、龟缩术,这两样又是什么名堂?听名字怪别扭的。”
系统缓缓解释:【龟息术乃是延年长寿的本事。效仿灵龟吐纳,既能隐匿自身气息,躲进草丛之中运转龟息,便会悄无声息,旁人神识目光都探查不到你的踪迹;还能长久闭气,睡梦中也可自行修炼,如同老龟蛰伏,寿元绵长。】
“这般神奇!那龟缩术呢?”
【龟缩术……你伸手摸摸你下边那宝贝,自然就明白了。】
宝二爷一头雾水,慌忙抬手往下一探。
“啊!我的宝贝怎么不见了!”
脑海里响起系统嘿嘿的怪笑声:【缩进去啦,龟缩了。你喊它出来试试。】
“出来!快出来!”
任凭宝二爷在心里连声呼唤,系统却骤然沉寂下去。
“系统?破系统,你搞什么名堂,赶紧回话!”
【嘀——警报警报能量不足,能量不足。需要补充能量方可继续运转。】
“请尽快补充能量。”宝二爷又急又气:“能量不足?那要怎么补充!”
幽幽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已经转职为龟公。想要供我运转,便要做龟公该做的差事,出去拉皮条,寻一个身强体壮的猛男帅哥,供我汲取阳气,我才有能量继续为你提供功法神通。】
这话如同当头一盆冰水,浇得宝二爷浑身发凉,当场勃然大怒:“什么破系统!合着是要我出去给你找男人?呸!”
慌乱之间,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
当初在庄园里,狼外婆拿出这绣春囊的时候,囊里本就是这一杯酒。杀猪婆她们另外五人当时全都劝过他,万万不可饮下,说这是一个万丈火坑!
他这才彻底醒悟过来。
狼外婆还有个外号,便是姥姥。这酒一旦入腹,就会受她的邪法蛊惑,如同《倩女幽魂》里的小倩一般,四处外出勾引男子,替姥姥吸纳生人阳气!
山谷的风凉飕飕刮过,像是在无声嘲笑他主动踩进圈套。哪是什么天选机缘,什么盖世系统,根本就是狼外婆布下的圈套!
宝二爷悔得肠子都青了,对着藏在系统里的狼外婆残魂火力全开,直把狼外婆祖宗十八代挨个骂了一遍。一边骂,一边狠狠拍打自己的嘴巴:“都怪你这张不争气的嘴!管不住,非要贪那酒香,非要喝下去!现在好了,这下该怎么办!”
他正骂得气急,脑海里那道系统音又断断续续响起来,像是随时要断电一般。
【给你两个选择。一,做好你该做的差事,尽快寻一名猛男,引过来供我汲取阳气,帮我补足能量。二,那就永远当个太监,葵花宝典,免费送你。】
宝二爷怒火上涌:“去你的!这破功法你自己拿去练!”
【若是葵花宝典不喜欢,辟邪剑法也行。修成之后,你便能做一代剑豪。】
“呸!谁稀罕!”宝二爷继续怒骂,骂了许久。
那声音褪去先前的机械冷硬,掺着阴恻恻的笑声,断断续续接着说道:
【总而言之,就两条路。要么乖乖完成任务,要么永久做太监,你自己选。哈哈哈哈哈哈。不想落得太监的下场,就赶紧出去找人,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宝二爷僵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作响,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边是丢人丢到家的屈辱差事,要他出去勾引男子帮邪物采补阳气;一边是无路可退的绝境,永失至宝,只能去练那要自宫的邪剑功法,两头都是大坑,怎么选都是跳进火坑,属于是地狱二选一。
山谷的风掠过,脚踝上的铜铃“叮铃”轻响,像是在催他尽快拿主意。
他低头看向那把霸王强上弓,方才到手时的狂喜,此刻早已凉得一干二净。这哪里是什么天选机缘,分明是套在身上的索命枷锁。
宝二爷骂了许久,识海里那道阴恻恻的系统声响彻底沉寂下去,想来是能量耗尽,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独自对着虚空叫骂,也没什么意思,他长长叹了一口气。罢了,姑且认命,还能有什么法子?不想落得太监的下场,就只能去做这龟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忽然心念一动,想起撞天婚那日,六个女人人人都送了定情信物给他。可眼下地上只有两件,剩下四件去了何处?莫非是方才带着他飞出狼窝的那个胖子顺手拿走了?可为什么偏偏留下这两样?想来应当是胖子瞧不上它们。
那把一剪梅剪刀,破破烂烂,传闻碰着的人容易招来霉运,谁都不乐意收。至于这绣春囊,囊面上绣着霸下驮碑,碑上还绘着春宫图样。霸下驮碑,谐音“背时”,正好应了他当下的霉运。不过一口酒,就栽进这般天大的圈套里,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他又想起还有一顶绿帽子,按道理那胖子也该嫌弃才对,可四下翻找,身上地上全都不见踪影。他伸手在胸口来回摸索,指尖忽然触到胸口一根不起眼的异毛。
“嗯?胸口怎么多长了一根毛?”
他一把拔下那根异毛,拿到眼前眯眼端详,又凑到鼻尖一闻,一股浑浊浊气扑面而来。毛发灵光骤然一闪,砰的一声轻响,烟尘散开,化作一只圆滚滚憨乎乎的熊猫宝宝,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巴眨巴,小短腿哒哒奔过来抱住他的大腿,脑袋不停蹭着裤腿撒娇。
嚯!原来还有这般妙用。
宝二爷伸手轻轻摸了摸熊猫毛茸茸的脑袋,心底总算寻到一丝慰藉。倒霉了一整天,好歹落下这么个可爱小家伙,算是个安慰奖。
他在心里盘点剩下的信物:阎惜婆给的华仔烟、杀猪婆的杀猪刀、黄脸婆的手帕,三样全都不见了,想来都被那胖子一并带走。也算对方有点良心,给他留下两样东西。说不定先前体内那压制不住的哑巴亏毒,也是那人暗中出手化解,拿走三样物件,就当是给他的谢礼。也不知道往后还有没有机会再遇上这个胖子。
抬眼望向天色,山林暮色深重。如今灵气复苏,深山之中凶兽层出不穷,留在山里过夜太过凶险,必须尽快下山进城。
一来夜里在山中容易丢掉性命,二来那系统交代的差事,也得去城里才方便寻人。到底是依着邪物的吩咐去做这龟公,还是硬扛着风险落得别的下场,暂且不去细想,走一步算一步。
宝二爷低声感慨一句:“今天真是背时到家了。”
他不再迟疑,抬腿朝着山下的方向快步走去,憨态可掬的熊猫宝宝亦步亦趋,紧紧跟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