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日子里,西方高等神依旧恪守着一年半至两年的周期,如期降临华夏边境,二十名真仙境高等神的身影,成了华夏高阶修士最固定的“陪练”。他们依旧沿用“突袭-压制-收招-撤退”的套路,依旧恪守“只伤不杀”的底线,每次出手都束手束脚,心中的憋屈愈发浓烈,却又无可奈何——他们面对的,再也不是此前那些不堪一击的修士,而是一批批气息厚重、战意凛然的散仙、大乘境乃至渡劫境修士。
华夏修士们也在这一次次的交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磨炼。散仙们渐渐适应了真仙级的神元威压,神魂愈发凝练,实战经验愈发丰富;大乘境修士在与高等神的正面碰撞中,不断查漏补缺,深化大道感悟,不少人成功突破瓶颈,叩响了渡劫境的大门;渡劫境修士则在观摩与驰援中,积累了大量越阶对抗真仙境的经验,战力稳步提升。整个华夏修真界的高阶战力,如同被点燃的星火,呈现出爆发式的成长态势。
看着高阶修士们的飞速成长,方先觉心中积压多年的重担,终于彻底卸下。曾经悬在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如今成了最合心意的“沙包”,他心中暗忖:这般绝佳的磨砺机会,若是不牢牢抓住,怎对得起这些年的提心吊胆,怎对得起那些浴血奋战的同袍?自那以后,只要西方高等神降临,方先觉便不再坐镇后方统筹,而是率先披甲上阵,身先士卒地冲在战场第一线——他太需要这样的极致对抗,来打磨自己的战力,冲击那近在咫尺的渡劫境中期。
一声震彻天地的轰鸣炸开,二十名西方高等神周身金色神辉暴涨,真仙级的神元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为首的高等神手持神刃,裹挟着磅礴神元,率先朝着华夏修士的阵型冲来,神刃之上闪烁着刺眼的金光,劈砍间竟撕裂了周遭的灵气,直逼最前方的散仙梯队。就在神刃即将触及一名散仙的瞬间,一道玄色身影骤然划破虚空,方先觉凭借空间穿梭能力,瞬息便出现在那名散仙身前,手中一气水火棍横挥而出,棍身之上水火纹路瞬间亮起,一端烈焰翻腾,一端寒水奔涌,咬牙硬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铛——”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神刃与水火棍碰撞的瞬间,狂暴的真仙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棍身席卷而来,方先觉只觉得手臂发麻,气血翻涌,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出数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心中清楚,真仙境与渡劫境的差距有多大。就连八劫散仙云殊都难以抗衡高等神,更何况是尚未突破中期的自己。那名高等神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显然没把这名敢于硬接自己一击的东方修士放在眼里,这样的小修士的进攻和蚍蜉撼树没有多大区别,手腕微翻神刃再次裹挟着凌厉神元,朝着方先觉的脖颈劈来,速度快到极致。
方先觉不敢有丝毫大意,神识全力运转,勉强捕捉到神刃的轨迹,再次施展空间穿梭,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可神刃裹挟的余威依旧扫中他的左肩,玄色劲装瞬间被撕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出现,金色的神元顺着伤口涌入体内,灼烧着他的经脉。“咳咳……”方先觉忍不住咳嗽起来,口中涌出更多鲜血,左肩的剧痛让他手臂微微颤抖,握着一气水火棍的手也松了几分。他强忍着伤痛,运转体内水系真元,勉强压制住神元的侵蚀,脑海中飞速回想刚才的交锋,默默记下高等神的攻击节奏与神元运转规律——他知道,自己此刻绝非对手,唯有快速适应,才能有一线生机,才能借着这场对抗锤炼自身。
“狂妄的东方修士,也敢螳臂当车!”为首的高等神怒喝一声,周身神元再次暴涨,无数金色神纹从体内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神爪,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朝着方先觉抓来,神爪所过之处,灵气紊乱,碎石纷飞。方先觉神色凝重,他清楚自己连这一个高等神都难以抗衡,更不敢有半分大意,脚下步伐急转,空间穿梭施展到极致,身影在神爪的攻击间隙不断闪避,同时手中水火棍顺势斜劈,棍尖烈焰暴涨,裹挟着雷系真元,试探性地抽向那名高等神的神纹护罩——他在刻意试探对方的防御破绽,也在拼命适应真仙级的攻击速度与力道。
“滋滋——”火雷鞭落在神纹护罩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根本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反而彻底激怒了这名高等神。神爪骤然加速,带着更狂暴的真仙之力,瞬间拍在方先觉的后背,方先觉如遭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山岩上,山岩瞬间崩碎,烟尘弥漫。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胸口剧痛难忍,经脉多处受损,体内的火雷水三系真元紊乱不堪,暗星境肉身虽能硬抗部分冲击,却也在真仙之力的轰击下出现了裂痕,鲜血顺着嘴角、伤口不断涌出,气息也变得萎靡起来。
那名高等神得势不饶人,周身金色神辉愈发耀眼,手中神刃再次凝聚磅礴神元,一步步朝着方先觉逼近,神刃之上的凌厉气息,死死锁定着方先觉,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方先觉神识笼罩全场,虽已负伤,却依旧保持着清醒,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是华夏的修士,是他要守护的同胞,若是他此刻退缩,散仙梯队必定会遭受重创。他咬紧牙关,体内阴阳法则悄然运转,阴柔之力勉强化解掉体内残留的部分神元冲击,同时身影一闪,空间穿梭间避开了对方接踵而至的神刃劈砍,反手将水火棍掷出,棍身在空中旋转翻飞,水火二气交织成一道圆形光幕,勉强将高等神的攻势格挡片刻。
趁着这短暂的间隙,方先觉身形跟进,双拳紧握,运转暗星境肉身的全部力量,朝着高等神的神纹护罩轰去。拳头与护罩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那名高等神身形微微一滞,显然没料到重伤的方先觉还能发动反击,而方先觉却被反震之力震得连连后退,右手拳头裂开一道伤口,骨头隐隐作痛,胸口的伤势也因发力而愈发严重,一口鲜血再次喷涌而出。他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强撑着紊乱的真元,左手引动雷霆之力,右手凝聚烈火之势,火雷双系真元交织,配合着阴阳法则的加持,拼尽全力轰在高等神的护罩上,“咔嚓”一声脆响,神纹护罩终于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可他也因真元透支,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不等他稳住身形,那名高等神已然发起突袭,神刃带着凌厉的刃气,狠狠劈在他的右肋,锋利的刃气瞬间撕裂他的肉身,深入筋骨,金色神元疯狂侵蚀着他的本源。方先觉发出一声闷哼,浑身剧烈颤抖,伤势瞬间加重,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手中的一气水火棍重重砸在地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浑身布满鲜血,玄色劲装早已被染成暗红色,呼吸微弱而急促,体内的真元几乎耗尽,暗星境肉身的自愈能力也因本源受损,变得缓慢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痛得他几乎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