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身份、青龙甲级勋章。
尤其是那枚意义非凡的“神龙守护勋章”。
就是他在京都行事最大的护身符和底气。
谢晚樱说得对。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
但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却要重视敌人。
秦家百年底蕴,不容小觑。
尤其是那位可能突破至先天大圆满甚至触摸超凡门槛的秦镇岳。
以及秦家某些可能不为人知的隐藏底牌,那种传说中的修行者?
陈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地球灵气稀薄,大道残缺,真正的修行者凤毛麟角,但并非没有。
京都作为首善之地,龙气汇聚。
或许真有那么几个苟延残喘的老怪物,或者得到了某些残缺传承的幸运儿。
秦家能屹立百年,与这类人有所牵扯,并非不可能。
“看来,得找个机会,探探这秦家的水,到底有多深了。”
陈良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不喜欢麻烦,但麻烦找上门,他也从不畏惧。
既然秦家可能成为他立足京都、壮大药尘、保护身边人的拦路石。
那么,他不介意将这块石头,一脚踢开,或者,彻底碾碎。
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更周密的谋划。
商业上如何破局?
秦少宽那边是否需要敲打?
秦镇岳出关的具体时间和情况如何?
秦家背后是否真有修行者?
这些,都需要更清晰的信息。
陈良铺开宣纸,磨墨,提笔,却未写字。
只是悬腕静立,任由思绪在脑海中飞速运转、推演。
京都的风,似乎要起了。
而他,已做好准备,迎接这场即将到来的风雨。
次日早上。
陈良结束晨间吐纳,眸中神光内敛,周身气息圆融无瑕。
他回到卧室,拿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起。
那头传来桑宁难掩疲惫的声音,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意外。
“……陈良?”
“嗯,是我。” 陈良的声音透过电波,平稳而清晰,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我来京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能听到桑宁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嗯,我听晓芸提了一句。”
陈良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渐渐苏醒的城市,“你的麻烦,我听说了些。”
“秦家的小动作,上不得台面。”
“告诉我,现在最棘手的是什么?我来处理。”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多余的询问,直截了当。
却让电话那头的桑宁心头猛地一颤,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暖流同时涌上鼻腔。
这些日子独自支撑的压力,四处碰壁的委屈,深夜无人时的惶然。
似乎都在这一句平淡却笃定的“我来处理”面前,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用力眨了眨眼,将些许湿意逼退,最后似乎在下定决心。
“今天上午十点,在国贸大酒店三楼的锦绣厅。”
“有个项目的重要协调会,几家主要的合作方、还有相关部门的人都会到场。”
“我收到风声……秦少宽也会去。”
她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这次协调会,我担心他会当场发难,或者指使其他人搅局。”
“我心里,很没有底。”
她本不想依赖陈良,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无用。
但此刻,她听到陈良那沉稳的声音,感受到那份无需言说的支撑,心中那份强撑的坚强外壳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陈良静静听着,目光投向国贸大酒店所在的方向,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能穿透层层建筑,看到那锦绣厅中可能上演的戏码。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十点,锦绣厅。我会到。”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如同最坚实的后盾,给予最明确的承诺。
“不用担心。有我在。”
短短七个字,穿过电波,落在桑宁耳中,却重若千钧,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盘踞多日的不安与阴霾。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喉咙却有些发哽,只无比信赖地应了一声。
“嗯呢。”
上午九点四十。
陈良出现在国贸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
他没有直接去会议室,而是在大堂一侧的咖啡厅选了个能观察入口的角落坐下,点了杯清水,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悄然铺开。
很快,他看到了桑宁。
她从旋转门匆匆走入,一身米白色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但她眉眼间的疲惫和眼底淡淡的青黑,再好的粉底也遮掩不住。
她身边跟着身材火爆的孙晓芸,抱着厚厚的文件夹,亦步亦趋,俏脸上写满紧张。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间,背影显得有几分单薄。
紧接着,几拨人也陆续抵达。
有挺着啤酒肚、夹着公文包、满脸官样的中年男人。
有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精明的银行经理。
还有几个穿着商务休闲装、彼此谈笑风生的男人,看起来像是合作方的代表。
这些人彼此熟稔地打着招呼,隐隐以其中一位笑容满面、但眼神深处带着倨傲的年轻人为中心。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八九岁,身高约一米八,穿着当季最新款的阿玛尼定制西装。
手腕上是限量版的理查德米尔,头发用发胶打理得油光水滑。
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流转的尽是纨绔子弟特有的轻浮与跋扈。
他身边依偎着一个身材火辣、容貌艳丽的年轻女郎。
穿着性感的吊带短裙,外罩一件皮草小披肩,妆容浓艳,顾盼间带着小明星特有的风情与讨好。
正是秦少宽,以及他今日的女伴,一个三线小明星。
秦少宽一手搂着女伴的纤腰,一手随意地与周围的人寒暄,谈笑风生,俨然是全场焦点。
经过咖啡厅时。
他目光随意扫过,在陈良身上略微停留了半秒。
见是个面生的、穿着也并非顶级奢侈品牌的年轻男人。
他便不以为意地移开,继续在众人的簇拥下,谈笑风生地走向电梯。
陈良放下水杯,起身,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
三楼锦绣厅是个中型会议室,布置得奢华而商务。
长条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不少人。
桑宁和孙晓芸坐在靠近投影幕布的一侧,正对主位。
主位空着,显然是留给秦少宽的。
其他参会者分坐两侧,泾渭分明。
官方和银行的人坐在靠近秦少宽一侧的位置。
合作方代表则坐在稍远些的地方,气氛有些微妙。
陈良推门而入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默默走到桑宁身后靠墙的旁听席,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桑宁回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安心,微微点头。
孙晓芸也看到了他,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些,偷偷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十点整,秦少宽搂着女伴,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姗姗来迟。
他径直走到主位,大马金刀地坐下。
女伴则娇笑着坐在他旁边的加座上,半个身子几乎靠在他身上,浓郁的香水味在会议室弥漫开来。
几位官方代表和银行经理脸上堆起笑容,连声问好。
合作方代表们也纷纷对着秦少宽露出客套的笑意。
秦少宽随意地摆摆手,目光扫过全场,在桑宁脸上停顿。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轻佻地在桑宁身上扫过,尤其在胸前停留了一瞬,这才慢悠悠开口。
“桑总,好久不见啊,风采依旧。”
“哦,不对,是更动人了。”
他语气轻浮,带着毫不掩饰的调戏。
桑宁脸色一白,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起,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脸上挤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
“秦少过奖。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会议吧?”
“急什么。”秦少宽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在谈正事之前,桑总是不是该先把一些基本问题交代清楚?”
“比如,你们建宁地产在京都开发这个项目,资质真的齐全了吗?”
“我听说,好像还差几个关键的批文没到位吧?”
桑宁心中一沉,知道发难开始了。
她示意孙晓芸打开文件夹,沉声道。
“秦少,关于项目资质,所有必要的文件,包括土地使用证、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我们均已按照规定程序申请并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前置审批或许可。”
“目前只差最后阶段的开竣工验收备案等程序性文件,这些都需要项目推进到相应阶段才能办理。”
“这在房地产开发流程中是常规操作,并非资质不全。”
“常规操作?”秦少宽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他助理的中年男人立刻接口,语气咄咄逼人,“桑总,您这是偷换概念。”
“前置审批是前置审批,最终完备的资质是最终资质。”
“据我们所知,你们在环保评估和消防专项审查方面,还存在一些未尽事宜吧?”
“这些问题不解决,项目随时可能被叫停,风险极大。”
“我们作为重要的合作方和资金提供方,不得不慎重考虑。”
银行那位王经理也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道。
“桑总,我们行里最近对房地产项目的风险评估标准有所提高。”
“特别是像‘宁安府’这样投资巨大的项目,如果关键资质存在不确定性,可能会影响后续放款的审批进度。”
“之前承诺的贷款,恐怕需要重新评估。”
几个合作方的代表也面露难色,交头接耳。
他们大多是材料供应商或分包商,本就处于产业链下游,不敢得罪秦少宽。
此刻只能见风使舵,也开始提出一些原本不是问题的问题,或者强调付款条件需要重新商定。
桑宁孤立无援。
她据理力争,一条条反驳,出示文件,解释流程。
但对方人多势众,又明显早有准备,咬住几个模糊地带和程序瑕疵不放,不断施压。
孙晓芸在旁边急得额头冒汗,不断翻找文件补充说明,但往往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会议气氛越来越僵。
秦少宽好整以暇地看着,偶尔和身边的女伴调笑两句,欣赏着桑宁强作镇定却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磨掉桑宁的锐气,逼她就范。
要么项目黄掉,血本无归。
要么,就乖乖爬上他的床。
桑宁说到最后,声音已微微发颤,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不是软弱,而是极致的愤怒与无力。
她为了这个项目,倾注了无数心血,如今却要被这种下作的手段生生扼杀。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桑宁几乎要控制不住情绪时。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一名酒店侍者侧身引路,一位女子款步而入。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清冽的月光洒进了这间充满铜臭与算计的会议室。
来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高腿长,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藏青色女士定制西装,内搭简约的白色真丝衬衫,衣襟处别着一枚造型古朴的翡翠胸针。
她妆容淡雅,眉眼如画,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那股独特的气质,干练、优雅、从容,带着久居上位的淡淡威仪,却又不会让人感到盛气凌人。
她就那样走进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便仿佛成了这里的中心。
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无论是秦少宽,还是那些官员、银行经理。
甚至包括桑宁,目光都落在了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秦少宽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脸上堆起看似热情实则带着几分审视的笑容,“哟,我当是谁,原来是温家温大小姐大驾光临。”
“什么风把您给吹到这来了?真是让这小会议室蓬荜生辉啊。”
他语气虽然热络,但那份居高临下的随意并未改变。
温家大小姐,温情。
出身京都四大家族温家,华夏金字塔尖的顶尖名媛,是温家这一代最受瞩目的千金。
自身能力出众,在商界和时尚界都颇有建树,是真正站在京都社交圈顶端的女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