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瞥了一眼死抓着卫莲裤腿不放的小粉，爱莫能助地耸了耸肩：“小红被我扔去北境历险了，小粉这孩子嘛……喏，你也看到了，他一听说‘妈妈’回来了就哭着喊着要跟来，我也没办法。”
卫莲听得眉角抽搐，一个字都不信，就乌尔维斯这性格和掌控力，要真不想带，小家伙都出不了龙穴，更别提万里迢迢地跑到这儿来。
他还没组织好语言反驳便觉大腿根一紧，只见小粉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抽抽嗒嗒地问道：“妈妈，你是不是讨厌小粉了？”
卫莲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忍心推开他，敷衍地拍了拍那手感相当不错的粉色头发，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没有。”
小粉破涕为笑，像只猫咪似的蹭了蹭卫莲的裤腿。
看到这里上官淇已经彻底石化了，脑内小剧场只有一句弹幕来回刷屏——
“卫莲到底在中间界经历过什么？！”
他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凑近了一些，小小声询问道：“卫莲，这小朋友还真是你的……呃，孩子啊？”
短短一句话问出了在场许多人的心声，他们当然知道卫莲跟一头小奶龙有亲子关系的可能性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对方并未表现出太多抵触情绪这一点就很值得琢磨。
而且，这头成年龙带着幼崽找上门来，还教唆幼崽叫卫莲“妈妈”，手段着实高明……
霎时间，不管是气炸了的澹台信还是暗中观察的沈令舟和郁时微，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紧张地等候卫莲作答。
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探寻目光，卫莲只觉得几辈子加起来都没这么无语过，但还是言简意赅地给出了答复：“不是。”
“是！”小粉立刻扬声反驳，小脸泪痕未干，气势却一点儿也不弱，“妈妈就是妈妈！”
“别叫妈妈。”他无奈地纠正。
小粉吸了吸鼻子，眼眶肉眼可见地泛红，眼看就要放声大哭，见此情形卫莲只好放任自流，心想爱叫什么叫什么吧，也不会少块肉。
对其他人而言，纵然卫莲已经出言否认，可乌尔维斯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哪怕已经收敛了大部分威压，依然给人一种无孔不入的侵略性。
尤其是这头龙还熟门熟路地走上前，准备搭卫莲的肩膀。
下一秒，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地闪现过来，妙到毫颠地截断了他的动作——澹台信一记迅猛如风的手刀切向乌尔维斯腕间，泽兰反扣乌尔维斯的肘关节。
怎料乌尔维斯本人不退反进，身子一侧堪堪避开了两人的攻击，同时腾出另一只手探向前方，指尖恰好擦过卫莲的衣领，还挑衅般勾了一下。
“哎呀，好险好险。”他故作无辜地收回手，碧绿的瞳孔骤然缩成一道竖线，目光扫过眼前两个拦路虎，面上仍是笑意盈盈，气势却凌厉强势，半点不掩。
即使身处这片被禁制封印了全部超凡力量的海域，三者对峙时剑拔弩张的气息冲撞依然震撼无比，周遭的空气仿若凝固，远处的海风和浪涛声都像冻住了一般消弭无踪。
上官淇缩了缩脖子，由衷感叹道：“老白啊老白，我算是看透了，咱们卫哥这魅力不光无视性别，还不分物种，如今连世界壁垒都拦不住了！”
还好他有自知之明，一早就看出卫莲身边的修罗场级别太高，主动认领了小弟的身份，要不然真等这群人动起手来，随便丢个技能，他躲都没法躲，只能平白被误伤。
白奕真深以为然，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原本以为自己多年来受到腐女妹妹的花式洗礼和熏陶，应该能坚挺到底，百毒不侵，不至于被此类场面刺激到。
哪知他每回撞见这种围绕卫莲展开的纷争，还是忍不住为其中盘根错节的人际关系和暗潮汹涌的醋意角逐感到心惊。
不过多亏了这一波接一波连续上演的修罗场，他认清了自己在卫莲眼里顶多算个聊得来的熟人这一残酷事实，故而及时打消了越界的念头，彻底断绝不该有的心思。
他非常清楚卫莲不会回应任何人的示好，也暗自笃定唯有藏起这些弯弯绕绕的情愫才能长久相伴，一旦挑破窗户纸，只怕朋友都做不成了。
更何况，他压根没本事介入这场较量，只能和上官淇一同远远观望。
也正因置身事外他才看得格外分明，就比如眼前这帮人个个都满心算计，卫莲在场的时候多少还演一演卖卖乖，私下里早就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哎哟喂，瞧瞧这阵容，剑士海妖巨龙一个不落，不知道的还以为拍《权力的游戏》呢！”桑迎手里捧了包瓜子，倚着门框边嗑边看戏。
见对峙中的三人都看了过来，他笑得眉眼弯弯，嘴里却一刻不停地拱火：“这位巨龙先生，你这一照面就动手动脚的，也难怪两个小朋友紧张，这么多人在场，总得讲个先来后到，你说是吧？”
听到这番看似打圆场实则火上浇油的话语，澹台信和泽兰的脸色同时黑了一个度——什么叫先来后到？谁先谁后？这狐狸分明是故意搅局！
“先来后到？”乌尔维斯挑了挑眉，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他精致漂亮的脸，嘴角的笑意悄然蔓延开来，“那么阁下，你又是第几个？”
桑迎吐掉瓜子壳，朝卫莲抛了个媚眼，换来对方一记毫不留情的眼刀子：“我可是第一个找到这儿的，不过呢，我这人心胸广阔，不跟后辈们计较排位。”
他拖着尾音目光扫过众人，继续火上浇油：“对了，你们这是准备干架吗？需不需要裁判？我可以帮忙计数哦！”
三人无动于衷，深知此时展现暴力只会拉低自己在卫莲心目中的好感度，没人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于是，短暂的对峙过后，三人竟默契十足地各退了半步。
澹台信冷哼了一声背转身去，泽兰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乌尔维斯当时就恢复了爽朗的招牌笑脸，意味深长地看了卫莲一眼，打趣道：“小靠垫，你这儿还真是……人才济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