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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号,谷雨。曹大林一行人回到草北屯已经一个星期了,但三江口的经历仍在每个人心中回荡。合作社会议室里,墙上的岩画拓片旁又添了新图——那是从三江口带回来的石板拓片,七圣地的图案清晰可见。

王建国教授没急着回省城,而是留在合作社整理资料。这天下午,他召集考古队核心成员开会,围坐在长条桌旁的是曹大林、吴炮手、陈明、曲小梅,还有刚从县里赶回来的张大山——老人是特意被请来的,作为三江口地区的活地图。

“张大爷,这次请您来,是想请教一个事。”王建国摊开地图,指着三江口的位置,“我们在岛上发现了祭坛、墓葬、祭祀坑,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张大山眯着眼看地图,抽着烟袋,不说话。

“缺什么?”曹大林问。

“缺居住遗址,”王建国说,“古代民族不会只在祭祀时才来三江口。他们应该有长期或季节性的居住地,有生活设施,有生产工具。但我们在岛上没发现这些。”

陈明补充:“还有,那些玉器、陶罐,制作工艺很复杂,不可能在野外临时制作。应该有作坊,或者专门的加工地。”

张大山磕了磕烟袋锅,终于开口:“你们说的,可能在下面。”

“下面?”

“地下,”张大山说,“我爷爷说过,三江口有‘地宫’,是老祖宗住的地方。但我从没见过入口,只听过传说。”

“地宫?”王建国眼睛亮了,“是什么样的传说?”

张大山回忆道:“传说里说,三江口的地下,有一个很大的空间,像宫殿。老祖宗在里面生活、祭祀、做手艺。后来天地变化,地宫被封了,入口找不到了。”

“那入口可能在哪儿?”曹大林问。

“可能在岛上,也可能在江边,”张大山说,“我爷爷说,入口有‘守门石’,石头上有特殊的记号。但这么多年,没人找到过。”

这个线索太重要了。王建国当即决定,组织第二次三江口考察,重点寻找地下遗迹入口。但这次不能像上次那样贸然,要做充分准备。

“需要什么准备?”曹大林问。

“第一,要带专业的探洞设备——绳索、头盔、头灯、氧气检测仪;第二,要请专业的洞穴专家;第三,要做好长期驻扎的准备。”王建国说。

洞穴专家不好找。八十年代初期,中国的洞穴探险还处于起步阶段。王建国给省地质局打电话,辗转联系到了一个人——刘振华,省地质勘探队的工程师,四十岁,参加过多次洞穴勘探。

刘振华听说是去三江口考古,很感兴趣,答应五月初过来。

探洞设备更是难题。合作社没有,县里没有,省里也只有地质队有少量存货。王建国打报告申请,省文物局批了,但设备要一个月后才能到位。

“那就等一个月,”曹大林决定,“利用这一个月,咱们做其他准备。”

准备分三方面:一是继续研究现有资料,寻找入口线索;二是训练队员的洞穴技能;三是筹备物资。

研究资料的任务落在陈明和曲小梅身上。他们把三江口带回的所有资料——照片、拓片、记录、萨满经抄本——摊在桌上,像拼图一样寻找线索。

“看这个,”陈明指着石板拓片上的一个细节,“在代表三江汇流的符号旁边,有一个小三角形。之前咱们以为只是装饰,现在看,可能代表‘入口’。”

“三角形的尖朝下,”曲小梅观察,“可能表示入口在地下。”

“还有这个,”陈明翻出萨满经抄本的一页,“这里画着一个山洞,洞口有石柱,洞里有人形。旁边的满文写的是‘祖居之地’。”

他们把发现告诉王建国。王建国很兴奋:“三角形符号和山洞图,都对得上。入口很可能就在祭坛附近!”

训练方面,曹大林请来了县武装部的教官,教大家基本的攀岩、绳降技能。合作社院里搭起了简易的攀爬架,年轻队员们每天训练。

刘二愣子身手灵活,学得最快。他能只用一根绳子,三秒钟爬上五米高的木架。赵强力气大,负责安全保护。孙小虎细心,学打绳结,学了十几种:八字结、双套结、渔人结、普鲁士结……

“学这些有用吗?”孙小虎问教官。

“在洞穴里,绳子就是命,”教官严肃地说,“一个结打不好,就可能出人命。”

物资筹备由王经理负责。这次计划驻扎两个月,要带更多东西。除了粮食、药品,还要带发电机、电灯、通讯设备——虽然三江口没信号,但可以在固定点设中继站。

张大山也没闲着。他回了趟漠河,把家里传下来的几件老工具带来了:一把特制的鹤嘴锄,锄头是精铁打的,木柄磨得光滑;一盏铜制油灯,灯座上有奇怪的纹路;还有一个罗盘,不是普通的指南针,刻度更精细,还有二十四山向。

“这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张大山说,“他说,这些是找地宫用的工具。但我从没用过,不知道灵不灵。”

五月五号,立夏。刘振华工程师到了。他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说话带着地质人特有的简洁。

“刘工,麻烦您了。”王建国握手。

“不麻烦,”刘振华说,“我也对三江口感兴趣。那地方地质构造特殊,可能有大型溶洞。”

他看了资料,听了描述,判断:“如果真有地下空间,可能是溶洞,也可能是古河道废弃后形成的空洞。要找到入口,得从地质构造入手。”

他带来了专业地图:三江口地区的地质图、水文图、等高线图。大家围在一起研究。

“看这里,”刘振华指着江心岛的位置,“岛的地质是石灰岩,这种岩石容易形成溶洞。而且岛的位置在三条江汇流处,地下水丰富,溶蚀作用强烈。”

“那入口可能在哪儿?”

“可能在岛的边缘,水线附近,”刘振华说,“溶洞入口往往在水边,因为水是溶蚀的主要动力。”

五月十号,设备到了。两辆卡车运来了一批木箱:绳索、头盔、头灯、安全带、上升器、下降器、岩钉、挂片……还有一台汽油发电机和几盏探照灯。

刘振华开箱检查,一件件讲解用途。年轻队员们看得眼花缭乱。

“这绳子能承重多少?”赵强问。

“静力绳,承重两吨,”刘振华说,“但实际用要留余量,不能超过五百公斤。”

“这头盔有什么用?看着像矿工帽。”

“防落石,防碰撞。洞里可能有石头掉下来,或者撞到洞顶。”

训练升级了。刘振华教大家真正的洞穴技能:怎么使用上升器下降器,怎么设置保护点,怎么在黑暗中行动,怎么应对突发情况。

“进洞前,要检查三遍装备,”他强调,“自己的检查一遍,同伴检查一遍,领队检查一遍。少一遍都不行。”

“洞里会遇到什么危险?”孙小虎问。

“落石、塌方、缺氧、迷路、溺水……都有可能,”刘振华说,“所以要小心,要准备充分。”

训练了半个月,队员们基本掌握了技能。五月二十五号,队伍再次出发。这次规模更大:二十三人,包括刘振华和两名地质队员。物资用五架爬犁拉,还带了两条狗——是张大山的猎犬,叫大黑和二黄,嗅觉灵敏,能预警。

还是走老路,但这次熟门熟路,走得快。六天就到了三江口江岸营地。营地还在,虽然被风雪摧残过,但还能用。

休整一天后,五月二十七号,队伍上岛。冰面已经完全融化,江水滔滔。这次带了橡皮艇,分三批渡江。

再次踏上江心岛,感觉不一样了。上次是冬季,白茫茫一片;现在是初夏,岛上绿意盎然,那些“北极红”开得更盛了,还多了许多野花。

“先找入口。”王建国说。

按照刘振华的分析,大家在岛的边缘仔细寻找。特别是水线附近,一寸一寸地查看。

找了半天,没发现。刘二愣子有点泄气:“张大爷,您那工具,能用吗?”

张大山拿出那个罗盘,在岛上走了一圈。罗盘指针不停转动,没有规律。

“可能失灵了,”张大山摇头,“年头太久了。”

刘振华却有发现。他在祭坛东侧三十米处,发现了一片特别的岩石——岩石表面有许多蜂窝状的小孔,这是典型的溶蚀现象。

“这下面可能有空洞,”他判断,“但入口被封住了。”

“能打开吗?”

“能,但要小心,不能破坏结构。”

大家开始清理岩石周围的泥土和植被。清理到一半时,赵强忽然喊:“这儿有刻痕!”

大家围过去。在一块大石头的侧面,确实有刻痕——是一个向下的三角形,和石板拓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三角形下面,还有几道横线,像是阶梯。

“找到了!”王建国激动。

但石头很大,至少两吨重,人力搬不动。

“用撬棍,”刘振华说,“找支点,慢慢撬。”

找了四根粗木杠做撬棍,找了块小石头做支点。七八个人一起用力,“嘿哟嘿哟”地撬。

石头动了!露出了一条缝隙,黑漆漆的,有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真有洞!”刘二愣子兴奋。

继续撬,缝隙扩大到能容一人通过。用手电筒照进去,能看到向下的台阶,人工凿刻的,很粗糙,但确实是台阶。

“我先下去看看。”刘振华戴上头盔,系好安全带,把绳子固定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他慢慢下去,头灯的光在黑暗中晃动。上面的人紧张地看着。

约莫五分钟,下面传来喊声:“安全!可以下来!”

大家依次下去。台阶很陡,约三十度,走了二十多级,到了一个平台。平台约十平方米,地面平整,显然是人工修整过的。

平台尽头,是一个洞口,高约两米,宽一米五。洞口上方有刻字——不是满文,也不是汉字,是一种奇怪的符号。

“这是……契丹文?”王建国辨认,“不对,更古老。”

陈明拍照记录:“可能是靺鞨文字,或者更早的扶余文字。”

进洞。洞里很黑,头灯的光只能照出几米远。空气潮湿,有股霉味,但不憋闷,说明通风良好。

走了约五十米,洞道变宽,出现了一个大厅!大厅很大,估计有篮球场大小,顶部高约五米。大厅里有石柱支撑,柱子上有雕刻——鹿、熊、鹰,还有太阳。

“看那儿!”孙小虎指着一侧。

大厅的一侧,有石砌的灶台,还有陶罐、石臼、石磨。显然是生活区。

“这里有人住过!”王建国兴奋,“看这些陶罐,和岛上发现的同一种类型!”

大厅的另一侧,有更惊人的发现——壁画!不是简单的岩画,是彩绘壁画,用矿物颜料绘制,虽然褪色了,但还能看清。

壁画内容很丰富:有狩猎场景,一群人围猎猛犸象;有采集场景,妇女采集野果;有祭祀场景,萨满在祭坛前跳舞;还有……天文图!画的是星星和星座,有些星座还能认出——北斗七星,猎户座……

“这是古代天文观测!”陈明震惊,“他们可能通过观察星辰,制定历法,指导生产和祭祀。”

除了壁画,还有更实际的东西:工具。石斧、石刀、石镞、骨针、骨锥,还有……玉器加工工具!玉锯、玉钻、玉锉,说明那些玉器是在这里制作的。

“这下全对上了,”王建国说,“这里就是古代民族的生活和祭祀中心。他们在岛上祭祀,在这里生活、生产。”

继续探索。大厅后面还有通道,通向更深处。刘振华检测了空气:“氧气含量正常,可以继续。”

第二个大厅更大,但空荡荡的,只有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呈圆形,直径约三米,台面光滑,像是打磨过。

“这可能是……观测台?”陈明猜测,“或者祭台。”

石台周围的地面上,有规律的凹坑,像是放什么东西的。

张大山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忽然跪下,用手触摸地面。他摸到一个凹坑,里面有什么东西。掏出来,是一块玉璧!

玉璧很完整,直径约十厘米,中间有孔,边缘刻着云纹。

“这是祭祀用的玉璧,”王建国说,“可能就放在这些凹坑里。”

大家继续寻找,在其他凹坑里也发现了玉器:玉琮、玉圭、玉璋……都是礼器。

“这些玉器,和中原的礼器很像,但有地方特色,”王建国分析,“说明这里不是封闭的,和中原有文化交流。”

第三个大厅让所有人都震撼了——这里是一个墓葬区!整齐排列着几十个石棺,石棺盖板上刻着不同的符号。

“这是……家族墓地?”陈明推测。

王建国小心地打开一个石棺。里面有一具人骨,保存完好,是屈肢葬。陪葬品丰富:石斧、骨针、陶罐,还有一串用熊牙做的项链。

“这是战士或者猎手,”张大山判断,“熊牙项链,是勇敢的象征。”

另一个石棺里,人骨旁边放着玉器、龟甲,还有一根骨杖,杖头刻着鹿头。

“这可能是萨满,”王建国说,“骨杖是法器。”

最中间的一个石棺最大,陪葬品也最多:玉器、陶器、骨器,还有一件特别的东西——一把青铜短剑!

“青铜器!”王建国惊呼,“这太重要了!说明他们已经掌握了青铜冶炼技术!”

青铜短剑长约三十厘米,剑身有纹饰,剑柄镶嵌着绿松石。虽然锈蚀了,但还能看出精美。

“这可能是部落首领的墓葬,”陈明说,“青铜剑是权力象征。”

大家沉浸在发现的激动中,忘了时间。直到刘振华提醒:“咱们进来四个小时了,该出去了。第一次探索,不能太久。”

确实,虽然带了备用电池,但头灯的电量有限。而且第一次进洞,不能太深入。

大家恋恋不舍地返回。上到地面时,天已经黑了。

在岛上扎营。晚饭后,大家围在火堆旁讨论今天的发现。

“这个地下遗址,比我想象的完整,”王建国说,“生活区、生产区、祭祀区、墓葬区,一应俱全。简直是一个完整的地下村落。”

“他们为什么住在地下?”刘二愣子问。

“可能是为了避寒,”刘振华说,“三江口冬天极冷,地下温度稳定,更暖和。也可能是为了安全,防止野兽或其他部落攻击。”

“那后来为什么废弃了?”孙小虎问。

“可能因为气候变化,或者地质灾害,”陈明说,“比如洪水灌入,或者入口被封。”

张大山一直没说话,抽着烟袋。曹大林问:“张大爷,您想啥呢?”

张大山吐出一口烟:“我在想,我爷爷说的‘地宫’,可能就是这里。他说,地宫里有‘老祖宗的魂’,不能惊扰。咱们今天……算不算惊扰了?”

这话让大家沉默了。考古发掘,确实会打扰长眠的古人。

王建国缓缓说:“咱们不是来惊扰的,是来了解的。了解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智慧,他们的文化。然后把他们的故事讲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这样一群人,这样生活过,这样思考过。”

“对,”曹大林说,“咱们保护这里,研究这里,传承这里的历史。这是尊重,不是惊扰。”

张大山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以后祭祀时,得多备些酒肉,给老祖宗赔个不是。”

夜里,曹大林睡不着。他走出帐篷,看着星空。三江口的星空特别清晰,银河横贯天际,星星密密麻麻。

他想,几千年前,这里的古人,也看着同样的星空。他们画下星座,制定历法,安排生产祭祀。他们住在地下,但不影响他们仰望星空。

人,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会抬头看天,思考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这种精神,跨越几千年,还在延续。

第二天,开始系统的考古工作。王建国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先测绘整个地下空间,制作平面图、剖面图;再分区发掘,每个区域都要详细记录。

刘振华负责测绘。他带来了一台老式的经纬仪,虽然笨重,但精度高。花了三天时间,测绘完成。

地下空间总面积约一千平方米,分四个大厅,还有若干小室。最深处在地面下十五米。

发掘工作更细致。每个探方都要分层,每层都要记录土质、包含物。发现的遗物要编号、拍照、绘图、登记。

工作进行了半个月,收获巨大。除了之前发现的,还发现了更多遗物:骨笛——能吹出简单音调;骨算筹——可能是计数工具;还有刻着符号的龟甲——可能是占卜用品。

最特别的发现是一块石板,上面刻着似乎是地图——不是地面地图,是地下地图!标注了地下空间的结构,还有通道通向更深处。

“还有更深的洞?”曹大林惊讶。

“可能,”刘振华说,“但通道被塌方堵住了,过不去。”

“要不要挖开?”

“得慎重,”王建国说,“塌方可能不稳定,挖开有危险。”

但地图的诱惑太大。石板地图显示,更深的地方有一个“神殿”,还有“藏宝室”。

“宝不宝的不重要,”王建国说,“重要的是可能保存了更完整的遗迹。”

最后决定,由刘振华评估安全性。他检查了塌方处,认为可以小心清理,但要做好支护。

用了两天时间,清理出通道。通道很窄,只能爬行。爬了约十米,又是一个大厅。

这个大厅不大,但很特别——中央有一个石砌的祭坛,祭坛上放着一尊石像!石像约半米高,刻的是一个萨满,戴鹿角帽,持骨杖,面容威严。

石像面前,摆放着许多祭品:玉器、陶器、还有……真的人头骨!七个头骨,围成一圈。

“这是……人祭?”王建国声音发颤。

在古代,确实有人祭现象。但亲眼看到,还是震撼。

头骨保存完好,能看出都是壮年男性。每个头骨下面都垫着一块玉璧。

“这可能是在重大祭祀时,用人牲祭神,”陈明分析,“七个头骨,可能对应七个圣地。”

除了头骨,还有大量动物骨骼:鹿、熊、鹰,都是完整的骨架,摆放整齐。

“这里是核心祭祀区,”王建国说,“萨满石像是主神,人牲和动物牲是最隆重的祭品。”

大家心情沉重。古代文明有光辉的一面,也有残酷的一面。

继续探索。在大厅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石匣。打开石匣,里面是一卷东西——不是纸,是兽皮!兽皮经过处理,柔软坚韧。上面写满了符号,还有彩色绘图。

“这是……兽皮书!”王建国激动,“如果能解读,可能是这个民族的历史!”

兽皮书很脆弱,不敢多动,只拍了照,原样放回。

探索到这里,差不多了。再往里,通道坍塌更严重,不能再进。

返回地面时,已经是六月十五号。在岛上工作了一个月,收获满满,但也该回去了。

收拾东西,准备撤离。临走前,张大山在入口处做了隆重的祭祀,用最好的酒,最好的肉。祭词很长,很庄重。

祭完,他用石块把入口重新封上,只留一个小缝隙通风。

“等以后有条件了,再来,”他说,“现在封上,保护起来。”

大家同意。这个遗址太重要,不能公开,不能让人随意进入。

回程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各自消化这一个月的经历。

曹大林想,这次三江口之行,揭开了古代长白山民族的神秘面纱。他们不是野蛮人,是有智慧、有文化、有信仰的民族。他们懂得利用自然,也懂得敬畏自然。

这种智慧,对今天的生态保护,仍有启示。

回到草北屯,已经是六月底。夏天到了,长白山一片生机。

但曹大林知道,他们带回来的,不仅是文物和资料,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对历史的尊重,对文化的理解,对自然的敬畏。

这些,会融入合作社的工作,融入每个人的心里。

保护山林,保护历史,保护文化。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

但他们,已经走在了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