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视线在手臂下开始寻找，却望见身下莫名出现仰头含笑的男人。
“你还在哭？”
陆文邵：“……”
陆文邵把手臂放下：“没。”
“还说没有，你眼睛红红的，声音哑哑的，看起来特别的…”
“特别的什么？”
季余文贱兮兮的勾起嘴角，薄唇轻吐二字：“好草！”
——
“唔…唔！”
季余文手撑案台，微张的唇瓣被人塞进两根手指。
“小点声，你难道想让外面的人进来？”陆文邵冰凉的唇瓣在他耳边细语。
季余文眼神惊恐地望向那随风摇曳的帐帘，耳边是军帐外战士们的哄闹与军帐内沉重的呼吸声交杂。
柔软湿润的舌尖穿过指缝，陆文邵眼底一沉，向前俯身。
泛红的瞳孔猛地一缩，被卸下盔甲的身躯不禁寒栗。
陆文邵健壮的手臂横过他的腹前，连带着身下的人重新回到床上。
——
陆文邵低头系紧腰带，床上那被子遮住半身的男人睡得深沉。
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盔甲，他弯腰一一捡起放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收拾完军帐内的一切，他把目光挪向角落里的木桶。
——
哗啦——
陆文邵双手紧拧手中的帕子，微微打开后一点一点抹去那张熟睡脸颊上的尘土。
“呃…”季余文偏头避开，手臂抬起往脸上贴去，一脸擦了好多下后才转过身躲避起了脸颊上的冰凉。
陆文邵：“……”
陆文邵起身把人抱起，那双紧闭的双眼缓缓打开，在看起眼前的人后，不耐烦的嘟囔两句：“你好烦！我还想睡！！”
“嗯，你睡你的，我给你洗洗脸。”
陆文邵轻抬起他的下巴，帕子快速在他脸上擦过，在对方睁眼即将发怒的瞬间伸手轻拍起他的背部：“睡吧，不闹你了。”
季余文转头靠上他的脖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酝酿睡意。
因为是在刚睡下没多久被人吵醒，此刻他的情绪是有些暴躁。
温热的呼吸深浅不一地打在陆文邵的颈间，陆文邵低垂着眼帘继续揉搓水盆里的布料。
哗啦的流水声再次响起，这次冰凉的帕子贴在他大腿间。
季余文两眼猛睁，眼底满是不可置信还有对禽兽的控诉。
陆文邵无语擦拭：“在你看来我就那么禽兽？”
季余文斜了一眼，嗓音沙哑：“这可不好说。”
陆文邵抿嘴继续手下的动作，三两下帕子沾满了干涸的固体，丢回水中又继续揉搓。
在第二次擦拭时，怀里的人挣扎了一下：“凉…”
陆文邵声音低沉般的轻哄：“再忍忍，这会儿没有热水，好在现在天气也不是…”
“我说凉，我就要热水！”季余文抬眼紧盯。
两人对视了许久，陆文邵把人放下后提着水桶往外走去。
季余文扯过被子放下，上齿轻咬下嘴唇的动作无一不透露着这样的紧张和不安。
他有些懊悔自己那难以控制的小脾气，在好几次坐起纠结要不要去找人时，提着水桶离去的男人再次走近。
“怎么了？腰疼？”
陆文邵大步向前，在水桶放下的瞬间好几滴热水飞溅了出来。
季余文低头朝他伸手，随后被抱起重新坐回大腿上。
“你刚才去哪了？”
“你不是要热水？不去给你打怎么能行？”
季余文心虚的小声反驳：“那水本来就很凉，不擦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
“嗯，所以我去给你烧了热水，擦擦身子我们再睡。”
季余文没有说话，但也默许了对方家里的计划。
温热的帕子力度再一次变得轻柔，陆文邵一连换洗了几遍过后把人重新放回床上。
“嗯？”季余文困得难以打开的猛睁，手下意识抓握起那即将放手的手臂：“你要去哪？”
“我哪也不去，把衣服脱了之后和你睡觉。”
季余文扯着被子往里滚了滚，伸出那满是斑点的手背在身侧的位置轻轻拍起：“相公快来…娘…唔！”
“你喊我什么？”陆文邵声音沙哑，眼神幽深。
“没、没…”
季余文因为有了一大半夜被压在身下的经验，他老实闭嘴，手动捂紧身上包裹的被子：“你、你别想耍花招！我明天还还要带兵打仗！”
陆文邵解下腰带扔到床尾，肩头处的布料缓缓下滑，在衣摆垂落在地面的瞬间，男人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
军帐内响起季余文羞愤克制到声音，转而是陆文邵低沉温柔的解释：“我刚才看到那有些肿，要不要给你抹点药膏？”
陆文邵不说还好，一说季余文又当即不爽了起来：“说了让你不要那样，你哪次少干了！”
“那样是哪样？你说清楚。”
季余文支支吾吾的没有开口，但横在两人之间的手臂缓缓向下捏过那紧实而柔软的腰间。
陆文邵一声没吭，手掌轻拍起他的后背：“睡吧，准备天亮了。”
这里本该是他来的，却没想到出了意外竟转变为他，
“你还知道准备天亮，哪次叫你…唔唔唔！”
陆文邵伸手捂住：“快睡，睡醒了明天再说。”
季余文握拳砸起他的胸口，扯开他的手臂时开始新一轮的絮絮叨叨。
“所以你刚才到底在哭什么？”在许久没回应后，季余文半撑起身，掀开他的眼皮看到那上翻的眼球后又躺了下来。
他整个人缩在陆文邵怀里开始自说自话：“你什么时候回去？”
“陆文邵。”
“陆文邵？”
季余文轻声叫起，但在寂静的深夜中还是不断加深放大。
男人半掩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仰头紧贴的同时在细吻在陆文邵颈间不断落下。
季余文顶着那张脸看了许久，随后轻声说道：“我好想你。”
季余文指尖缠绕起他的发丝，抓起自己肩前的一缕手动打结：“我好想你。”
沉寂的夜晚中不断传出窸窣声。
在季余文即将入睡时，腰间虚握的手突然攥紧，他整个人被连带更向前贴了半分。
陆文邵声音沙哑，眼神仿佛要吃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季余文震惊：“你竟然在装睡？！！”
“嗯，你刚才是说在想我吗？”
“才！才没有！！”季余文大声反驳，但又害怕被旁人听去又减少了不少音量。
“没有就没有吧，快睡吧。”
季余文轻哦了声，在闭眼的瞬间又不爽了起来：“你不想我？！我可是说了我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