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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一身反骨,你叫我爱卿 > 第504章 最后的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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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亲卫应声而动,霎时廊下刀光映月,剑气纵横,喊杀之声四起,直冲萧业而去!

萧业倏忽握紧刀柄,几步冲杀闪到观云楼廊下,步步紧逼,意取梁王!

光天楼下,紧张关注战局的皇帝和百官只看到萧业凭空杀出,勇战无畏连杀三人,意欲擒贼先擒王。

而萧业也在刀光剑影中,分神瞄了一眼楼下,楼下已无魏承昱、魏承煦与何良牧的身影,想来已经杀进楼里来了。

只是远处的天子仪仗非但没有离去,那道玄色衮冕身影竟不避血光,朝光天楼而来!

萧业一时惊诧,还未思想明白,只觉肩头一痛,回神一看,梁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十字弓,一支羽箭从前至后贯穿了他的肩胛!

高楼之下传来紧张观望的百官惊呼声,一群文官手忙脚乱的指挥着:“快快!萧大人受伤了!快攻上去!”

人群之中,谈裕儒也举首仰望,心中虽是一惊,但并无多少担忧。

风声猎猎,萧业近身的死士突然出手,一把拔掉了那支贯穿肩胛的羽箭!

萧业肩上的肌肉一卸力,痛感瞬间侵袭四肢百骸,眼尾蓦的一红,但他咬牙坚挺,长刀一挽先砍了近身二人!

只是这一停顿,一群死士再次围攻上来,萧业到底受了重伤,而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配合默契,十围五攻,四面合击。

萧业一时无法突围,激烈的缠斗又加快了失血的速度,渐渐落于下风。

楼下,打斗之声越来越近,似乎已到了八层楼上。

利刃交错中,萧业深沉的目光望向了静静观战的梁王,手下动作一慢,破绽即现,身上又挨了两刀。

梁王便在此时瞅准时机,手持三尺青锋闪身加入了战局。众死士见状,瞬间化杀招为制敌,几人合力缴了萧业的长刀!

没了长刀御敌,萧业步步后退,转眼功夫被逼到了勾镧的拐角处。梁王手中长剑反手一转,闪着寒光的剑刃横在了萧业的脖颈处!

“我儿呢?”

梁王血红的凤眸里闪烁着炯炯的精光,眼睛紧紧盯着萧业,似要洞穿一切谎言。

萧业的劲腰抵在了勾镧上,被利刃逼迫着身子朝楼外仰去。他脸色不变,沉声答道:“断了一臂,但应于性命无忧,现已安全出城。”

梁王脸上现出痛切之色,低声怒吼道:“谁干的?”

“一股平叛义军,但人已被我杀了!”萧业低声答道,锐利的眸光猛地转向了梁王身后,魏承昱、魏承煦与何良牧已经杀了上来!

“四叔,住手!”

率先奔上来的魏承昱见到萧业被挟持,瞬间投鼠忌器,生生刹住了脚步。

“四叔,皇祖母还在楼下,您现在回头还有一线生机!”魏承昱小心翼翼朝前走了两步,隔着梁王的死士紧张的看着二人,提着利剑的大手已然出了汗。

萧业一手攥着栏杆,全靠后腰发力稳定身形,半个身子已经悬空探出了廊下,他瞥了一眼魏承昱,又将视线移到了梁王脸上。

梁王听闻魏承昱的声音,忽然低笑出声,缓缓扭头回望着他,“大侄子,你到底是惜他的命还是惜他的才?”

魏承昱恳切劝道:“四叔,既已穷途末路,何不回头是岸?现在……”

“现在那楼下的是我儿魏时慕吗?”梁王突然截住了他的话,反问道。

魏承昱一怔,下意识的去看萧业,瞬间的思索后,郑重的点了点头,“是。”

梁王讥笑一声,“你也骗四叔。”

魏承昱心头一虚,慌忙找补,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又冲上来一小股人马,为首的魏承煦看到楼上情形,肃杀的凤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戏谑。

“大哥这是在做什么?一个臣子的命比得了父皇的旨意重要?”

“不只是为了一个臣子的命,还是为了皇祖母!”

“皇祖母自有父皇安抚,何须大哥操心?”魏承煦阴骘的目光落在了被挟持的萧业脸上,嘴角忽然牵起了一抹冷笑,“奉命诛逆,杀!”

“不可!”

魏承昱率领亲卫转身横剑,拦在了前面,而魏承煦自恃君命毫不含糊,两方人马霎时打成了一团。

梁王的剑仍横在萧业的脖颈上,他神色平定的看着这一幕,转头向萧业道:“他倒不是孬种,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是很差。”

萧业隔着梁王的死士,望着为了自己违抗君命与魏承煦兵刃相见、缠斗一团的魏承昱,俊颜上闪过一丝动容。

就在魏承昱和魏承煦打的不可开交、互不相让时,站在楼梯口一直紧张观战的何良牧回身望了望,忽然出声提醒道:“两位殿下快住手,陛下来了!”

魏承昱和魏承煦闻言一惊,深知皇帝现在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手足相残,两人利剑往来中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罢手收势。

勾镧角落里的萧业和梁王听了此话,两人屏气凝神,只听下方传来了睢茂和官员们紧张关切皇帝的声音。

而从那熙攘的脚步声可以判断,这群人应是到了第七层。

萧业与梁王对视了一眼,梁王忽而爽朗大笑,朗声向楼下喊道:“魏容赴,何劳你九五之尊爬来见我啊!”

楼下传来皇帝气喘吁吁又愤怒的声音,“魏容越,你给朕等着!”

回答他的又是一阵朗笑。忽然,梁王收住了笑声,深沉的目光对上了萧业平静笃定的黑眸。

“小子,孤再帮你最后一次。”

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梁王又向楼下的皇帝朗笑道:

“魏容赴,你想杀我?妄想!我此战之败,非因天也,非因地也,皆因谈裕儒和这小子诡计多端、里勾外连!

你有什么赢得过我?不过全靠这二人罢了!我杀不了你,今日便拿这小子垫背!”

梁王话音落后,神情忽然变得恶狠起来,丢下手中利剑,一把拽住萧业翻落了勾镧之外!

魏承昱与何良牧疾呼一声,身上瞬间激起一身冷汗,魏承煦也眸光一震,惊色难掩。

却见昏黄的宫灯照射下,红木勾镧上攀着一只骨节泛白的大手!

第九层观云楼外,萧业一手死死攀着勾镧,一手紧紧拽着梁王的衣袖,贯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血,俊逸英气的脸上因拼命死撑而青筋直冒。

“萧大人!”

“快救人!”

廊下一片混乱,萧业低头看向梁王,垂下的墨发被寒风吹乱,几缕发丝拂过那双寒星,熠熠生辉,眼尾猩红。

被死死拽着衣袖的梁王脸上闪过一丝震惊,继而浮起一抹笑容,宫灯照射下,他的眼里似有了数点星光。

“小子,记住,你是孤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枚杀子,孤可不想太快见到你。”

梁王说完,露出了一个由衷的笑容,坠着的身子在寒风中晃晃悠悠。

萧业手上青筋暴起,手中紧紧握住的布料正在一点点溜走,他忍不住加重力道死死握住拳头。

相较萧业的不肯就此作罢,梁王似乎坦然多了,他低头看了看脚下,正好瞥见皇帝及众人转上了八楼,嘴角不禁再次咧了起来。

于是,怒气冲冲爬上八楼的皇帝抬眼便见梁王对着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