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涛看到静安哭,他却笑得很开心。
“这眼泪是为六哥流的,那我就知足了。”
静安被葛涛气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葛涛又歪头看着静安说:“真的,我做梦真梦到你了,好像也不是做梦,反正那些天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我真梦到你了。”
静安没好气地说:“你梦到我干啥?你那么多相好的,又有两个媳妇,你梦去吧,别觍个脸梦我。”
葛涛眼睛紧盯着静安:“可让我动心的就一个。”
静安不信:“一边拉去,你这话对每个相好都这么说,谁信?”
护工走了过来,对静安说:“病房里暂时不能放花。”
静安一愣,手里攥着一大捧盛开的百合,百合花香气浓郁,正好让病房里不好的味道减少一些。
护工说:“医生就这么告诉的。”
静安没再说什么,把一捧花交给护工。
护工拿着花出去了,扔了?太可惜了,花不少钱呢。
看到护工走了,葛涛更高兴了,他说:“你离我近点,我好能看清你。”
静安一愣,端详葛涛的眼睛:“你车祸伤到眼睛了?”
葛涛说:“你咋给我送百合,不送玫瑰呢?”
静安笑了:“你都这个德行,还惦记玫瑰。”
葛涛抬脸看着静安笑:“你就是那个刺儿玫。”
静安也不让步:“你就是那个刺猬!”
葛涛笑得很开心:“刺猬正好配刺玫!”
护工进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护士。要给葛涛换药。
静安要走,葛涛连忙说:“还没唠够呢,走啥呀?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静安瞟了葛涛一眼,半开玩笑地说:“呦,你还怕看呢,还让我上外面去。”
葛涛可不管那个,什么话都能说出来,他说:“怕别人看,也不会怕你看呢,你又不是没看过。”
静安反倒造个大红脸,要往外面走。
葛涛抻着脖子冲静安喊:“你给我买点香蕉,我好几天都没走动了。”
不要脸的玩意!憋死你得了!
静安从病房里退出来,忍不住笑。
这个人呢,只要没死,嘴就不闲着。
李宏伟从走廊里走过来,看到静安从病房出来,就问:“你六哥今天好点没有?”
静安说:“他可精神了,说话可有劲,净说咬眼皮的话。”
李宏伟哈哈大笑:“他现在别的能耐都没了,就剩下耍嘴皮子的功夫。”
知道葛涛在换药,李宏伟也跟静安从医院里出来。
他说外面的水果店香蕉要便宜一点,医院超市卖水果太贵。
虽然李宏伟吓死你在趁钱,可是骨子里的节俭,还跟过去一样。
老一辈就这么过来的,小辈自然地效仿。
两人走到医院门口,一辆车子开了过来。
静安不认识车,但发现这辆车子人高马大,又宽又长。
车子跟两人擦肩而过时,鸣了一下笛。
静安一看,里面坐着艳子。
她问李宏伟:“艳子又换车了?”
李宏伟点点头:“换啥她还那个样儿。”
静安没再问。她问葛涛的病情。
葛涛的身体在慢慢恢复,但是左腿恐怕要瘸。
静安有点惊讶:“六哥的腿要瘸?那外形不好看,多影响他出去找相好的。”
李宏伟却说:“对于别人来说,肯定影响这件事。对你六哥来说,你放心,啥也不会影响的。这些天经常有女的来医院看他,把他美出鼻涕泡。”
听说总有女人来医院看望葛涛,静安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她又问了一句:“车祸的事咋样了?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李宏伟摇摇头:“老谢都放弃,说司机出了省,那就不好办案。”
静安忍不住看向李宏伟:“那就这么着?不管了?”
两个人走进一家水果店,静安挑香蕉,李宏伟挑了一兜香瓜。
李宏伟说:“小姚找人往下追呢,也不知道能啥样。”
香蕉和香瓜秤好了,拿到收银台,李宏伟已经先付了钱。
两人从水果店出来,静安问:“小哥,是有人故意的吧?”
李宏伟说:“现在还不好说。”
这里面的说道儿,李宏伟没告诉静安,怕静安传出去不好。
两人已经走上医院门前的台阶,要往大厅门口走时,静安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把手里拎着的香蕉递给李宏伟:“小哥,你给六哥拿上去,我不进去了。”
李宏伟眼神复杂地看着静安:“咋不进去了呢?”
静安说:“我刚才已经见过他,也聊了几句,就不再上去。”
李宏伟接过香蕉:“你六哥要是没看见你,心里肯定不是滋味。”
静安没说话,向李宏伟摆摆手,转身往台阶下走去。
她心里想,就要让葛涛心里不是滋味。
要是什么都可葛涛的够,他早就觉得静安没意思。
李宏伟站在台阶上,看着静安下了台阶,飞快地走了。
阳光下,静安的影子越来越远,隐没在一片盛开的百日菊后面的车棚里,看不见了。
李宏伟在这一点上佩服静安,说抽身走就走了。
女人们见到葛涛,都往他身上扑,唯独静安,跟葛涛若即若离,说走就走,不再留恋。
不纠缠感情的女人,都能干点大事,能成就一个独立的自己。
静安走到车棚下,骑着自行车回家。她只有用离开的办法,才能让葛涛记住她。
静安去医院这次,没有看到小姚,也没有在停车场看到小姚的车。
小姚没在医院,他去追查那个肇事司机。
这天早晨,小姚接到手下人的电话,说发现肇事那辆车。
车子在两省交界之处,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小姚赶紧带人追了过去。进了厂房,看到四处漏风的车间,小姚有不好的预感。
对于这么大的厂子来说,他带去的几个人很容易被人包了饺子。
小姚先派一个人进去,找到那辆肇事车辆。
只有车辆,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