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你不能去。”何青云按住丈夫的肩膀,摇了摇头,“你是大周的定海神针,京城不能没有你。而且,对方既然敢用‘血祭’这种禁术,必然有所依仗。常规的军队,怕是作用不大。”
她转过头,看向何英瑶,眼中满是挣扎与不舍。
最终,她叹了口气:“瑶儿,你当真有把握?”
“有。”何英瑶走到她面前,握住母亲冰凉的手,“娘亲,您忘了吗?我现在,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他们的‘神’,在我面前,不过是些需要被‘修复’的程序错误罢了。”
她体内的能量,虽然在上次反击后消耗巨大,但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已经恢复了七八成。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自己对这种高维力量的掌控,变得更加得心应手。
“而且,”她看向文逸轩,眼中带着一丝歉意,“逸轩,只怕我们的江南之行,要提前结束了。”
文逸轩走到她身边,没有半分犹豫,只是静静地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我说了,你去哪,我便去哪。”
三日后,通州码头。
那艘经过全面升级、加装了反重力引擎的“审判者号”,再次悄然起航。
这一次,船上不仅有何英瑶和她的伙伴们,更有一支由五十名顶尖蛊师组成的“神巫卫”,以及一座由墨翟大师亲手打造的、可移动的“能量波动干扰塔”。
“安答,此去扶桑,万里迢迢,一定要小心。”
阿古达没有随行,他被李重阳留在了京城,负责拱卫京畿的安全。这个爽朗的草原汉子,此刻眼中满是不舍。
“放心吧。”何英瑶拍了拍他的肩膀,“等我回来,喝你的庆功酒。”
船行入海,一路向东。
有了上次的经验,菲尼克斯早已在船上布置了最先进的预警系统。然而,这一路上,却出奇地平静,连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都没有。
“太安静了,反而让人不安。”张宝抱着一盘刚烤好的鱿鱼须,警惕地望着四周平静得有些诡异的海面。
“他们是在等我们。”何英瑶站在船头,海风吹动她的长发。她能感觉到,在遥远的东方,一股庞大而又邪恶的能量正在汇聚,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等待着他们的靠近。
第七日,当海图上出现扶桑列岛的轮廓时,异变终于发生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被一片血红色的乌云所笼罩。海水的颜色也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是血祭大阵!”阿月脸色一白,“他们已经开始了!”
“轰——!”
话音未落,前方的海面上,突然冲起一道巨大的水柱。
紧接着,一头体长超过百丈、浑身覆盖着黑色鳞片、头生独角的海龙,破水而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不是真正的龙,而是一头被血祭能量催化、发生了畸变的深海巨蟒。它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巨大的身躯搅动着海水,掀起滔天巨浪。
“这就是他们的‘天照大神’?”何英瑶看着那头散发着滔天凶威的怪物,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丝怜悯。
“不过是一头被力量扭曲了心智的可怜虫罢了。”
她转过身,对着船舱内的文逸轩,通过传声筒下令。
“逸轩,启动‘安魂曲’。”
“收到。”
随着文逸轩的回应,审判者号的船身两侧,缓缓升起了数十个巨大的、如同莲花般绽放的金属扩音器。
一阵悠扬、空灵,却又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悯之意的音乐,在血色的海面上响起。
那是何英瑶根据苗寨的安魂曲,结合了次声波共振原理,专门为这些被污染的生灵谱写的“镇魂歌”。
那头正在咆哮的黑色海龙,听到这音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疯狂与暴虐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挣扎与痛苦。
它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模样,想起了那片宁静的深海。
“吼……”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巨大的头颅缓缓低下,竟对着审判者号,做出了一个臣服的姿态。
“它在求我们……杀了它。”阿月听懂了那声哀鸣中的含义。
何英瑶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了手。
“送它解脱。”
一道柔和的蓝光从她掌心射出,没入了海龙的眉心。
那庞大的身躯没有爆炸,也没有分解,只是在那蓝光中,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漫天的光点,消散在了这片血色的海洋中。
“走吧,去见见那个躲在幕后的主使。”
何英瑶收回手,目光投向那片血云最浓郁的地方——扶桑的京都。
审判者号无视了扶桑沿海那些简陋的炮台与惊慌失措的巡逻船,如同一柄黑色的神剑,直接切入了京都外港。
这里的景象,比临清镇的梦境更加骇人。
整个京都,都被一层血红色的光幕笼罩。城内的百姓并非沉睡,而是双目赤红,如同疯魔一般,正源源不断地向着城中心的皇宫汇聚,口中吟唱着诡异的歌谣。
他们的生命力,正在被那光幕一点点地抽走,汇聚向那座高高在上的天守阁。
“他们在用全城的人,来喂养那个所谓的‘神’。”菲尼克斯看着探测器上那飙升的能量读数,脸色发白。
“一群疯子!”阿古达怒骂道。
“逸轩,干扰塔功率开到最大,能唤醒多少是多少。”何英瑶的声音冰冷如霜。
“是!”
随着审判者号上的干扰塔启动,一阵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
那悠扬的“安魂曲”再次响起。
许多正在行进的百姓身体一震,眼中的红光褪去,露出了迷茫与恐惧。他们看着自己正在走向死亡深渊,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四散奔逃。
但更多的人,已经被血祭大阵深度控制,对这乐曲充耳不闻。
“没时间了,我们必须直接摧毁阵眼。”
何英瑶不再犹豫,她与阿月、阿古达、文逸轩四人,启动了单兵飞行器,如四道流光,直冲那座被血光笼罩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