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云后。
花瑜璇不知今夕是何年,只知道自己嗓子都哭哑了,呜呜咽咽地停不下来。
“莫哭了,小祖宗。”
裴池澈柔声轻哄,嗓门压根不敢响。
“混蛋,你不事先说一声嘛?”
花瑜璇捏拳捶他,实在是气恼了,张嘴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事先怎么说,用膳时说得还不够?”裴池澈心情大悦,肩头丝毫不觉得痛,大掌抚在她光洁的后背上,将人儿温柔搂入怀里,“要朕叫水么?”
倘若叫水,会有宫女进来伺候。
花瑜璇连忙摇头,哑声道:“我自个去浴池就好了。”
什么叫用膳时说得还不够,她是这个意思吗?
她的意思……
他绝对是懂得的,就是不肯顺着她的话回答。
委实恼了,她掀开锦帐想要下床。
裴池澈哪里舍得花瑜璇走路,胳膊探入她的腿弯,另只手搂住她,轻轻松松将人横抱起,护在怀里似乎是怕她碎了。
到了净房浴池,他亦是小心翼翼地将人放进温水中。
“哪里不舒服,与为夫说?”
“我……”花瑜璇小脸倏地发红,嗓音轻若蚊蝇,“浑身都不舒服,特别是……”
裴池澈低笑:“是朕的错。”
花瑜璇又羞又恼,指尖掐住他胳膊上的皮肉,哪里想到男子吻了过来。
“唔……”她脑袋往后仰,又忙去推他的脸,“我不行了……”
裴池澈到底怜惜她,亲自帮她细细洗了,从头到脚地拭干水分,又心细地帮她穿上寝衣,抱回了龙床上。
“锦被什么的都乱糟糟了。”花瑜璇望着床上的痕迹,小脸愈发发红,连带着耳尖亦红,“要不要换一下床单什么的?”
“皇后若想换,那咱们就换。”
“换吧。”花瑜璇下床。
哪里想到双脚竟然站不稳,好在一双修长的大手及时搂住了她。
“悠着点。”裴池澈低笑出声,“要朕喊人进来么?”
“不要。”花瑜璇摇头,“我来换就成。”
裴池澈心疼她,对外喊:“来人,整理床铺。”
“是。”外间有人应声。
“喂!?”花瑜璇瞪他,很快被他抱回了净房。
“朕不会让他们看到皇后此刻的模样。”
生怕花瑜璇冷,裴池澈抓过一床毯子将她裹着抱起,阔步行至净房。
身后传来宫女入内收拾的声音,裴池澈头也不回地吩咐:“床上的物什收拾后,原封不动地给朕存到库房,不得有误。”
“是,陛下。”众宫女恭顺应声。
很快,净房砰地一声,从里关上了。
花瑜璇在青年耳边问:“为何要原封不动地存起来?”
“你说呢?”裴池澈反问。
花瑜璇不敢再看他,小脸埋到他的胸膛前,呢喃着骂:“登徒子。”
锦被上有什么,特别是床单上有何物,特别是红花般绽开的模样,他们两个当事人可谓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刻不光被宫女们瞧见了,某人竟然还不要脸地说要存起来,还要原封不动……
果不其然,与花瑜璇所想一般,宫女们见到床上痕迹,各个羞红了脸。
鉴于帝后在里头净房内,而与她们在一起的还有皇后身旁的两位得力宫女青烟与翠桃,她们即便有很多话想要聊,此刻也不敢说,手脚麻利地收拾妥当。
“陛下娘娘,床铺已收拾妥当。”青烟冲净房方向喊。
“知道了。”裴池澈应声。
“我等退下了,陛下与娘娘有何需要,我等就候在外头。”
“嗯。”
听到应声,青烟带宫女们出了寝宫。
寝宫外,候着一拨以鲁伟为首的拿着纸笔的内侍。
有宫女实在是忍不住了,低声道:“怪不得先前陛下要处罚那些嚼舌根的宫女了,哪是皇后娘娘不得宠爱,那是因为圣上舍不得碰。”
另外也有宫女道:“对,我听说是爱到极致了,才会舍不得呢。”
有小太监听闻,疑惑:“不对啊,咱们方才听得真真的,好事成了呢,圣上怎么还会舍不得碰?”
“是成了呀,我们是在感慨先前呢。”宫女含笑道,转眸看向鲁伟,“要我说还是鲁总管看得准,咱们圣上就是独宠娘娘一个呢。”
鲁伟颔了颔首,语气里不乏骄傲之态:“圣上英明神武,房事本上,大家都好好记。”
小太监笑问:“鲁总管,那您说说,咱们主子啥时候添皇子公主呢?”
鲁伟十分老道地道:“这个嘛,不急的。”
青烟听得摇首,与宫女们道:“好了好了,咱们还得去库房,这会子动作都麻利些,万一两位主子等会要唤咱们。”
一宫女附和:“对对对,咱们都听青烟姑娘的。”
此刻的寝宫内,花瑜璇已经坐回了床上。
床上的锦被床单全都换了一套,却仍旧都是大红底色的。
视线不经意一转,竟见一旁的边桌上有枚红果子。
“那是什么,谁带来的?”
顺着女子纤细的手指望去,裴池澈瞧见了果子:“晏归带来的,他绝对想看你我笑话,整了这么个小果子来。”
“陛下不觉得果子很眼熟么?”
花瑜璇起身要去拿,被男子给按住了肩膀。
“朕去拿。”
裴池澈很快取了红果子给花瑜璇。
果子不大,可以说很小,花瑜璇两指捏着,拎起果柄给裴池澈细瞧:“住山洞那会,咱们摘过的,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陛下可曾记起来?”
“自然记得。”裴池澈温润道,“不过朕不认为夏晏归知道咱们的过往,他纯粹是看果子小,想要整咱们罢了。”
毕竟果柄上还系了一根细线。
想来是想提溜着细线,让他们夫妻去咬果子。
拎线之人随便操控,咬果子的二人很容易就会亲上。
他所想的,花瑜璇也想到了,噗哧一笑:“齐亲王的目的不言而喻,不过这红果子确实令我回想起住山洞的温馨岁月来。”
望着妻子把玩红果子,又听得她说住山洞温馨,裴池澈心情极好:“皇后若想山洞了,咱们得空可以回去看看。”
“确实想,如若有机会确实想去。”花瑜璇搁下红果子,打了个哈欠,坐进了被窝里,“陛下,我困了。”
“这么快就困了?”裴池澈跟着进了被窝,单手掐住了她的腰肢,“娘子,咱们再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