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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市井娇厨 > 第348章 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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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吴宏宣给了他一个报恩的机会,还有银钱奖赏,孙远当即欢喜地直行礼,“是,大人放心!”

此事,他必定会办得干脆利落!

“去吧。”吴宏宣抬手。

目送孙远快步离开,走远之后,吴宏宣又招呼了身边人过来,“收拾一番,随我去趟樊楼。”

“大人可是约了什么人?”底下人问。

“没有约任何人,不过就是想去樊楼吃酒罢了。”吴宏宣回答。

“那……”底下人当即喜笑颜开,“大人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儿?”

如若不然,樊楼那样的地方,吃上一顿酒要比旁处贵上三五倍,怎能轻易舍得?

“高兴事儿?”

吴宏宣扯了嘴角,“自然是高兴事。”

而且,是一件往后无论何时想起来,都会高兴的事情。

傍晚,华灯初上。

除了夜晚当值的人,开封府衙的人陆续下值,临走时,各自打着招呼。

有人看到程筠舟一人下值,笑问,“怎地只见程巡判一人,不见陆巡使?”

“陆巡使?”

程筠舟没好气地丢了一记白眼出去,“他现在的状况,你还不知道?方才就已经踩着时辰点,跟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那速度,那架势,跟离弦的箭真的是没有任何两样!”

“我跟你们说,我也是头一回知道,人居然可以跑得那么快!”

这描述,引得周围人一阵哈哈大笑,更有人打趣了起来,“程巡判这般说,那是不理解一个即将成婚男子的心思。”

“待程巡判也到了即将成婚的时候,自然也就明白陆巡使此时的行为了。”

“就是,哈哈哈哈……”

一众人拿了程筠舟打趣,嬉笑打闹,好不热闹。

但这份热闹,在吴宏宣出现时,戛然而止。

吴宏宣扫视了众人一眼,“即将成婚嘛,的确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人之常情!”

言罢,便背了手,大步流星而去。

目送吴宏宣的背影远去,许多人忍不住抓了抓耳朵,“这……”

“这还是吴巡使吗?”

竟然没有趁机讽刺上陆明河与程筠舟一通,说上几句风凉话?

这日头,竟是打西边出来了不成。

“这吴巡使,究竟是怎么了?”有人忍不住冲程筠舟问询。

“兴许,是遇到了什么高兴事,所以瞧什么都顺眼了吧。”

程筠舟摸了摸鼻子,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也是,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遇到高兴事,连茬都不再找,也算是人之常情……”

旁人接着议论吴宏宣今日的奇怪言行,程筠舟却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笑容。

人逢喜事精神爽吗?

那他还真是希望吴宏宣今日遇到的乃是喜事了。

夜幕降临,整个汴京城迎来了夜晚独有的喧嚣与热闹。

开封府衙的地牢中,此时颇为忙碌。

狱卒交班,新接班的狱卒则是开始给牢中关押的犯人挨个儿分发饭食。

牢头瞧见送饭的狱卒提着的木桶中盛装的烧豆腐,连连咂嘴,“自从这公厨里面饭食可口,每日的吃食皆是剩不下分毫,连带着这些囚犯都能吃上新鲜现做的饭菜,还真是便宜了他们!”

“这事儿好办,少给上他们一些菜,馒头也只给咱们晌午剩下的就是。”

底下一个叫牛大壮的笑嘻嘻回答,“若是还不够,新鲜的也不给够,只给上半个,饿着他们些!”

吃馊掉的饭菜,对于囚犯来说,是一种惩罚。

但吃不饱,对于囚犯来说,也是一种惩罚。

且饥饿的感觉,比着吃差的差上一些,还要让人难受。

胃里仿佛是一团火在灼烧,五脏六腑仿佛都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住,在开水里面烫煮一般地难受。

但这种难受,是他们罪有应得。

活该!

牢头觉得这个提议极好,只让牛大壮去办。

牛大壮便将饭食先盛舀给狱卒等人,剩下的稀汤寡水和干瘪馒头,这才挨个儿往牢间里头送。

一个一个……

待送到郑博文那时,牛大壮左顾右盼了一番,趁着无人注意到自己时,快速地从袖子里面拿了一个油纸包出来。

油纸打开,将里面的粉末撒入碗中,再浇上一勺混着几块豆腐的菜汤,用筷子搅拌均匀。

做完这一切,牛大壮往碗中放了一个全新的馒头,拿手中的刀鞘敲了敲地牢的木头栅栏,“吃饭了!”

里头的人似乎在睡觉,在听到动静后,披散着凌乱的头发,佝偻着身子,慢腾腾地走了过来,伸手去接牛大壮从栅栏缝隙递过去的碗。

但在手指即将触碰到碗的那一瞬间,却突然转了方向,抓住了牛大壮的手腕。

对方用得力道极大,竟是攥得牛大壮一阵发疼。

“做什么!”

牛大壮惊恐怒喝,“快些松开!”

眼见对方并无要松开的意思,牛大壮想用力挣脱,但又担心挣扎时会打翻那碗吃食,只能用另外一只手去握了刀,伸进去往对方身上招呼。

但这刀还不曾劈了下来,便被对方另外一只手紧紧握住。

牛大壮再次一惊,伸手去抽,却发现纹丝不动。

这郑博文,不就是一个文弱书生,何时来的这般大的力气?

就在牛大壮诧异无比时,对方忽地咯咯笑了起来,“你们若是还不出来,那我便是要被这厮给毒死了!”

话音落地,几乎是一瞬间,脚步声窣窣响起,由远及近,到了牛大壮的跟前,将他包围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正是程筠舟。

牛大壮的脸色在一瞬间白成了纸,尤其在看到程筠舟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时,嘴唇都哆嗦了起来,“程,程巡判……您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情,张口说上一句,我们一定给程巡判办个妥当,怎需要程巡判亲自来这地牢里头?”

程筠舟冷哼,“我若不亲自来,只怕我与陆巡使抓捕的要紧凶犯,此时已经命丧黄泉了呢!”

“哪里有的事情……”

牛大壮声音发颤,“程巡判莫要听旁人说那些有得没得!”

“我是狱卒,职责乃是看管犯人,怎会要杀害凶犯?”

“到了这个份上,牛狱卒若是再说谎话,也就太无趣了吧。”

钳制住牛大壮双手的人,突然松开了那只握刀的手,一把将那只饭碗夺了过来。

“我方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牛狱卒往饭碗中撒了许多的药粉,只要让人探明碗中的饭食是否有毒,事情便能水落石出!”

“你个杀人凶犯!”

到了此时,牛大壮仍旧想要为自己辩驳,“妄想污蔑狱卒,哪里来的胆子!”

“凶犯指认你,便是污蔑,那我指认呢?”

说话的人掀开披散下来的头发,露出原本的面容。

牛大壮看清后,当下傻了眼睛。

这牢里头关着的,哪里是什么文弱书生郑博文,分明是左军巡院的捕头周四方!

周四方身形与郑博文相似,此时穿着郑博文的衣衫,蓬头垢面的,又刻意遮挡的面容,地牢中昏暗无比,乍眼看去,哪里分辨得出来?

牛大壮当下明白,这根本就是一场早已设好的局,只等着他上钩!

任何辩驳在此时都没有任何效用,牛大壮当下瘫在了地上,满脸颓然。

程筠舟再次冷哼,“且说说吧,你是受了何人指使,要做下这等杀头的事情!”

“我……”

牛大壮犹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不说?”

程筠舟扬眉,“你久在地牢做事,理应知晓我们左军巡院从死人嘴里都能挖出东西的本事。”

“你此时乖乖招了,尚且有戴罪立功的表现,若是待我们左军巡院的百般刑罚用了之后才招……那可当真是死路一条了!”

“非但如此。”

刘三儿在一旁附和,“届时你恶名远扬,人人皆知你是要陷害陆巡使,那你的家人族亲,皆会被谩骂指责,全家只怕都要在汴京城中难以立足。”

一听到这话,牛大壮登时打了个寒颤。

几乎没有片刻思索,牛大壮便冲着程筠舟砰砰磕了好几个头,“程巡判,我也是猪油蒙了心,为了赚些银钱给家中病弱的孩儿看诊,并非是要害陆巡使……”

“我说,我都说!”

夜色渐浓,月亮爬上枝头,汴京城中的喧嚣不减反增。

樊楼中灯红酒绿,歌舞丝竹声,嬉笑欢闹声不绝于耳。

二楼雅间,吴宏宣坐在窗边的桌前,吃着桌上精致菜肴,品着杯中美酒,听着屋内歌姬弹奏的琵琶小曲儿,微扬的嘴角,噙满了笑意。

一曲终了,吴宏宣抚掌喝彩,打赏了一块银子。

歌姬柔声道谢,到吴宏宣跟前陪酒道谢,施施然退了下去。

屋内香气弥漫,丝竹声绕梁,吴宏宣微眯了眼睛,手指轻轻地叩着桌面,打着方才乐曲的节拍。

待回味完毕后,抬眼张望了一番此时的天色。

看时辰,事情应该料理得妥当了。

只要郑博文一死,王家的案子便算是彻底断了。

任他陆明河说得头头是道,任鞫狱状上陈述了再多案子细枝末节,还有郑博文的画押,统统都能说成是陆明河为了洗白自己的名声,不惜撒下弥天大谎,妄想瞒天过海。

死无对证,是最不能破的死局。

到那个时候,陆明河名声不但不能洗脱,反而会再添脏污。

左军巡使这个位置,从此以后与陆明河再无半分干系。

且往后无论何时,无论谁再提起陆明河时,整个汴京城都能想起王家的案子,想起他陆明河做出的腌臜事。

而王家的案子,仍旧是悬案,王守成夫妇仍旧认为王扶光是被陆明河害死,更会因为郑博文的死对陆明河恨意增加,不再去追究他吴宏宣的任何事情。

他,仍旧是开封府衙的右军巡使。

往后,陆明河再也无法与他吴宏宣相提并论分毫。

也再无能够强过他的可能。

这真真是一件极其令人高兴的事情啊!

吴宏宣满心欢喜地眯了眼睛,张望的目光从天上,落在窗下。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繁华热闹。

汴京城的景致,还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妙啊……

吴宏宣感慨,却也在一瞬间瞪大了眼睛。

因为他在这美妙的汴京城景致中,瞧见了陆明河。

此时的陆明河正伫立在街道上,抬眼向樊楼张望,似在找寻什么。

很快,四目相对,刀光剑影。

吴宏宣满脸阴沉,但更多了些许幸灾乐祸。

这个时候,陆明河出现在这里……

是不是说明郑博文已死,陆明河猜到了此事是他所为,所以想来质问谩骂?

然而,超乎吴宏宣想象的是,陆明河的面上并无半分的恼怒,更无任何慌张,而是满脸的志得意满,微扬的嘴角上更是噙了一抹畅快且讥讽十足的笑。

这……

吴宏宣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陆明河为何是这个反应?

是孙远还不曾得手,陆明河并不知道地牢中的事情,所以觉得待明日郑博文被送往黄石县之后,他吴宏宣便能身败名裂,所以十分得意?

还是说,孙远事迹败露,陆明河已然知道了他的谋算,所以来讥讽嘲笑他一番?

不,不应该。

此事离奇且大胆,又是他临时决定,即便光明正大地说出去旁人都不会信,他陆明河如何能够提早预料得到,提早做了防范,拿下孙远?

所以,必定是前者。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明日一早,陆明河目瞪口呆,茫然无措吧!

吴宏宣这般想,心中更加畅快,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翌日,吴宏宣为了瞧热闹,早早地到了开封府衙。

而刚到右军巡院,便听到底下人说府尹大人亦是到了开封府衙,且将陆明河叫了过去。

吴宏宣心中安定,喝了一杯热茶,“可有听说是因为什么事儿?”

“这个小的倒是不知,不过小的来的时候,听到府衙的人议论,说是昨儿个晚上地牢里似乎出了什么事儿。”

“小的本来想着多打听一两句,可那些人脸色都十分难看,多问也不说,小的便也只好作罢……”

话音落地,有人急匆匆而来,“吴巡使,府尹大人请吴巡使过去一趟。”

来了!

定是府尹大人要问责陆明河,让他前去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