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醒醒。”
林霜突然被叫醒,浑身的起床气瞬间涌上来。
正要发作看看是谁这么没眼力劲,就对上一张严肃却硬扯出笑容的英武脸庞。
男人身着笔挺军装,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肩宽腰挺,眉眼间透着军人特有的锐利与沉稳,不是英武又是什么?
林霜的瞌睡虫瞬间被惊飞,连忙扶着床沿踉跄站起,“您是?”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男人点点头,目光扫过她沾着尘土的衣角,语气越发缓和。
“不错!不错!是个好孩子!
难怪老爷子时常在信里提到你,志远也跟我念叨过你。
你伯娘更是把你夸得跟朵花似的。
闺女啊,这次能找到你伯娘,多亏了你。”
林霜心里的猜测彻底落地,腰板挺直,“庄大伯,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是是,我都知道,不过,你在这守了你黎伯娘好几个小时了,你也快回去补觉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庄大伯看着林霜眼底的红血丝,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
“对了,我让江战给你添了些生活用品,算是大伯的关心,别拒绝,让他送你回去。”
林霜点点头,连续的奔波和紧张,让她确实深感疲惫。
师父那边指不定正着急呢。
走之前,她又给黎伯娘喂一次水,实则是空间灵液。
黎伯娘虽然双眼紧闭,但只要灵液一碰到唇瓣,就会本能地微微张口吞咽。
看着那枯瘦、还带着密密麻麻伤痕的脖颈动了动,林霜心里很不是滋味。
“走了,庄伯伯。”她轻声道别,很怕吵醒她。
“去吧去吧,”庄大伯摆摆手,眼里带着笑意,“回头就去家里玩,咱们就隔着几百米而已,近得很。”
林霜应了声,跟着等在门口的江战往外走。
江战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崭新的毛巾、搪瓷缸和一套换洗衣物,都是庄大伯特意让人准备的。
当然,还有雪花膏,以及一些吃食。
林霜没有推辞,这是长辈的心意,推辞反而见外。
江战把她送到霍家小院门口,人就走了,显然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
林霜正要弯腰拎包,已经有一只手比她还快。
林霜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的手。
“师父!”
“嗯,快去洗个澡,周岩炖了鸡汤,还温在锅里,你洗完了就快些出来吃。”
林霜笑着应下,心里暖烘烘的。
师父真好呀,什么都没问,真要是问起她去哪了,她还不知怎么说呢。
林霜进了洗澡间后,反锁了门进空间洗淋浴。
困得不行,但热水打在身上,疲劳消了大半,脑子也开始活络起来。
对了,先喝点灵液。
昨晚发生太多事!
京市大震动!
对于老百姓来说是好事。
因为不管是范舟还是郑松月,都倒台了。
他们为非作歹,公/器/私用的日子结束了。
证据面前,范舟无法狡辩,可能是想拉个人陪自己,范舟很快就把郑松月做的事供出来。
再有范舟枯井里储存的账本,郑松月跟着就被霍景闻带人控制住。
还有庄大伯带了军人协同,不但围了好几处成宅子。
连码头也被控制住,差一点他们的家人就带着巨额财富逃去国外了。
清查组也在郑松月家里大搜查,意外的是并没有搜出什么。
但在郑家祠堂里有地下密室,在那里边搜查出比范舟这边多出数倍的金银珠宝等贵重物品。
更是搜查出郑家勾结敌/特的罪证!
原来郑松月的父亲郑权,早年间就与境外势力有勾结,靠着倒/卖国家战略物资敛财。
后来更是借着思委会的职权,为特w传递情报、转移重要设备.
而范舟不过是他推到台前的一颗棋子,负责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就连郑松柏的第一任妻子沈暮染,她也不是病死的。
而是举家偷渡到m国,来个里应外合。
郑家偷偷把国内搜刮到的好东西送出去,外面的沈家负责卖出去。
两家大肆敛财。
好在昨晚后半夜,那些人都被一网打尽。
据刚刚路上江战分享的,霍景闻已经接替郑淞月的位置,在主持大局。
有庄大伯的鼎力支持,他那个位置基本已经稳了。
再就是,林霜也没想到。
格子间里,除了黎慧心,还有冯虚、封绝、卫凌霄都在。
他们基本都受过酷/刑,冯虚好点,因为他才进去几个小时。
难怪他失约!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她的思绪,林霜深吸一口气,关掉花洒。
走出空间,她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眼底虽然还有些红血丝,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客厅里,宋寻常正坐在沙发上听收音机,看到她出来,再次提醒她快些吃。
“吃完就去补觉,晚饭你要是还没醒,我也不喊你。”
到了他这个年龄,才知道能睡是好事。
“好!”
林霜走过去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小口,温热的鸡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了心底。
她看着师父和周岩,心里充满了感激。
幸亏有他们相伴。
“对了,师父,”林霜放下碗,开口道,“霍大哥回来过没?”
宋寻常摇头,“他现在忙得脚不沾地,短时间内可能没时间回来。”
林霜点点头。
他不回来才好,毕竟社会的安定需要他。
为了大家的幸福安康,他就牺牲一下时间,多辛苦辛苦。
毕竟能者多劳嘛!
吃完饭,林霜漱了口,就回房间休息,“唉!眼睛都睁不开。”
她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连衣服都懒得脱,只想睡个昏天黑地。
林霜不知道的是,今早郊外牛棚那边也发生了一件大事,陆华飞逃了。
之前陆华飞与肖鹏达成口头协议:只要他能说服张书兰生下那五胞胎,肖鹏就给他五千块。
定金先付一千,尾款等孩子落地再给。
可陆老三也不知如何糊弄肖鹏的,肖鹏竟提前把四千尾款都给了他。
拿到钱还不算完,陆华飞转头就给二弟陆华瑾打电话,哭穷卖惨说自己在牛棚快饿死了,逼着陆华瑾又送了一千块过来。
更狠的是,他还打电话威胁陆应雪,让她送一万块过来,否则就要把她作风有问题的事捅出去。
一万多块到手,陆华飞借着放牛的时机,逃进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