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葫芦里边放食物的储藏间,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簸箕。
簸箕上垫着干净的芭蕉叶。
上边还有一层铺开的油纸。
油纸的上边,是一千个肉包子,五百个素包子。
除此之外,两边的架子上还有不少的食物。
肉干,各种各样的肉干。
糖饼,糕点。
甚至还有烤鸭,烤鸡,小鱼干。能直接吃的咸菜,腌萝卜,也有两大缸。
她还在黑市买了一些高价巧克力。
姜梨蒸完了包子,又用大锅熬了两大锅粥,用一个特大号的木桶装着,放在宝葫芦里边。
她这是真正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了。
能够即食的食物装满了一小储物间。
反正它们也不会变味,装进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拿出来的时候,也是什么样。
姜梨担心在战场上没东西吃,提前煮好装进去,完全没问题。
熬好了粥,她又开始煮猪肉……
总之,她从早上出门,忙活到了月亮挂在半空中,这才进的家门。
明天要出门了。
晚上她先跟爷爷,外婆还有王阿姨打过招呼,再去跟三胞胎一起睡觉。
明天一早就要去集合出发了,她也舍不得三胞胎,有时间时候,尽量与他们待在一起。
三胞胎年纪还小,不知道妈妈要去干什么。
只知道很少跟他们睡的妈妈,今天跟他们一起睡了。
他们很高兴。
临睡前,三胞胎抱着奶瓶,在床上咯咯咯的笑。
姜梨躺在他们中间,轮流给他们举高高。
她就算是躺着,也能够把孩子高高抛起来,再稳稳的接住。
几个小朋友被逗得笑得嘴就没合拢过。
姜梨陪着他们玩耍,等到三胞胎都累了,她才让他们并排躺着,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孩子还没醒过来。
姜梨在三胞胎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又亲了亲他们肉嘟嘟的脸颊,这才穿好衣服,下床离开。
她洗漱好了提着背包下楼,爷爷,还有外婆都已经起来了。
爷爷在院子里打太极,外婆则是与王阿姨在厨房,准备了一些能够放得住的吃的,装起来让姜梨在路上吃。
她下楼来的时候,东西还没装完,王阿姨在忙活着。
外婆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眼中有泪花在闪烁。
声音也有一些哽咽,“梨梨你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太太想说的话太多了。
但是此时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握着她的手,把所有没说的话,都在了握住的双手中。
姜梨郑重的点了点头,让外婆不要担心她。
王阿姨那边也已经弄好了吃的。
三个大饭盒装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两大袋油纸包。
一个油纸包里是她做的肉包子,另外一个油纸包里,是油饼,肉饼,煎饼。
饭盒里边,一个装的是红烧肉,一个是红烧肘子,还有一个,是她炒的糖醋排骨。
王阿姨是把所有拿手的菜色,都做了一遍。
如果不是担心,带多了不方便,王阿姨还想做麻花那些给她带去呢。
家人的关心与爱护,让姜梨的心暖呼呼的。
她坐在桌边吃外婆与王阿姨亲手包的饺子。
盯着她们的叮嘱。
等到吃饱了饺子,她也要出发了。
来接她的车,已经到外边等了。
“外婆,王阿姨,我先走了。”
“我给我哥哥他们留了信,等开学的时候他们回来看到了信,会过来帮忙照顾家里的。”
家中一个年轻人没有,姜梨也不放心。
外婆,王阿姨点了点头。
“好。”
“你千万小心。”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外婆其实还想再叮嘱一些,但是她张了张嘴,没有把话说出来。
姜梨乖乖的挽住了外婆的胳膊,“外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陆长远的。”
“好梨梨,长远娶了你,是他修来的最大的福气。”
外婆眼中湿润。
感动,又担心。
姜梨弯起眉眼,笑眯眯的离开。
老爷子在外边与来接姜梨的人说话。
看到人出来了,他一脸慈祥的与姜梨介绍,来接她的人是谁。
“小邓是团卫生队的队长,小梨你去了以后,由他安排工作。”
邓红成恰好是老爷子故交的孙子,老爷子见过他几次。
是个成熟稳重,又很可靠的年轻人。
孙媳妇跟他一队,他比较放心。
虽说去战场的大家都一样,都是人民的孩子,但是如果身边的人可靠一些,那在战场上的安全系数,就会高一点。
老爷子私心不重,不过是想着尽自己一点微薄的力量,让孩子们安全平安的回来。
姜梨乖乖叫人。
邓红成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袋,放在了皮卡车后边。
转身与老爷子道别。
“时间不早了,陆爷爷,我们就先走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
“好。”
“祝你们一路顺风,平安归来。”
姜梨也朝爷爷挥了挥手,“爷爷,我走了,我会带着陆长远平安回来的。”
老爷子颔首。
眼眶中,也有些湿润。
车辆从他面前开走,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视线。
老爷子的眼中,已经是布满了泪花。
他抬头仰望着天空,心中祈祷苍天有眼,保佑这些满腔热忱,奔赴战场的好孩子们……
屋内的老太太与王阿姨,也是眼眶通红。
不舍又担心。
而搭着邓红成车离开的姜梨,虽然不舍,却没有那么感伤。
一是她对自己比较信任。
二是,她是去保护陆长远的,怎么能伤感呢?
“小姜同志。”
邓红成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向坐在后排的姜梨,与她搭话。
“我们需要再去接三个同志,一起到集合地点,你没意见吧?”
按理说身为队长,已经是姜梨的领导了,是无需征求她的意见的。
但是说到底,他们家中长辈关系不错,姜梨又是为了丈夫而奔赴战场,他自然就多尊重一些。
看着窗外景色变化的姜梨,点了点头。
她没有交谈的意思。
邓红成以为,姜梨刚离开家,离开孩子,心中不舍情绪低落,也就没有继续再说话了。
他专心驾驶着车辆,奔赴下一处目的地,接人。
一个同志是陆军大院这边的,顺道接,很快。
然后车出了大院的门,去隔壁空军大院。
“呀!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