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岑栀宁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
她淡定的拉开玻璃门,
“正门不走,偷鸡摸狗的事情经常做?”
江屿这才发现,木屋没有上锁,靠,他还撬窗栓进来,
江靖冕什么时候这么神经大条了,不怕美人跑了?
岑栀宁自顾自道,
“别想了,我已经获得他信任了。”
被看穿心思,江屿一脸迟疑,难怪他早上闹了那么多事情,江靖冕都没有出现,原来是在美人乡里面。
他撇了撇嘴,
“果然,女人都是不坚定的生物。”
岑栀宁懒得理会他的语气,淡淡道,
“你确定跑得掉?”
江屿愣住,这女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靠,原来这女人一早就降低了江靖冕的戒备心,
这是料到他会搞事情,
“格老子的,你还真让我大跌眼镜,”
他挺直了腰板,语气笃定,对自身资源和人脉非常自信,
“潜艇是我玩一个极限运动的哥们儿搞的,改装过,速度极快,隐蔽性也好,江靖冕那点破船追不上的,肯定跑得掉。”
他顿了顿,看着岑栀宁没什么表情,打脸江靖冕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甚至已经想到,他拐走江靖冕的女人,江靖冕是什么表情,
“要不要跟我走?”
岑栀宁听完他的话,摇了摇头,
“你这样是走不掉的,目标太明显,江靖冕一旦发现我不见了,第一个怀疑追踪的就是你了,你这潜艇再隐蔽迟早会被围截。”
江屿脸上的笑容僵住,这确实没想到,
他一个人可以悄无声息的跑,跑了就跑了,
但是带走岑栀宁,江靖冕肯定不会饶他,
他还试图嘴硬,
“那...那也不一定。”
岑栀宁懒得搭理他的自大,看了一眼厨房那边的混乱,
“时间不多了,你可以声东击西,尽快。”
江屿没太明白,
“啊?”
岑栀宁有条不紊的帮他分析,
“你把我藏起来,可以找个人,身材跟我相仿的,穿着我的衣服,裹着脸让她趁乱上你的潜艇,立刻走开,动静闹大点,”
“江靖冕发现我被潜艇带走,一定会立刻派最快的船,甚至动用岛上的直升机去追,”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海上追击,岛上会因为主力被调走,而出现防守漏洞和短暂混乱。”
江屿眼睛慢慢睁大,听呆了。
岑栀宁转过目光,看向江屿,
“这个时候,你再安排一条船,将我转移,他追出去的船和潜艇纠缠,短时间内无法回援,肯定想不到我们已经从相反的路线离开了。”
江屿惊愕的张了张嘴,
“妙啊,你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灵机一动,”
江屿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靠,这他妈哪里是花瓶,
比他只知道点火添乱,凭着一股莽劲的纨绔子弟手段高明多了,
巨大震惊过后,满脑子兴奋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美人姐姐,你这调虎离山之计太厉害了,难怪江靖冕一头钻进去出不来。”
越想越觉得计划可行,很刺激,想到江靖冕像条疯狗一样追着假目标跑,扑了一个空,回头发现他的人早就被他藏了起来,
光是想想都爽的浑身颤栗,
在江靖冕身上吃瘪了无数次,终于扬眉吐气了,
他凑近岑栀宁,语气充满幸灾乐祸,
“你真的要被我带走,江靖冕那疯子不得当场崩溃发疯,说不定还会寻死觅活,啊哈哈哈。”
脑子里已经看到了江靖冕绝望嘶吼,面目扭曲,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样子,那简直是他能想到,报复江靖冕最畅快淋漓的结局。
他一边暗自盘算,一边忍不住看岑栀宁一眼,
有欣赏,有征服欲,还有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兴奋,
这女人够狠,够聪明,
带她走,也许不光是报复江靖冕,本身也是一种很有挑战性和吸引力的事情。
他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笑容,
“美人姐姐,你等着,我马上安排,保证让你看一场好戏,然后跟我远走高飞。”
“麻烦美人姐姐辛苦一下,要躲躲藏藏一段时间。”
岑栀宁没吱声,
江屿很快找来了一个替身,穿着她的睡衣,用床单裹着脸,在混乱中被江屿匆匆带上了那艘改装过的潜艇,
潜艇划出嚣张的白浪,很快远离了海岛。
潜艇离开不久,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不时传来阿齐的指挥声音,
“找,赶快把岑小姐找回来,”
“所有船立刻去追,启动直升机,联系附近所有港口和船只,封锁海域。”
“岑小姐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岑栀宁被藏在荒僻礁石区的废旧渔船里,
船舱狭窄,弥漫着浓重的铁锈、机油和海腥腐败的气味,
耳边不时传来广播,很快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引擎轰鸣,螺旋桨在呼啸,还有隐约的呼喊声,足以证明海岛有多乱。
岑栀宁安静的待在船舱这里,心里谈不上轻松,也说不上愧疚,想到江屿恶趣味炫耀的嘴脸,只觉得厌烦,
她不是真的想背叛江靖冕的,
她决定妥协后,就没想过跟江靖冕死磕到底。
她承认自己动摇了,但是他的偏执是真实的,囚她也是真实的,而且江靖冕明显还不打算放她走,
要一直呆在海岛上,这种窒息感,她会跟着江靖冕一起发疯,
抓住仅有的机会吧,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剧情,但是戚彦珩的事情没弄清楚,她永远卡着一根刺在心里,她得先回京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直到晌午,舱门被猛地拉开,
江屿满脸得意的出现在船舱门口,笑嘻嘻的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幸灾乐祸的兴奋劲,
“美人姐姐,计划太成功了,”
“你知道江靖冕看到你被潜艇带走时候是什么表情吗?哈哈哈,太精彩了,我简直想拿手机拍下来。”
他凑近岑栀宁,手舞足蹈的模仿着,
“他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哭,是那种要杀人一样的红,然后整个人站在码头一动不动。”
江屿绘声绘色的描述,
“我躲在边上,看着他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发疯的反复念叨着不是说好一辈子陪我吗?姐姐又骗我...为什么...为什么又骗我。”
“啧啧,那声音,跟从地狱爬出来似的,听得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