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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凌霄花上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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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冲听到声音,立即扭过头,见郑义不止没被绑着,手里还撑着一把伞,若不是时机不对,他都觉得,他父亲还是当初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中书令。

他震惊,“父亲?”

郑义看了他一眼,说了句,“你老实些,别废话了。走吧!”

郑冲迷惑又不甘心地看着郑义,心想,禁军抄家是这个样子吗?不是吧?那如今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父亲还能自己撑伞?而不是被押着?

虞花凌一挥手,“都带走。”

她一开口,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押着郑家人往外走。

唯独郑义,没人来押,他自己主动往外走,路过郑老夫人身边,叹了口气,“别问了,走吧!”

郑老夫人张了张嘴,满肚子的话吞了回去,只能跟上了郑义。

户部来的人见到这情形,到虞花凌面前请示,“县主,人都带走了,这郑府,抄家吗?”

“暂时不抄,先封了郑府。”虞花凌吩咐,“除了将郑公和老夫人房中的一应必要所用挪去诏狱外,其余不许动。”

户部的人心想不抄您喊我们户部来人干什么?为了看押郑家的人进天牢吗?心里腹诽,却没敢问出口,慢半拍地点了下头,应是。

诏狱内,贺振被押了进去,正是张求腾出来的那间牢房。

张求被押走问斩后,连打扫都不曾,他便被关了进去。

他沉着脸,坐在枯草上,闻着牢房内昏暗难闻的味道,觉得呼吸都透不过气。

他活了一把年纪,从云端跌下来,第一次住进大牢里。

而且这里是诏狱。

进来的人,基本出不去,即便能出去,不是流放,便是如张求一样,等着被问斩。

他既然进来,就没想活着出去。

他不会让自己和贺家人拖长子贺璟的后腿。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又有了动静,他抬眼看去,见这回不是押进来犯人,而是有诏狱的人抬了一应家具进来,放进了他对面的牢房内。

对面那间牢门打开,有人开始动作麻利地清扫那间牢房内原有的东西,脏烂破的东西很快被清除干净,紧接着摆放了床榻、桌台、盆架、茶具、香炉等,一眼所见,就连恭桶都是高级华贵物事儿。

就连床,都是黄花梨木的,床上的被褥都是金丝锦绣的软被,连帷幔都是金线织锦的贡缎,砚台、宣纸、笔墨等,也是上好的。

更甚至,他还看到有人搬了两箱子书籍进来,摆在了桌案旁。

这到底是来坐牢,还是来安家?

皇子王爷被押入诏狱,都没有过这个待遇吧?

到底是谁?

很快,贺振便有了答案,因为他看到郑义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诏狱的人,不同他,郑义没被上枷锁,也没上镣铐,更没人动作粗鲁地押着他,就任由他那么一步步走着,往牢房走来。

贺振冷眼看着郑义,觉得荒谬。

同时被抄家,他的儿子与他的儿子在营州干同样的事儿,但偏偏他与郑义的待遇天差地别。

他是被人押来的,全程堵住了嘴,直到被关进了这间牢房,他才被撤掉嘴里的不知是谁随手拿出的帕子。

反观郑义,他受到了礼遇,再明显不过的礼遇。

若是对面那间牢房是给他准备的,那更是跟他如今的处境和待遇天差地别。

同样儿子犯事,他郑义凭什么?

郑义也同样看到了贺振,他脚步顿住,平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冷笑道:“贺振,你养的好儿子。”

贺振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怒他的儿子拉了他的儿子入局,贺振本人比郑义小了十多岁,他的长子也比郑义的长子小了差不多十岁,当初拉郑简入局,贺璟谋划了许久,特意绕开了郑义,就是知道他也许会对自己儿子贩卖私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吞养私兵,参与皇权夺位。

他的嫡长子贩卖私盐,他能够帮他掩盖摆平,但涉及到皇权争位,便不是那么回事儿了,那是拿整个荥阳郑氏去赌。

郑义这个人,把家族看得比什么都重。

若非因为虞花凌,他们的忍耐和筹谋,都不会这么快被捅破,他们会有足够的时间,去更小心谨慎的,一步步谋划,总会完成先皇的未竟之业,将那个女人夺了权,赶下台去。

可偏偏出了虞花凌这个意外,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今贺家被抄家,他想着,郑家也休想独善其身。

如今面临郑义的冷笑,贺振只看着他说:“郑公,你也有一个好儿子。”

郑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抬步进了对面那间牢房。

贺振瞳孔紧缩,顿时失态,猛地又出声,“郑义,你凭什么?你我都是阶下囚,你凭什么坐牢如安家?”

坐个牢,还要舒舒服服的,只凭他是曾经的中书令吗?他这个陪过文成皇帝征战过沙场的将军,算什么?就矮他一等?

“就凭我郑义不是你贺振,我识时务,知进退,识大体,顾大局。你一介武夫,懂什么大局?”郑义扫了一眼牢房内,也很惊讶和意外,没想到虞花凌说让人对他好生照料,将牢房内布置一番,务必让他住的舒服,是真的让他住的舒服,而不是空话。

这样的一应摆设布置的牢房,都是他房间原本的摆设,虽然她说必要的物事儿,但连香炉、书籍、茶具等都给他搬来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必要了,已经是妥帖周到细致了。

进了里面,难闻的味道一点儿都闻不着,何止是舒服?

尤其是对比对面的牢房,连张床都没有,只有草垫子。

这么一对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说实在的,郑义十分惊讶又满意,除了满意外,还对虞花凌本来悬着的心放心了那么一些。

她确实说到做到,说话算话。

“你答应了虞花凌什么?”贺振腾地站起身,双手抓住铁栅栏的门,死死地瞪着对面的郑义。

郑义已经坐在了桌前的椅子上,抬手去碰桌子上的茶壶,发现连水都是热的,显然是刚刚他进来时现沏好的。

同时,他也看到了桌子上的一罐茶叶,打开,满眼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