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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819章 捞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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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布包里是块巴掌大的翡翠,阳绿色,看着水头足得很。念土对着太阳照了照,光晕里有丝极细的白纹,像根头发——是“炝色”的,用化学药水泡过,看着艳,其实脆得很,一碰就碎。

“这先生姓啥?”念土把翡翠扔回布包。

“姓苏,说是什么‘玉苏堂’的老板,”村支书搓着手,“听说是来收老东西的,念小子你可得把握机会。”

念土心里咯噔一下。苏老板,血沁玉上的“苏”字,这怕不是巧合。

到了村部,屋里坐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串紫檀手串,见了念土就站起来:“念先生,久仰。我是苏明远,玉苏堂的。”

他指的正是红布包里的翡翠:“小小心意,听说念先生懂玉,想请你帮个忙。”

“苏老板有话直说。”念土盯着他的手串,紫檀珠子上的棕眼太均匀,是上了色的假料。

苏明远笑了,从皮箱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是块原石,灰扑扑的,像块普通河卵石:“这料是我从个老农手里收的,说是在澜沧江里捞的,想请你看看,里面能不能出‘水沫子’。”

水沫子是翡翠的伴生矿,看着像玻璃种翡翠,其实不值钱。但苏明远眼里的期待藏不住——他怕是觉得这料里藏着好翡翠。

念土拿起原石,用手电照了照,光晕里一片浑浊,却在最深处有点淡淡的蓝。他突然往石头底下摸了摸,摸到个极小的钻孔,像是被人打过针。

“苏老板这料,是被人‘灌胶’了吧?”念土把原石放回盒里,“在里面注了蓝色染料,看着像蓝水翡翠,其实就是块破石头。”

苏明远脸上的笑僵了僵:“念先生说笑了,我就是想请你去趟澜沧江,那老农说还有不少这样的料,我一个人不敢去,想请你掌眼,酬劳十万。”

“不去。”念土起身就走,“这种当,一次就够了。”

“别急着走啊。”苏明远突然从兜里掏出张照片,“念先生认识这个吗?”

照片上是块玉佩,跟念土兜里的血沁玉一模一样,只是鹰眼里的红更真,像是真的血沁。“这是你师父的东西吧?他当年在澜沧江丢的,想拿回去,就跟我走一趟。”

念土的脚步顿住了。照片上的玉佩,确实是师父的,他小时候见过,后来师父说弄丢了,原来是在澜沧江。

夜里,念土蹲在老槐树下,手里捏着那枚假血沁玉。沈平海凑过来:“真要去啊?我听说澜沧江里有食人鱼,能把人啃得只剩骨头。”

“去。”念土把玉佩揣好,“就算是圈套,我也得去看看。”

苏明远的船停在澜沧江码头,是艘改装过的渔船,看着结实得很。船上除了他们,还有个戴斗笠的男人,全程低着头,看不清脸,手里总攥着根鱼叉。

“这是老周,船老大,澜沧江里长大的。”苏明远介绍道。

念土没说话,他注意到老周的指甲缝里嵌着点绿色粉末,跟秦慕白那批假原石上的磷粉一个味。这船老大,怕是苏明远的人。

船往上游开,两岸的山越来越陡,江水也越来越急。苏明远站在船头,望着江面,突然说:“念先生知道‘沉江玉’吗?当年你师父就是来捞这玉,才把玉佩丢了的。”

“沉江玉?”

“传说澜沧江底有块巨大的翡翠,水冲了上千年,变成了活玉,能自己游动,谁要是能捞上来,能富可敌国。”苏明远眼里闪着光,“你师父当年就是为了找这玉,差点死在江里。”

念土心里冷笑。哪有什么活玉,多半是苏明远编出来的幌子,想骗他下水。

到了一处浅滩,老周把船停下:“苏老板,那老农说的地方就在这,水不深,能下去摸。”

苏明远看着念土:“念先生,该你露一手了。”

念土没动,指着江面上漂浮的水草:“这水看着浅,底下全是暗流,下去就别想上来。你让老周先下。”

老周突然抬头,斗笠下的脸刀疤纵横,眼神狠得像狼:“你咋知道?”

“猜的。”念土盯着他,“你袖口沾着的泥,是下游的,说明你根本不是在这长大的,这船也是从下游开来的,故意绕了路。”

苏明远脸色变了:“你果然不好骗。”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枪,“念先生,别怪我,谁让你师父当年坏了我们的好事,这沉江玉,本来该是我们的!”

“你们是谁?”

“‘过江龙’听过没?”老周摘下斗笠,露出狰狞的笑,“当年你师父举报我们在江里走私翡翠,害我们蹲了十年大牢,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原来苏明远是过江龙团伙的头,当年被师父举报,一直怀恨在心,这次是想借沉江玉的幌子,把念土骗到江里害死,报仇雪恨。

“沉江玉是假的,我师父的玉佩也是你们偷的。”念土没慌,“你们根本不是来捞玉的,是来杀人的。”

“知道太晚了!”苏明远一枪打在船板上,“老周,把他扔下去喂鱼!”

老周举着鱼叉冲过来,念土侧身躲过,顺手抄起旁边的船桨,一下打在他手腕上,鱼叉掉在江里。沈平海也不含糊,抓起个锚链就往苏明远头上套,套得他嗷嗷叫。

就在这时,船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江面上出现个巨大的漩涡,把船往中心吸。“不好!是暗礁区!”老周慌了。

苏明远还在挣扎,被念土一脚踹进江里,刚要喊救命,就被漩涡卷得没了影。老周想跳船,被沈平海一把拉住,两人扭打在一处,最后都掉进了江里。

念土抓住块木板,拼命往岸边游,沈平海跟在后面,喝了好几口江水,嘴里还喊:“我的鞋!新买的解放鞋!”

爬上岸,两人瘫在沙滩上,看着船被漩涡吞掉,只剩下点木屑漂在江面上。沈平海吐着水:“这破地方,再也不来了!”

念土没说话,他在沙滩上发现块石头,被水冲得光滑,用手电一照,里面竟有层淡淡的蓝,是块正经的蓝水翡翠,不大,但成色极好。

“这才是真漏。”念土把石头揣起来,“比啥沉江玉都实在。”

往回走的路上,沈平海突然说:“你说苏明远他们会不会还有同伙?”

“肯定有。”念土望着远处的江面,“这种团伙,不可能只有两个人。”

果然,没走多远,就看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在路边等着,手里都拿着刀。为首的是个女人,三十来岁,长得挺白净,手里却把玩着把匕首:“念先生,把蓝水翡翠交出来,我让你走。”

“你是过江龙的人。”念土把沈平海护在身后。

“我是苏明远的妹妹,苏明月。”女人笑了,笑得有点阴森,“我哥说了,你要是识相,就把翡翠留下,不然……”她挥了挥匕首,“这澜沧江的鱼,好久没开荤了。”

念土突然从兜里掏出那块假血沁玉,往地上一摔:“想要?自己捡。”

苏明月的人都往地上看,念土趁机拽着沈平海就往旁边的树林跑,身后传来骂声和脚步声。树林里全是荆棘,刮得人胳膊生疼,沈平海跑得掉了只鞋,嘴里喊:“翡翠!翡翠还在不?”

“在!比你命还重要!”念土头也不回。

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前面突然出现个山洞,两人钻进去,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竟是个废弃的玉石矿洞,地上堆着不少原石,看着都是正经料。

“我的天……”沈平海眼睛都直了,“这是老天爷赏饭吃啊!”

念土没动,他看见矿洞深处有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账本,记着过江龙团伙走私翡翠的记录,还有张地图,标着他们的窝点在下游的一个小镇。

“这才是真宝贝。”念土把账本和地图揣好,“比那块蓝水翡翠值钱多了。”

苏明月带着人追了进来,手里的火把照亮了整个矿洞:“念先生,别躲了,这洞是死路,你跑不掉的。”

念土突然抓起块原石,往旁边的石壁砸去,“哗啦”一声,石壁后面竟露出个通道,是矿洞的老通道,早就被人遗忘了。“沈平海,走!”

两人钻进通道,身后传来苏明月的尖叫,大概是被掉落的石头砸到了。通道里漆黑一片,只能摸着岩壁往前走,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突然亮了,竟是澜沧江的另一个码头,停着艘巡逻艇,上面的人穿着警服——是阿青!

“你怎么在这?”念土又惊又喜。

“收到线报,说过江龙的人在这活动,过来看看,没想到真遇上你。”阿青笑了,“你这体质,真是走到哪哪出事。”

把账本和地图交给阿青,念土终于松了口气。沈平海摸着那块蓝水翡翠,突然说:“这玉能值多少钱?够买多少猪头肉?”

“不值钱。”念土把翡翠递给阿青,“上交吧,来路不正的东西,拿着烫手。”

阿青愣了愣:“你还真跟你师父一个样。”

“我师父说过,玉是干净东西,不能沾血沾脏。”念土望着澜沧江,江水滚滚向东,像条绿色的带子,“咱要捡漏,也得捡干净的漏。”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还在念叨:“白跑一趟,啥也没捞着。”

“捞着了。”念土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知道,这世上真有沉江玉,只不过不在江里,在心里——那点不贪不骗的念想,比啥玉都金贵。”

沈平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喊:“快看!前面有卖烤鱼的!”

念土笑了,拉着他跑过去:“走,吃烤鱼去,这次给你加两串鱼泡!”

夕阳下,澜沧江的水面闪着金光,像铺满了碎翡翠。念土知道,以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石头等着他,各种各样的圈套等着他,但只要心里那点念想不丢,就不怕走歪。

就像这江水,看着浑浊,其实底下干净得很,只要你肯沉下心看,总能找到那点透亮的东西。这道理,他越走越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