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864章 玉尸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冥玉刚靠近玉魂,就发出“滋啦”声,钱副局长惨叫着扔掉玉,手背上的皮肤开始变黑,像被墨染过。

“冥玉是用玉尸的骨头做的,玉魂最恨这东西。”赵小雅不知啥时候跟了过来,手里举着把玉刀,往钱副局长腿上划了下,“我爷爷说了,对付你们这种人,就得用这个。”

玉刀划过得地方,冒出股黑烟,钱副局长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尸体慢慢变成块黑色的石头,跟冥玉一个模样。

玉魂突然剧烈晃动,金光越来越盛,整个九龙壁开始发烫,像是要融化。云舒想起玉经上的话,赶紧把“仁”字玉——就是念土在焰山拼合的那块——往玉魂上按。

两块玉刚接触,就发出声巨响,金光瞬间收敛,玉魂钻进“仁”字玉里,九龙壁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总算结束了。”沈平海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的“仁”字玉,突然想起什么,“土哥还在牢里呢!”

“他没事。”赵小雅笑着从怀里掏出张纸条,“我爷爷早安排好了,文物局的李局长是他老朋友,现在怕是已经把念大哥放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念土从角楼外走进来,左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带着笑:“让你们担心了。”

“土哥!”沈平海扑过去抱住他,差点把手里的玉摔了。

念土拍了拍他的背,目光落在“仁”字玉上,突然皱起眉:“这玉……好像有点不对劲。”他把玉举起来,对着月光看,玉肉里隐约有个黑影在动,像是条小蛇,“里面有东西。”

赵小雅凑过来看,突然脸色煞白:“是‘玉蛊’!我爷爷的笔记里提过,这是狼队用玉煞培育的邪物,能附在玉里,等时机成熟就会钻出来,控制人的心智!”

“那现在咋办?”云舒急了。

念土没说话,他想起玉经下卷被烧掉的那句,突然明白,赵承安根本不是被钱副局长杀的,那枪伤是假的,老头早就知道玉魂里藏着玉蛊,故意用自己的死引他们来故宫,好让玉蛊附在“仁”字玉上。

远处传来鸡叫声,天快亮了。念土握紧“仁”字玉,感觉里面的黑影动得越来越快,像是要破玉而出。他突然想起赵小雅玉佩上的“火”字,还有焰山的火玉地图——那地图最后指向的,是故宫地下的一处秘道,据说藏着能烧尽一切邪物的“天火玉”。

“走!”念土拽着众人往角楼深处跑,“去秘道,找天火玉!”

他知道,玉蛊只是开始,赵承安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那被烧掉的半句话里,藏着怎样的秘密?还有赵小雅,她真的是赵承安的孙女吗?她脖子上挂着的平安扣,看着像块普通的和田玉,可在月光下,边缘却泛着点绿光,跟林博月的蚀玉坠一模一样。

跑到秘道入口时,念土回头看了眼九龙壁,晨光中,龙尾的琉璃砖突然闪了下,像是只眼睛在眨。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明白,他们从一开始就没逃出过谁的算计,这盘棋,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秘道深处传来“咔哒”声,像是机关启动的动静。念土握紧“仁”字玉,里面的玉蛊开始撞得玉壁咚咚响,他知道,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秘道里的空气带着股陈腐的土腥味,墙壁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把四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沈平海攥着那块血沁羊脂玉,指尖被玉上的棱角硌得生疼,却不敢松手——这是眼下唯一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土哥,这秘道真有天火玉?”他的声音在甬道里撞出回声,惊得几只蝙蝠扑棱棱飞起来,“我咋听着像神话故事?”

念土没回头,手里的“仁”字玉正发烫,里面的玉蛊撞得越来越凶,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玉而出。“赵承安的笔记里提过,故宫地下藏着块‘燧人玉’,是上古传下来的火玉,能燃尽天下邪祟,只是没人知道具体在哪。”他摸了摸墙壁,指尖触到块松动的砖,用力一按,旁边的石壁突然滑开,露出条更窄的通道,“但这秘道的砖缝里渗着硫磺味,错不了。”

通道尽头是间石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个青铜鼎,鼎里插着根玉簪,通体赤红,簪头雕着团火焰,在昏暗里泛着微光——正是天火玉!

“找到了!”云舒刚要往前走,却被赵小雅拉住。

“别动!”小姑娘指着石台下的地面,那里刻着圈符文,跟林博月蚀玉坠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是‘锁魂阵’,踩进去就会被玉蛊附身。”

念土盯着符文看了半晌,突然掏出“仁”字玉往地上一放,玉蛊撞得更凶,符文竟跟着亮了起来,像条红色的蛇在地上游走。“这阵是用玉蛊的气催动的,”他恍然大悟,“赵承安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就是想让玉蛊和天火玉相冲,两败俱伤。”

沈平海突然指着青铜鼎后面的石壁,那里挂着幅画,画中是个穿官服的男人,手里捧着块玉,正是赵承安!画的右下角题着行字:“永乐年,承安守玉魂,以血饲蛊,待时而动。”

“永乐年?”云舒倒吸口凉气,“赵承安要是活在明朝,现在都几百岁了!”

“他不是人。”念土的声音发沉,指尖划过画中男人的脸,“你看他的眼睛,瞳孔是竖的,像蛇眼——他是玉蛊修成的人形,根本不是什么修复师。”

话音刚落,石室外传来脚步声,赵承安拄着根玉杖走了进来,身上的血洞已经消失,脸色红润得不像刚中过枪。“好小子,总算看明白了。”他笑着摘下老花镜,眼睛果然是竖瞳,闪着绿光,“我守这玉魂六百年,就是等个能让玉蛊成熟的容器,你爷爷没成,你爹没成,轮到你了。”

“你把我太爷爷和赵老爷子的交情当什么了?”念土握紧“仁”字玉,里面的玉蛊突然安静下来,像是在害怕,“他们当年合写玉经,是为了镇压邪祟,不是让你拿来害人!”

“镇压?”赵承安狂笑起来,玉杖往地上一顿,石台上的青铜鼎突然炸开,天火玉簪飞到他手里,“我要的是让玉蛊吞了玉魂,再借你的身体重生,到时候天下的玉都得听我的!”他把玉簪往“仁”字玉上按,赤红的玉簪刚碰到绿玉,就发出“滋啦”声,白烟滚滚。

“啊——”念土疼得弯下腰,“仁”字玉烫得像块烙铁,里面的玉蛊突然发出尖啸,竟从玉里钻了出来,是条碧绿的小蛇,往赵承安的脖子缠去。

“蠢货!”赵承安反手抓住玉蛇,往嘴里塞,喉结动了动,眼睛里的绿光瞬间暴涨,“现在我才是玉蛊的主人!”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里面隐约能看见无数小蛇在游动,“念小子,谢谢你送我这份大礼!”

石室突然剧烈摇晃,天火玉簪从赵承安手里滑落,掉在锁魂阵的符文上,符文瞬间燃起火焰,把整个石室裹在里面。赵承安惨叫着被火焰吞噬,身体融化成一滩绿水,只剩下根玉杖,上面刻着的“赵”字慢慢变成“林”字。

“他是林家的先祖!”云舒指着玉杖,“难怪林博月的蚀玉跟他的阵纹一样!”

火焰中,“仁”字玉突然裂开,里面的玉魂飞了出来,是只通体雪白的玉鸟,绕着天火玉簪飞了三圈,突然俯冲下去,钻进簪头的火焰里。赤红的玉簪瞬间变得雪白,上面的火焰纹变成了鸟纹,在火光中闪着圣洁的光。

“玉魂和天火玉融在一起了!”念土伸手去接,玉簪刚碰到指尖,就化作道白光,钻进他的眉心。他突然觉得脑子里多了些东西——是玉经下卷的全本,原来“玉魂”不是玉的魂,是所有守玉人的执念,能看透天下玉石的来历。

火焰渐渐熄灭,石室的墙壁上露出无数凹槽,里面嵌着的不是玉,是甲骨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记录着从夏朝到明朝的采玉史。最上面的甲骨片上画着幅地图,指向东北方向的长白山,标记着“寒玉矿”。

“寒玉矿?”沈平海凑过去看,“那地方不是只有人参吗?啥时候有玉矿了?”

念土摸着眉心,那里还残留着玉簪的暖意:“是‘万年寒玉’,能冻住时间,赵承安的笔记里提过,这种玉能让玉蛊永远保持活性,他本来的计划是拿到寒玉,再彻底掌控玉魂。”

云舒突然发现赵小雅不见了,石室门口扔着个平安扣,正是小姑娘脖子上戴的那块。平安扣裂开了,里面露出的不是和田玉,是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个“林”字,跟林博远的蚀玉碎片一模一样。

“她跑了!”沈平海急了,“这丫头肯定是林家人,刚才一直在给我们下套!”

“跑不远。”念土捡起平安扣,黑色石头上沾着点银粉,是琉璃厂特有的“云母粉”,“她往琉璃厂去了,想找狼队的余党。”

三人往秘道外走,刚到故宫角楼,就见晨光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是沈平海的表哥,手里举着个锦盒,脸色惨白:“小海,这东西……刚才有个小姑娘让我交给念先生,说能解寒玉的毒。”

打开锦盒,里面是块灰扑扑的原石,皮壳上全是冰裂纹,像被冻裂的湖面。念土摸了摸,指尖瞬间结了层薄冰:“是寒玉原石,上面有林家人的血手印——赵小雅想引我们去长白山,用寒玉冻住玉魂。”

原石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玉肉,不是灰色,是鲜红的,像凝固的血,里面裹着张纸条,是赵小雅的字迹:“长白山的寒玉矿里,藏着你们念家的祖坟,你爷爷的尸体就在那儿,他手里的‘镇寒玉’,能让死人复活哦。”

“复活?”沈平海的手一抖,锦盒差点掉地上,“这丫头胡扯啥呢?死人咋能复活?”

念土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爷爷当年确实死在长白山,尸身一直没找到,家里的族谱上只写着“葬于白山”。他摸出秦守业的玉佩,玉佩背面的“矿”字突然亮了起来,竟和寒玉原石上的冰裂纹重合了,组成个完整的“寒”字。

“是真的。”他握紧玉佩,指节泛白,“我爷爷当年去长白山,不是为了采玉,是为了镇压寒玉矿里的‘冰煞’,跟和田的玉煞是一对,他牺牲自己,才把冰煞封在矿里。”

远处传来警笛声,是真正的文物局警察,刚才钱副局长的人被制服后,有人报了警。为首的警察走进来,看到满室的甲骨片,眼睛都直了:“这些……都是国宝啊!你们立大功了!”

念土没心思听这些,他盯着长白山的地图,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赵小雅特意提到“镇寒玉”,又说能复活死人,这分明是知道他最在意什么——他爹死得不明不白,要是真能靠镇寒玉复活……

“土哥,你不会真想去吧?”沈平海看出他的心思,急得直跺脚,“那丫头明显是设了套,林家人就没安好心!”

云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去看看吧,就算为了弄明白你爷爷的事。”她指了指念土的眉心,“玉魂不是让你看透玉石吗?或许能帮你分辨真假。”

警察要把甲骨片运回博物馆,念土趁机借了辆越野车,往东北开。车过山海关时,沈平海突然指着窗外,有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着他们,车牌号是吉林的,车窗里隐约能看见个戴墨镜的女人,手里举着块玉,反光里能看到个“林”字。

“是赵小雅!”沈平海骂了句,“阴魂不散的东西!”

念土没说话,他摸出寒玉原石,上面的血手印开始变淡,像是被什么东西擦掉了。他突然想起玉魂里的信息,寒玉遇热会失效,遇血则会激活冰煞——赵小雅是想让他用自己的血去碰镇寒玉,好放出冰煞。

车到长白山脚下,已是深夜。山脚下的猎户说,最近山上不太平,总有人看到“冰人”在雪地里走,皮肤白得像冰,碰着树,树就会变成冰雕。

“是冰煞的气外泄了。”念土背着登山包往山上爬,雪没到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赵小雅肯定已经进矿了,她想提前放出冰煞。”

爬到半山腰,雪地里躺着个冰人,是个猎户,眼睛瞪得溜圆,身体冻得硬邦邦的,像块巨大的冰雕。冰人的手里攥着块原石,皮壳是白色的,上面有层霜,正是寒玉。

“这是……”云舒刚要碰冰人,就被念土拉住。

“别碰!”他指着冰人的脖子,那里有个牙印,是玉蛊留下的,“赵小雅用玉蛊控制了冰煞,现在的冰煞已经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邪术催出来的怪物。”

继续往上爬,雪地里出现串脚印,一直通向个山洞,洞口结着层冰,冰里冻着块玉,上面刻着个“念”字,是念家的族徽。

“是祖坟的入口!”念土用登山镐砸开冰,洞里飘出股寒气,比外面的雪天还冷,“小心点,里面可能有冰煞。”

山洞里的冰壁上嵌着无数寒玉,像星星一样闪着冷光。走了约莫半里地,前方出现个冰棺,里面躺着个男人,穿着军装,正是念土的爷爷!

“爷爷!”念土冲过去,冰棺突然裂开,爷爷的尸体坐了起来,眼睛里没有黑瞳,全是白色,像两团冰。

“是冰煞附在尸体上了!”云舒掏出天火玉簪化成的白光,往尸体上照,冰煞发出惨叫,从尸体里钻了出来,是团白色的雾气,往洞深处飘。

爷爷的尸体慢慢躺下,手里攥着块玉,白得像雪,上面刻着个“镇”字,正是镇寒玉。念土拿起玉,突然发现玉里裹着个东西,是半张照片,上面有个女人,抱着个婴儿,长得跟赵小雅一模一样!

“这是……”念土的手开始发抖。

洞深处传来赵小雅的笑声,越来越近:“惊讶吗?那是我太奶奶,你爷爷的情人。当年你爷爷为了守矿,抛弃了她,她才带着身孕回了林家,发誓要毁了念家的一切。”

小姑娘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举着块黑色的蚀玉,上面刻着个“林”字,“镇寒玉确实能复活人,但需要血亲的心头血,你敢用你的血救你爷爷吗?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变成冰煞的容器?”

念土握紧镇寒玉,玉里的照片突然变得清晰,女人的手里拿着块玉,跟秦守业的玉佩一模一样——是“念”字佩!

“我爷爷没抛弃她!”念土突然明白,“这玉佩是我爷爷送她的,让她带着孩子活下去,别卷进矿里的事!”

赵小雅的脸色变了,蚀玉突然发出“咔嚓”声,裂开了:“不可能!太奶奶说他是骗子!”

洞外传来轰鸣声,是雪崩的声音。念土往洞外看,雪地里出现无数冰人,正往山洞里爬,眼睛里都闪着绿光,是被玉蛊控制的冰煞。

“冰煞要进来了!”沈平海急了,“土哥,快拿主意啊!”

念土看着冰棺里的爷爷,又看着手里的镇寒玉,突然想起玉魂里的话:“寒玉镇煞,需以仁心化之,血能激活,亦能化解。”他咬破指尖,把血滴在镇寒玉上,玉突然发出层白光,往洞外飘,冰人碰到白光,瞬间化成了水。

赵小雅手里的蚀玉彻底碎了,她瘫坐在地上,看着念土:“你真的不恨我们林家?”

“恨有啥用?”念土把镇寒玉放在冰棺上,爷爷的尸体慢慢闭上眼,像是终于安息了,“我太爷爷和你太爷爷当年一起守矿,不是为了让后人结仇的。”

雪崩越来越近,山洞开始摇晃。念土拽着众人往洞外跑,跑出洞口时,看见镇寒玉从冰棺里飞了出来,悬在半空,发出层白光,挡住了雪崩,雪块碰到白光就化成了水,顺着山坡流下去。

“镇寒玉在保护我们!”云舒惊喜道。

镇寒玉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玉,是张地图,指向南方的西双版纳,标记着“暖玉矿”,旁边写着行字:“暖玉生万物,亦生玉灵,需阴阳调和,方得始终。”

“暖玉矿?”沈平海喘着气,“这是还要去南方?咱就不能歇会儿吗?”

念土没说话,他看着镇寒玉的碎片,突然发现其中一块碎片上刻着个“云”字,跟云舒的名字一样。他想起云舒的爹当年去考察焰山玉矿时失踪,说不定跟暖玉矿有关。

赵小雅突然指着远处的雪地,有个黑影在动,穿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个箱子,正往密林里钻,箱子上印着个熟悉的标志——是秦守业的私人实验室标志!

“秦守业没死!”念土的眼睛亮了,“他在暖玉矿里!”

黑影钻进密林,消失不见。念土握紧镇寒玉的碎片,突然觉得眉心的玉魂在发烫,像是在感应什么。他知道,暖玉矿里藏着最后的秘密——玉灵到底是什么?秦守业想用水火冰暖四玉做什么?还有云舒的爹,是不是也在暖玉矿里?

雪地里,镇寒玉的碎片突然拼在一起,组成个“暖”字,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是在催促他们上路。念土看着南方,突然笑了——不管前路有多少坎,他都得走下去,为了爷爷的遗愿,为了云舒的爹,也为了弄明白,玉石到底是带来灾祸的邪物,还是守护生灵的瑞宝。

只是他没看到,赵小雅偷偷藏起块镇寒玉碎片,碎片上沾着点她的血,正在慢慢变黑,像被什么东西侵蚀了。小姑娘的眼睛里闪过丝绿光,跟当年的赵承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