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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893章 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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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桥的玉砖在脚下发烫,像踩着块块烧红的烙铁。念土攥着活玉,金属牌拼合的圆牌贴在玉肉上,竟渗出淡金色的纹路,顺着玉桥往漩涡里爬,像在引路。

“守矿魂……是我爹!”赵矿平突然抓住念土的胳膊,声音发颤,“日记里画过这黑影,我爹当年没死于矿难,是被矿主困在水眼里养玉!”

赵矿生举着猎枪追上来,皮鞋踩在玉桥上发出脆响:“放屁!爹早就被矿主炸死了!这活玉是咱家的,凭什么给你们?”他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活玉上,竟被弹飞出去,在岩壁上凿出个坑。

“这玉有灵性。”老坑眼蹲下身摸了摸玉砖,“你看这纹路,是天然形成的‘护主纹’,子弹都打不透。”

漩涡中心突然涌起股水柱,裹着块巨大的原石冲上来,“咚”地砸在玉桥尽头。那料子足有圆桌大,皮壳是深青色的,布满螺旋状的纹路,像被水流冲刷了千年,正是赵矿平日记里画的“水眼母石”。

“就是它!”赵矿平眼睛发亮,“我爹说母石里裹着整条矿脉的精华,能解所有废料的毒!”

念土刚要靠近,母石突然震动起来,皮壳裂缝里喷出些黑水,落在玉桥上,竟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老坑眼突然拽住他:“是矿污染!这母石被废料渗了毒,活玉的护主纹挡不住!”

赵矿生突然扑过来抢活玉,三人扭打在一起。混乱中,活玉从念土怀里滚出去,正好落在母石上。奇迹发生了——活玉的玉肉突然像水一样流开,顺着母石的裂缝往里钻,原本发黑的皮壳竟一点点变青,腐蚀玉桥的黑水也渐渐清澈。

“它在净化母石!”念土甩开赵矿生,掏出解石机,“快切!等活玉把毒吸干净,就是最好的解石时机!”

钢锯刚碰到母石,就听见“滋啦”一声,锯口处冒出白烟,竟露出层翠绿的玉肉,水头足得像要滴下来。老坑眼手一抖,烟锅子掉在地上:“是‘龙石种’!比玻璃种还罕见,一克就值十万!”

赵矿生的猎枪“当啷”掉在地上,突然蹲在地上哭:“爹……我错了……我不该帮矿主骗你……”

原来当年赵矿生被矿主收买,谎称矿难让赵把头假死,实则把人关在水眼里,逼他用祖传的法子养母石。赵把头宁死不从,最后把矿脉图刻在金属牌上,藏进活玉和金包玉里,想让后人发现真相。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赵矿平踹了他哥一脚,“快帮忙解石,这母石要是切涨,足够让矿主把牢底坐穿!”

母石被切出个窗口,龙石种的玉肉在手电光下泛着寒光,里面竟裹着些细小的金属碎片——是当年矿难时,赵把头的工具融化后嵌进去的,成了最好的“防伪标记”。

“这料能值五个亿!”老坑眼的声音都在抖,“够买下半个玉石市场了!”

就在这时,玉桥突然剧烈晃动,漩涡里涌出更多的原石,皮壳都是青灰色的,跟母石一模一样。念土捡起块小的,用解石刀一划,里面的玉肉竟也是龙石种,只是颜色稍浅。

“是伴生矿!”他突然明白,“水眼里藏着整条龙石种矿脉,母石就是矿脉的根!”

赵矿生突然指着漩涡深处:“看!那是什么?”

手电光扫过去,漩涡底下隐约有个铁笼子,里面似乎躺着个人,身上盖着块玉料,皮壳是罕见的“血丝皮”,上面的纹路像人的血管在跳动。

“是我爹!”赵矿平疯了似的往漩涡里冲,被念土一把拽住。

“那料子有问题。”念土指着血丝皮,“你看这纹路走向,是人为画上去的,像个陷阱。”

话音刚落,血丝皮突然裂开,里面的玉肉不是绿色,而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还在缓缓流动。更诡异的是,玉肉里嵌着张纸条,上面写着:“矿脉是局,活玉是饵,想救你爹,用龙石种来换——矿主留”

赵矿生突然掏出把匕首,抵在念土脖子上:“把母石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老坑眼突然捡起块龙石种碎料,往赵矿生脚下一扔:“你看这玉肉里的气泡!是假的!母石被矿主动过手脚,里面灌了胶水,真正的龙石种在伴生矿里!”

赵矿生愣了愣,匕首掉在地上。念土趁机踹开他,指着伴生矿里最大的那块:“切这块!矿主肯定把真料混在伴生矿里了!”

解石机再次响起,钢锯切开伴生矿的瞬间,绿光冲天——是真正的龙石种,而且是满色满肉,里面的棉絮都像雪花一样漂亮。赵矿平突然叫起来:“玉肉里有字!”

众人凑近一看,玉肉里竟天然形成个“救”字,旁边还刻着串数字,像是个坐标。

“是我爹的笔迹!”赵矿平激动得发抖,“这坐标肯定是关押他的真正位置!”

玉桥突然开始融化,活玉的护主纹渐渐消失。漩涡里的血丝皮原石发出刺耳的尖啸,暗红色的玉肉里伸出无数根细线,往龙石种上缠,像要把玉肉里的绿色吸走。

“快走!母石的毒没清干净,活玉撑不住了!”老坑眼拽着念土往回跑。

念土抱着真的龙石种伴生矿,回头看向漩涡深处——血丝皮原石的裂缝里,似乎有只眼睛在盯着他们,瞳孔是墨绿色的,像颗极品翡翠,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那眼睛的主人是谁?矿主真的藏在水眼里吗?赵把头到底是生是死?

赵矿平手里的坐标指向矿洞最深处的废弃冶炼车间,那里常年堆放着剧毒的废料,据说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

念土攥紧龙石种,突然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从发现活玉到找到龙石种,像有人在背后一步步引导。他摸了摸怀里的金属牌,拼合的圆牌背面,某个花纹突然多出个小缺口,像被人故意凿过。

是谁动了手脚?是矿主,还是另有其人?

玉桥彻底融化前,念土最后看了眼漩涡里的血丝皮原石,发现那只眼睛的瞳孔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手里拿着块黑油皮籽料,跟爷爷留下的那块一模一样。

是爷爷?他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细想,三人顺着暗河往坐标方向跑,身后的漩涡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念土知道,真正的赌局,现在才开始——用龙石种换赵把头,这场交易,他们敢接吗?

暗河的水流越来越急,卷着碎石子打在腿上生疼。念土抱着龙石种伴生矿,怀里的金属牌烫得像块烙铁,拼合的圆牌缺口处不断渗出金粉,在水面上画出条断断续续的线,直指废弃冶炼车间的方向。

“哥,你要是再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赵矿平攥着赵矿生的胳膊,后者被刚才的龙石种惊得魂不守舍,嘴里反复念叨着“五个亿”,眼神直勾勾的。

老坑眼突然停住脚,指着前方岩壁上的苔藓:“不对劲,这苔藓是新长的,有人最近来过。”他用烟锅子扒开苔藓,里面露出个新鲜的钻孔,边缘还沾着炸药粉末——是矿主的人炸开的密道。

念土把龙石种往背上一捆,掏出解石刀往钻孔里捅:“里面是空的,能过人。”他率先钻进去,密道里一股铁锈味,脚下的碎石发出“嘎吱”声,像踩在碎玻璃上。

最深处的冶炼车间堆满了废弃的坩埚,墙角的铁架上挂着件破烂的工装,胸口的口袋里露出半截玉料,皮壳是罕见的“铁锈红”,在手电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是我爹的衣服!”赵矿平冲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玉料,突然僵住——玉料上刻着个“死”字,笔画深得像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赵矿生突然瘫坐在地:“我说了爹早就死了……矿主骗我,他说只要我把你们引来,就把龙石种分我一半……”

“闭嘴!”念土突然踹开旁边的铁桶,里面滚出几块原石,皮壳上的纹路跟母石一模一样,只是每个料子上都钻了个孔,里面塞满了黑色的粉末,“是炸药!矿主想把我们炸在这里!”

话音刚落,车间的铁门“哐当”一声被锁死,外面传来矿主的狂笑:“念土,没想到吧?这车间的地基下全是炸药,只要我一按开关,你们和龙石种都得炸成碎渣!”

赵矿平突然指着铁架上方:“看!那是什么!”

手电光扫过去,房梁上挂着个铁笼子,里面蜷缩着个黑影,身上盖着块血丝皮原石,正是刚才在漩涡里看到的那块。原石的裂缝里,隐约露出只手,死死攥着块黑油皮籽料——跟念土爷爷留下的那块,纹路丝毫不差!

“是爷爷?”念土脑子“嗡”的一声,金属牌突然从怀里飞出去,贴在铁笼子的栏杆上,缺口处的金粉瞬间填满,组成个完整的“初”字,栏杆竟开始发烫,冒出白烟。

“活玉的玉液!”老坑眼突然想起什么,从龙石种伴生矿上敲下块碎料,往栏杆上抹,“这栏杆是普通钢铁,活玉的玉液能把它融了!”

碎料刚碰到栏杆,就听见“滋啦”一声,钢铁像黄油似的化开个洞。赵矿平伸手去拽笼子里的人,却被血丝皮原石烫得缩回手——原石的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液珠,滴在地上,竟腐蚀出个小坑。

“这料子有毒!”念土突然明白,“矿主用废料泡过这血丝皮,就是为了防止我们救人!”他掏出解石机,对准血丝皮的裂缝,“只能硬切了!”

钢锯刚碰到原石,就被一股巨力弹开,裂缝里突然伸出根黑色的线,像蛇似的缠上念土的胳膊,往他皮肤里钻——是被污染的玉根,带着剧毒。

“快用龙石种!”老坑眼往念土胳膊上撒了把龙石种的碎末,黑线立刻缩回,在原石上烧出个焦黑的点,“龙石种能克这毒!”

念土趁机把钢锯推进裂缝,这次没再被弹开。随着“咔”的脆响,血丝皮裂开,露出里面的玉肉——不是暗红色,而是纯净的白,像块刚从矿脉里挖出来的原生玉,里面裹着个模糊的人影,正对着念土笑。

“是我爹!他还活着!”赵矿平激动得大叫,伸手去抱,却被人影按住——那人影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嵌着玉粉,不是赵把头,而是个陌生的老头,手里的黑油皮籽料突然裂开,露出里面的玉肉,竟和念土爷爷的那块组成完整的“念”字!

“你是……”念土的声音发颤。

老头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老玉:“念家后生,你爷爷让我等你三十年,说只有龙石种能解开这‘子母玉’。”他把黑油皮籽料往念土手里塞,“这籽料里藏着矿主偷采的账本,用玉液泡过才会显形。”

龙石种的碎末刚碰到籽料,玉肉里果然浮出些金色的字,是矿主近十年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标着数量和金额,最后一页画着个仓库的位置,就在玉石市场的地下。

“矿主把最好的料子都藏在那儿!”老坑眼的烟锅子都掉了,“有了这账本,他牢底都得坐穿!”

就在这时,车间突然剧烈震动,矿主的声音在外头喊:“倒计时开始了!三分钟后,这里就会变成平地!”

老头突然把念土往通风口推:“快走!我是矿上的老会计,当年被矿主逼着造假账,今天总算能赎罪了!”他抓起块炸药原石,往铁门冲去,“我引开他们,你们带着账本走!”

“爹!”赵矿平突然哭喊——原来这老会计才是他的亲爹,当年为了保护儿子,故意让赵矿生以为自己死了。

念土拽着赵矿平钻进通风口,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老会计的笑声混在火光里,越来越远。密道里的碎石不断往下掉,念土怀里的龙石种突然发出绿光,在前方的岩壁上照出个洞口,里面堆着些原石,皮壳都是铁锈红,跟老会计工装上的那块一模一样。

“是‘铁锈红’矿脉!”老坑眼眼睛发亮,“这料子切涨了能值八千万!”

赵矿生突然扑过去,抱起块最大的铁锈红:“这是我爹留下的!我要带它走!”他的手刚碰到原石,就被烫得缩回——皮壳裂缝里渗出金粉,在空中组成个“骗”字。

“这料子被动过手脚!”念土用解石刀一划,皮壳下的玉肉竟是假的,里面灌了铅,“矿主早就料到我们会来,这是他设的局!”

通风口的尽头连着玉石市场的下水道,三人顺着管道往外爬,刚露出头就被人按住——是市场管理处的人,手里拿着逮捕令:“有人举报你们偷矿料,跟我们走一趟!”

念土突然看到管理处的人手腕上的表,表带是用翡翠做的,上面的纹路跟矿主的一模一样:“你们是矿主的人!”他把账本往老坑眼手里塞,“快交给警察,我拖住他们!”

龙石种往地上一摔,翠绿的玉肉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管理处的人果然被吸引,伸手去抢。念土趁机拽着赵矿平往市场后门跑,身后传来警笛声——老坑眼把账本交给了巡逻的警察。

跑到市场门口,赵矿平突然指着远处的卡车:“看!那是矿主的车!他想带着仓库里的料子跑!”

卡车的车斗里堆着块巨大的原石,皮壳是罕见的“帝王紫”,在晨光下泛着紫气,正是传说中能遇不可求的“紫翡翠”,比龙石种还稀有。

“那料子最少值十个亿!”老坑眼追上来,喘着粗气,“矿主把所有家当都押在上面了!”

念土盯着帝王紫的皮壳,突然发现上面的纹路很奇怪,像用机器刻上去的。他掏出解石刀往皮壳上划,刀尖刚碰到石头就冒起白烟,里面的“玉肉”竟化成了水——是块假料,里面灌的全是染色剂!

“矿主在转移真料!”念土突然明白,“这帝王紫是幌子,他肯定用别的车运走了龙石种和铁锈红!”

赵矿生突然指着市场角落的三轮车:“那是我平时拉废料的车,矿主刚才让我哥开过!”车斗里盖着块帆布,下面隐约露出个方形的轮廓,像个保险柜。

三人冲过去掀开帆布,保险柜上的锁是玉石做的,上面刻着个“矿”字,正是金属牌上的花纹。念土把拼合的圆牌往锁上一贴,“咔”的一声,保险柜开了,里面没有龙石种,也没有铁锈红,只有块巴掌大的原石,皮壳是透明的,像块冰块,里面裹着个小小的玉人,眉眼像极了念土的爷爷。

“是‘玉中仙’!”老坑眼失声叫道,“传说中能预知玉料涨跌的神玉,比帝王紫还值钱!”

玉人突然睁开眼睛,手指向市场外的戈壁滩,那里扬起道尘土,像有车在狂奔。念土抓起玉中仙,突然发现玉人的底座刻着行字:“真料在戈壁滩的‘鬼打墙’,矿主自己都找不到。”

鬼打墙是戈壁滩上的一片乱石岗,进去的人从来没出来过。矿主真的把料子藏在那儿?玉中仙说的是真话吗?

念土摸了摸怀里的账本,突然觉得这玉中仙有点不对劲——它的眼睛里,映出的不是戈壁滩,而是潘家园的石桌,上面摆着爷爷的黑油皮籽料,旁边站着个穿工装的人,正往籽料上贴什么东西。

是矿主?还是爷爷当年的合伙人?

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念土握紧玉中仙,知道下一站必须去鬼打墙。不管那里藏着矿主的真料,还是更大的陷阱,这场赌局,他必须跟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