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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赌石王 > 第920章 守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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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海眼的海水是墨黑色的,像熬了千年的老墨,船桨划下去,带起的浪花都泛着油光,腥气里裹着股玉的凉味。念土站在租来的渔船上,手里攥着本命玉,透明的玉肉里映着海沟的影子,像块活的地图,最深处的红点正突突跳动,和他的心跳一个频率。

“这海底下的料邪性得很。”老坑眼往海里扔了块醒脉玉髓,绿液刚接触水面就炸开,在墨黑的海面上烧出片绿火,照亮了底下的轮廓——是块山那么大的黑油皮原石,躺在海沟底部,皮壳上的纹路和念土的籽料一模一样,只是更粗粝,像被海水啃了亿万年。

林晚举着“守源”玉佩,玉佩的光在海面上凝成道光柱,直插海底:“玉谱说这是‘地脉母玉’,地球所有矿脉都是从它身上长出来的,就像母亲的胎盘。只是……”她指着光柱里的黑影,无数条黑色的触须从母玉上伸出来,在海水中摆动,像在呼吸,“那些触须是‘噬脉藤’,靠吸食矿脉的灵气活,现在已经缠满了母玉,再不想办法,所有矿脉都会被吸成干尸。”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起来,悬在船舷边,籽料的光往海底探,地脉母玉的皮壳上顿时亮起无数个小点,和籽料上的纹路一一对应,像孩子认出了母亲。“它在等我。”念土的掌心发烫,“噬脉藤怕念家的血,籽料的光能逼退它们。”

渔船刚开到海沟正上方,海面突然掀起巨浪,墨黑的海水里钻出无数触须,像黑色的鞭子往船上抽。个巨大的黑影从浪里浮出来,上半身是人的形状,下半身是无数触须,脸是碎玉人头目的样子,只是眼睛里没有瞳仁,全是黑色的漩涡——是被噬脉藤寄生的碎玉人首领。

“念土,你以为你能救得了它?”首领的声音像海水灌进了破锣,“这地脉母玉早就被我喂了‘腐脉菌’,不出三天,就会烂成泥,到时候所有矿脉都会跟着烂,你们念家守了一辈子的东西,就是场笑话!”

他猛地将条触须往船上甩,触须带着腥气抽向念土,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炸开,光凝成道屏障,触须刚碰到屏障就像被火烧了,“滋啦”一声缩了回去,冒出黑烟。

“腐脉菌怕活人的念想!”念土架起改装的水下解石机,锯片在光里闪着冷光,“我爷爷当年在母玉上刻过‘生’字,就是为了镇住这些邪祟!”

第一刀下去,解石机的锯片顺着光柱扎进海底,刚碰到地脉母玉的皮壳,噬脉藤就像疯了一样往锯口扑,想用人的戾气污染切口。“老坑眼,泼玉髓!”念土大喊,老坑眼抱起桶醒脉玉髓往海里倒,绿液在海水中炸开,噬脉藤像被烫到的蛇,纷纷后退,露出下面的皮壳——果然有个模糊的“生”字,是爷爷的笔迹。

“是爷爷刻的!”念土的眼睛发热,锯片顺着“生”字的笔画切下去,“他早就料到有今天!”

首领突然将半截身体扎进海里,无数触须从海底翻涌上来,缠向地脉母玉的“生”字:“我让你切!这些触须里全是腐脉菌,只要盖住‘生’字,母玉就会彻底烂掉!”

地脉母玉的皮壳开始发黑,“生”字的笔画渐渐模糊,海面上的渔船剧烈摇晃,连远处的陆地都传来震动,潘家园的方向闪过绿光——是矿脉在痛苦挣扎。

“林晚,用玉佩聚念想!”念土将自己的血往锯片上抹,血顺着锯片滴进海里,地脉母玉的皮壳上顿时亮起红光,“所有切涨过的赌石人、盘过玉的老街坊、靠矿脉吃饭的矿工,他们的念想都在这血里!”

林晚举起玉佩,玉佩的光突然暴涨,海面上浮现出无数虚影——潘家园的王老四在盘他的墨玉勺,源生村的丫蛋在树下埋原石,念家老矿的矿工在凿岩壁……所有和矿脉有过交集的人,他们的念想像萤火虫,顺着光柱往海底飞。

“看到没?这才是矿脉真正的养料!”念土按下解石机,锯片顺着“生”字的最后一笔切下去,“不是你的腐脉菌,是人心!”

第二刀下去,“咔”的脆响震得海底都在颤,地脉母玉的皮壳裂开道缝,里面涌出股金色的玉液,像阳光融化了海水,顺着海沟往四周流——是“地脉玉髓”!比所有见过的玉髓都纯净,所过之处,噬脉藤纷纷化成灰,腐脉菌像被冲散的墨,消失在海水中,地脉母玉的皮壳重新变得油亮,黑油皮上的纹路开始流动,像在呼吸。

“涨了!这料能让所有矿脉重新活过来!”老坑眼的烟锅子掉进海里,捞上来时,烟锅里的火星竟变成了金色,“地脉玉髓是地球的血气!”

首领的黑影在金色玉液里发出惨叫,触须一根根脱落,露出下面的骨架,最后被玉液冲散,只留下句不甘的嘶吼:“还有……天上……”

地脉母玉的裂缝里,慢慢浮出块拳头大的玉,通体透明,里面映着整个地球的矿脉图谱,像颗活着的地球仪。林晚的玉佩突然指向天空,在云层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是块巨大的原石,悬在大气层外,皮壳是银白色的,上面的纹路和地脉母玉一模一样。

“是‘天脉母玉’。”林晚的声音带着颤抖,“玉谱上说,宇宙里不止地球有矿脉,所有星球的矿脉都连着天脉母玉,就像地脉母玉连着地球矿脉。只是……”她指着影子里的黑点,无数艘飞船围着天脉母玉,在上面钻洞,“是外星的碎玉人,他们在开采天脉母玉,再这样下去,全宇宙的矿脉都会被挖空!”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指向天空,地脉玉髓的金色液珠顺着籽料的光往上飘,在半空凝成道光柱,直插云层——是地脉母玉在和天脉母玉打招呼。

外星碎玉人为什么要挖天脉母玉?他们的目的和地球碎玉人一样吗?天脉母玉的皮壳下,藏着宇宙矿脉的秘密,还是能毁灭一切的力量?

渔船往回开,海面上的金色玉液还在发光,像条连接天地的路。念土摸着怀里的地脉玉髓,黑油皮籽料在掌心烫得厉害,像在召唤他往更高的地方去。他握紧解石机,知道下一刀要切的,是块在天上的料,切错了,可能连累整个宇宙的矿脉;切对了,或许能让念家的守护,从地球延伸到星空。

这一刀,得顺着星辰的轨迹切,连着宇宙的呼吸。

车窗外的星空越来越近,租来的小型飞船冲破云层,天脉母玉的轮廓在星光里越来越清晰,银白色的皮壳上,外星飞船的灯光像恶心的虫子,爬满了它的身体。念土突然感觉怀里的籽料和地脉玉髓同时震动,天脉母玉的皮壳上,有个小点正在发光,像在等他靠近。

那里,藏着宇宙矿脉的真相,也藏着念家最终的使命。

天脉母玉悬在星空中,像块被打磨过的巨大银镜,表面的银白色皮壳泛着冷光,连星光都能被它反射成七彩的光带。念土坐在改装过的飞船里,透过舷窗往下看,无数艘外星飞船像附在骨头上的蛆虫,正用激光钻头往母玉里钻,钻出的孔洞里流出银白色的液珠,像宇宙的眼泪——是天脉玉髓,比地脉玉髓更纯净,却被外星碎玉人用容器装着,往远处的黑洞里运。

“这帮孙子在抽母玉的血!”老坑眼把烟锅子敲得飞船外壳“当当”响,“看这钻头的纹路,是碎玉人的技术,只是比地球的更狠,连母玉的核心都想挖出来!”

林晚举着“守源”玉佩,玉佩的光在星图上凝成条线,指着天脉母玉最中心的位置,那里有块篮球场大的区域,皮壳不是银白色,而是淡淡的金色,激光钻头根本打不进去,周围的外星飞船却围得最密,像在守护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玉谱说那是‘天核’,是所有宇宙矿脉的源头,比地脉母玉的核心还重要,只是……”她指着金色区域边缘的裂缝,里面渗出些黑色的丝,和地脉海眼的噬脉藤很像,只是更细,像宇宙尘埃,“是‘灭星丝’,能腐蚀一切矿脉,连天脉母玉都挡不住,再这样下去,天核会被蛀空。”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起来,贴在舷窗上,籽料的光往金色天核探,天核表面顿时亮起无数个金色的点,和籽料上的纹路完全重合,像钥匙对上了锁孔。“它在认我。”念土的掌心发烫,“天核里有念家先祖的印记,是当年他跟着宇宙矿脉的轨迹刻下的,就是为了今天能镇住灭星丝。”

飞船刚靠近天核,外星飞船突然调转炮口,激光束像蓝色的鞭子往这边抽。艘最大的飞船里,传来个机械的声音,透过翻译器变成了地球话:“念土,你以为凭你能阻止我们?”声音没有起伏,像块冰冷的金属,“天核里藏着宇宙矿脉的‘死穴’,只要我们挖出来,所有矿脉都会听我们的,到时候你们地球的矿脉,不过是我们的燃料。”

飞船的屏幕上,出现了个外星人的脸,皮肤是银白色的,眼睛是两个发光的红点,手里举着块黑色的晶体,里面嵌着点金色的光——是从灭星丝蛀空的裂缝里挖出来的天核碎块。“这是‘控脉晶’,只要有它,就能指挥灭星丝,你说要是把它插进天核,会怎么样?”

念土没搭话,启动飞船的隐形模式,绕到天核背面的裂缝处。那里的灭星丝最密,像黑色的蜘蛛网缠着天核,裂缝里透出的金光越来越暗,天脉母玉的银白色皮壳都开始发灰。“老坑眼,准备玉髓!”念土架起能在真空环境下工作的解石机,锯片在星光里闪着冷光,“我切灭星丝最密的地方,你把地脉玉髓和天脉玉髓混在一起泼进去,只有地球和宇宙的矿脉灵气合在一起,才能逼退它们!”

第一刀下去,解石机的锯片顺着裂缝切进天核边缘,灭星丝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往锯口扑,想钻进切口腐蚀天核。“泼!”念土大喊,老坑眼抱起个混合了两种玉髓的容器往裂缝里倒,金色和银白色的玉液在真空中炸开,灭星丝像被烧着的棉花,纷纷蜷缩成球,露出下面的金色天核——上面果然刻着个模糊的“恒”字,是念家先祖的笔迹,笔画里还残留着点红色,像干涸的血。

“是先祖的血!”念土的眼睛发热,锯片顺着“恒”字的笔画切下去,“他当年为了刻这个字,用了自己的血当墨,就是为了让天核永远‘恒存’!”

最大的外星飞船突然撞过来,船身像把巨大的钻头,往天核的裂缝里扎:“我让你切!这飞船的船头装了控脉晶,能让灭星丝瞬间暴涨,你切多少,它就蛀多少!”

船头的控脉晶突然亮起红光,灭星丝果然像疯了一样往锯口涌,天核的“恒”字都开始发暗,天脉母玉的皮壳裂开更多的缝,远处的宇宙矿脉都开始震动,连地球方向都传来微弱的波动——是潘家园的老玉在发抖。

“林晚,用玉佩聚宇宙矿脉的灵气!”念土将黑油皮籽料往锯片上按,籽料的光顺着锯片往“恒”字里钻,“所有宇宙里的赌石人、开矿的、盘玉的,他们的念想都在矿脉里,玉佩能聚起来!”

林晚举起“守源”玉佩,玉佩的光突然暴涨,像个金色的太阳,周围的宇宙矿脉都开始发光,无数道金光顺着玉佩的光往天核涌,落在“恒”字上,“恒”字顿时亮得像颗小太阳,灭星丝碰到金光就像雪遇了太阳,纷纷融化。

“看到没?宇宙矿脉的念想,比你们的控脉晶强!”念土按下解石机,锯片顺着“恒”字的最后一笔切下去,“矿脉不是燃料,是和所有生命共生的朋友,你们懂个屁!”

第二刀下去,“咔”的脆响在真空中传开,虽然听不见,却能看到天核的裂缝里涌出股金白交织的玉液,像条银河往四周流——是“恒脉玉髓”!比天脉玉髓更纯粹,金色的是地球矿脉的灵气,白色的是宇宙矿脉的灵气,所过之处,灭星丝全化成了宇宙尘埃,外星飞船的控脉晶纷纷碎裂,银白色的外星人在飞船里发出惊恐的尖叫,像金属被敲碎的声音。

“涨了!这料能让所有宇宙矿脉永远恒存!”老坑眼的烟锅子掉在地上,他捡起来一看,烟锅上的铜锈都被恒脉玉髓的光融了,像块新的,“恒脉玉髓是所有宇宙矿脉的精魂!”

最大的外星飞船在金光里开始解体,银白色外星人的声音透过翻译器传来,带着点慌乱:“不可能……我们的星图上说……天核里藏着宇宙矿脉的‘终焉’……怎么会是‘恒存’……”

天核的裂缝彻底合上,金色的区域越来越亮,天脉母玉的银白色皮壳重新变得光滑,上面的纹路开始流动,像在宇宙中呼吸,周围的宇宙矿脉都发出“嗡”的共鸣,连地球的方向都传来回应,潘家园的老玉肯定在发亮。

林晚的玉佩突然指向宇宙的边缘,那里的星图上,有个模糊的漩涡,比之前见过的任何矿脉都大,漩涡中心的原石皮壳是黑油皮的,和念土的籽料一模一样,只是更大,像颗黑色的星球,表面的纹路里,嵌着无数个小的“恒”字。“是‘源星’。”她的声音带着惊讶,“玉谱上只提过一句,说那是所有宇宙矿脉的‘第一块玉’,上面的纹路里,藏着矿脉诞生的秘密,只是……”她指着漩涡周围的光点,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源星,“是其他星系的‘守脉人’,他们也在往源星赶,看样子,不止地球有守护矿脉的人。”

念土的黑油皮籽料突然飞向星图上的源星,恒脉玉髓的金白液珠顺着籽料的光往上爬,在星图上凝成块原石的影子,皮壳上的黑油皮越来越亮,中心的位置,有个极小的光点,像颗刚发芽的种子。

其他星系的守脉人是敌是友?源星上的第一块玉里,藏着矿脉诞生的秘密,还是能让所有矿脉重生或毁灭的开关?

飞船的引擎在恒脉玉髓的光里发出“嗡嗡”的响,往宇宙边缘的源星飞去。念土握紧解石机,知道下一刀要切的,是宇宙第一块玉,切错了,可能连宇宙矿脉的起源都得被改写;切对了,或许能让所有守脉人明白,矿脉的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也不是一个星球的事。

这一刀,得顺着所有矿脉的轨迹切,连着宇宙的心跳。

飞船穿过无数闪烁的宇宙矿脉,源星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颗悬浮在宇宙中的黑油皮原石,表面的纹路在星光里流动,像在诉说着亿万年的故事。念土望着那颗黑色的星球,突然感觉怀里的黑油皮籽料和恒脉玉髓同时震动,源星中心的光点,和籽料中心的光,同时亮了起来。

那里,藏着所有矿脉的开始,也藏着所有守脉人的最终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