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夏廷,这是丹鼎门进入平国就一直接洽的重要对象,自然不会没人做工作没人接话。
有人在往这个方面发力,在张明以意料之中,对此张明以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此人的看法。
他没停,接着讲:“第四类和第五类,分别是凡人和术士。其中凡人,刚才我们讨论的血脉仙药,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就是争取凡人,在这块大家都有挺多想法的,这我就不多谈了,大家都各自去实践吧。
我重点想要提的是第五类,血脉术士,这也是平国和我们留地几国差别最为迥异的一点。
平国这边的自有的血脉术士很多,这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但是这么一个庞大的群体,我们对血脉术士的讨论却不太够,好像默认了血脉术士就是万兽山一头的,我们要尽灭了这些血脉术士一样。
但只要仔细想一想,肯定不是这样,数以千万计的血脉术士,他们各自肯定是有很多不一样的想法的。
说实话,这万兽山的人龙计划,造出来这么多血脉术士,我不认为这些血脉术士不一定都是向着万兽山的。这些凡人,为了获取超凡力量,牺牲也是挺大的。
大部分人晋升血脉术士,所图的不过就是阶层跨越,但是现在平国社会血脉仙药有点过分普及了,随便一个城,满大街的都是血脉术士。
这些血脉术士绝大部分都是正常人,都有正常人的想法。他们历经千辛万苦得到了血脉仙药,做出了那么多的牺牲,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挺平庸的,并且还随着血脉仙药不断扩散还在持续贬值。
你们说,这些血脉术士是不是真的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说到这里,张明以的意图已经很明白不过了,周围一群筑基赶忙记录,几个金丹也沉思,深刻考虑推演如此后果。
萧醒意说道:“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做起来倒是吻合我们这次行动的纲领宗旨。就是执行的时候,可能需要我们好好考虑一下,真君这个道理,我们不好宣传得太过直白吧。
要是太直白,怕是凡人又要不乐意,又要给我们造成麻烦。”
张明以说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思路,真要具体执行,那肯定有许多细节要注意。今天一时间,我们这一个会也不可能直出方案,就照着这个思路下去考虑吧。
多调研一下,想想怎么结合实际,后面要上哪个,一样一样来吧。”
到这里,没再有什么人质疑,一众门人顺着张明以构筑起来的五类对象框架进行讨论,讨论到最后,一大批任务安排布置下去。
会议持续了两天两夜,把任务布置下去了才稍稍暂歇。
下会时候,正值拂晓,纷争依旧。
。。。。。。
十二月初九。
梵洲,灵地。
这里是如来宗立宗之地,在这灵地,不管身处何处,都能在天边远处看到一座山。那山分明不是很高,却让灵地所有人都知道它在那里。
有信徒问佛陀为什么那山能让人看见,佛陀说那山在人心里,所以能被人看见。这座山就叫心山,是灵地佛家圣地所在,是如来宗立宗之处。
在这心山上,有着如来宗诸寺,诸寺之中,又以雷音寺为尊。
在这雷音寺中一处光明偏殿,正有两人席地相对而坐,正是如来宗的两位佛陀。
居正位的,是那琉璃无量佛,另一位则是广智功德佛。
功德佛说道:“我佛,那小圣谷的匡至生,前两日又找了我一次。”
无量佛低眉垂首,没有反应。
功德佛只得说道:“我佛,那太上道此举如此偏激霸道,难道我等当真是要置之不理吗?”
无量佛长舒一气,终于微微抬头睁目,他眼神中带着些犹豫。
看到无量佛终于有了些许反应,功德佛趁机接着说道:“那太上道此举,几乎是把过往的秩序全毁了,这是防备血月的正道吗?或者说,防备血月,至于非要到达如此极端偏激的程度吗?”
面对功德佛的又一追问,无量佛沉默良久,终于说道:“若血月降世,那确实是灭世之灾,太上道也有对的地方。”
见如此,功德佛脸色也是微微一沉,他说道:“我佛,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也体会到了血月的大恐怖,但这太上道此举做法是不是应对血月的正解?这才是我疑惑的。
他们调动联盟,同时对六个国家门派动手,整个修仙界都被搅动了,搅得天下秩序大乱,各派之间分阵营敌对,交流断绝,我看这反而是不利于防御血月的。
若是接下来三十年,天下都如此分阵营敌对,我看更是无暇顾及血月防御的。那太上道此举,名为防备血月,实际上是否有私心,我们不得而知。”
无量佛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那太上道救苦真一已经过了八百天寿,在这时候行此擎天之举,对他本人而言是没有什么益处的。只不过同时调查六家门派,这是否得法。。。”
说着,无量佛又是一叹气。
见状,功德佛说道:“我认为他们此举,就并不得法,我看太上道想要短时间内同时灭亡这六家,这应该是做不到的,这只是把天下拖进了战争泥沼。
别的不说,这半年来我观察这六处战场状况,那太上道阵营虽有些众势,但要在短时间内言胜,要达到目标,我觉得不太可能。甚至已经有许多门派,已经明确表态要实际援助这六家。
只不过现在很多家还寄希望于能再召开天下大会,和平斡旋,所以才一时间没有诉诸武力。由此可见,这六派现在的状态,还远远没到情急危险的程度,太上道速胜的算盘很可能是要落空的。
一旦陷入漫长的拉锯消耗中,下一次血月防御,我们从何谈起?
现在很多门派,都希望我们如来宗能出面组织天下大会,这也是这些门派尚未加入混战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