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接通电话,听着对方的汇报,神色沉稳,时不时微微点头。
简单吩咐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他转头看向我,沉声汇报:
“人已经全部送到关押区域,清点完毕,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十七个人全部到位。已经单独隔离关押,专人二十四小时看守,跑不掉、闹不起来。接下来,随时可以开始审讯、清算。”
听到这话,我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冷光,沉寂下去的戾气再次翻涌上来。
很好,全部到位,一个没跑。
今晚这场账,终于可以好好算了。
我缓缓坐直身体,眼神锐利冰冷,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既然都到齐了,那就不用浪费时间。先审,把他们一个个分开问话,撬开他们的嘴,查清楚是谁牵头、谁授意、谁撑腰,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部扒出来,一个都别放过。”
我不管他们是受人指使、还是自作主张,不管背后牵扯到谁、牵扯到哪方势力,今天我必须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敢动我,就要付出代价,哪怕掀翻一整片势力,我也绝不姑息!
林飞重重点头:“没问题,我马上下去亲自督办,全程盯着审讯过程,保证句句属实、绝不徇私,把所有隐藏的线索全部挖出来。”
女老大站在一旁,眸光清冷,气场全开,淡淡开口:
“放手去查,不用有任何顾虑。在我的地盘,不管牵扯到谁,不管对方是什么来头、什么背景,都不用忌惮。今天这事,必须给你一个圆满的交代,谁敢动你,我就动谁。”
她的话语温柔却极具力量,字字铿锵、底气十足,瞬间给了我满满的底气。
有她这句话,我彻底无所顾忌。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心底积压已久的郁气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酣畅淋漓的爽感。
刚才被囚禁、被殴打、被肆意折辱的憋屈,此刻尽数翻盘。
从绝境逢生、强势反击,到尽数拿捏对手、掌控全局,再到如今坐镇主场、坐等清算。
这一路的反转跌宕、步步掌控,实在是太过瘾、太解气了!
那些人以为拿捏住了我、以为能肆意践踏我,殊不知,他们的嚣张跋扈,终究只是昙花一现。
得罪我的下场,只会是自取灭亡、自食恶果!
夜色渐深,整座产业园区静谧肃穆,灯火通明。
楼下的审讯工作已经悄然启动,一场彻底的清算已然拉开帷幕。
而我坐在宽敞舒适的休息室里,一身疲惫渐渐散去,眼底只剩下沉稳的冷冽和绝对的掌控力。
风波未止,清算未完。
但这一次,我稳坐钓鱼台,手握全盘主动权,坐等所有害过我的人,一一付出惨痛代价!
林飞转身快步走出休息室,厚重的实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声响。
楼道里传来他沉稳利落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每一步都透着雷厉风行的决断。
休息室里只剩下我和女老大两人,氛围安静却不压抑。
她缓步走到我身前,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我手臂包扎好的纱布,动作轻柔至极,生怕触碰到我的伤口。
眼底的心疼依旧浓郁,久久未曾散去。
“还疼吗?”她抬眸看我,声音温软,褪去了方才的凌厉气场,只剩满心的关切。
我轻轻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淡然:“皮肉伤而已,早习惯了。比起心里的憋屈,这点疼不值一提。”
女老大沉默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膝盖上,语气郑重又认真:
“是我护你不周,让你受委屈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你分毫。今晚不管挖出谁,我都替你兜底,哪怕是得罪整片圈子,我也绝不退让。”
她的话没有半分浮夸,字字落地有声。
我清楚她的实力,也清楚她护短的性子,只要是护着的人,哪怕倾尽所有,也会护到底。
心底最后一丝阴霾被暖意驱散,我微微颔首,轻声道:
“我知道。所以这一次,我不仅要讨回公道,还要彻底扫清隐患,以后再也不用活在被人算计的忌惮里。”
就在我们低声闲谈的间隙,楼下的审讯区已然暗流涌动。
专属审讯室隔音效果极佳,厚重的墙体彻底隔绝了声响,却挡不住里面的步步施压。
林飞亲自坐镇主审位,周身气场冷硬肃穆,没有半分多余情绪。
灯光惨白刺眼,直直打在被押跪在地的混混身上,将他们惨白恐惧的脸色映照得一览无余。
第一批被带进来的,是三个看上去年纪稍长、眼神藏着狡黠的领头混混。
三人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断骨的部位被简单固定,嘴角的血迹未干,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抬头对上林飞冰冷的目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说。”
林飞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谁让你们在机场半路截人?谁给的胆子?背后是谁指使?”
三人面面相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侥幸,纷纷低下头,故作虚弱地哀嚎,试图蒙混过关。
“大哥,我们……我们就是一时糊涂,见外地人孤身一人,想捞点好处,没人指使,都是我们自己的主意……”
其中一个领头混混颤抖着开口,语气含糊,眼神躲闪,满脸都是敷衍的托词。
这话一出,林飞眼底寒意骤升。
他太懂这群底层混混的心思,欺软怕硬、见风使舵,出了事就想着独自扛下小罪,隐瞒背后靠山,妄图留一条后路。
林飞懒得废话,淡淡对着一旁值守的安保人员抬手示意。
下一秒,两名黑衣安保上前,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三人死死按住,力道沉稳凶狠,精准按压在他们的伤痛处。
“啊——!”
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三人再也装不下去,凄厉的惨叫声脱口而出。
额头瞬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身体剧烈抽搐挣扎,却被牢牢桎梏,动弹不得分毫。
“我再问最后一遍。”
林飞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三人。
“谁授意的?不说,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彻底击溃了三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其中一个伤势最重、胆子最小的混混瞬间崩了,泪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地嘶吼:
“我说!我说!是虎哥!是虎哥让我们干的!”
听到这个名字,我在楼上休息室的心底瞬间一沉。
迪拜虎哥,我早有耳闻。
是本地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手下养着一众闲散混混,靠着收保护费、暗中抢生意起家,手段阴狠、心胸狭隘,在本地圈子里臭名昭着。
可我从未与他有过任何交集,更谈不上结怨,他为何要特意找人截我、废我?
我眼底疑惑翻涌,周身的冷意愈发浓重。
楼下审讯室里,有了第一个开口的人,剩下两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争先恐后地开口坦白,生怕晚一步就再受折磨。
“是虎哥!他三天前就找到我们了!”
“他说最近有个外地来的人,跟着大人物混,根基不稳,孤身一人最好拿捏,让我们蹲守机场,把人截住狠狠教训一顿,最好废了手脚!”
“他还给我们承诺,事成之后每人五万,要是出事,他全权保我们,绝对没人敢动我们!我们一时贪念上头,才敢铤而走险,真的是他指使的!我们只是跑腿的!”
零碎的话语拼凑出完整的真相,所有线索直指虎哥一人。
林飞眸光愈发冰冷,继续追问:“他有没有说为什么要动手?针对的到底是什么事?有没有说后续还有什么安排?”
三人纷纷摇头。
楼上休息室,我听完女老大同步的审讯实时播报,指尖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心底的戾气彻底彻底爆发。
“虎哥。”我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冷得刺骨,“既然他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女老大眼底寒光乍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内线,语气凌厉,没有半分缓和:“调动所有人手,立刻封锁城西所有出入口,全城搜捕虎哥及其核心手下,控制他所有产业和据点。不许他跑,不许他转移人脉,一个都别漏。”
电话那头应声果断,执行力瞬间拉满。
与此同时,楼下林飞已经根据三人的供词,快速梳理出完整的人员链条。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被逐一审讯,口供全部相互印证,彻底坐实了虎哥是唯一幕后主使。
所有参与人员、蹲守计划、行凶安排,全部清晰明了。
十分钟后,林飞快步回到休息室,手持一份完整的审讯记录,神色凝重地汇报:
“欢哥,全部查清了。幕后主使就是城西虎哥,因为之前的商圈项目竞标失利,记恨我们,针对性报复。这批人都是他的外围手下,全程听他指令行事,没有其他上层势力牵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让人锁定虎哥的位置,他现在还在城西自己的会所里,丝毫没有察觉变故,还在照常活动。我们现在随时可以抓人。”
我缓缓站起身,身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却丝毫压不住我眼底的强势与冷冽。历经一场生死绝境,我早已褪去所有软弱,此刻只剩满腔决绝。
“走。”我沉声开口,语气坚定,“亲自去会会这位虎哥。”
我要亲自问问他,凭什么无端对我痛下杀手,凭什么视人命如草芥。
我要让他亲眼见证,自己引以为傲的势力、嚣张的资本,如何尽数崩塌。
我要让他亲身体验,我今晚所受的所有恐惧、屈辱和剧痛,千倍百倍地偿还回来!
女老大没有阻拦,随手拿起外套披在我肩上,细心避开我的伤口,语气沉稳霸气:“我陪你去。今晚,所有恩怨,一次性了结。”
我连忙阻止了。
“不行!你本来在迪拜就应该低调,我不可能让你出马。”
一旁的林飞听了,也赶紧补充。
“对,你还是先别去了,太危险,万一吴坤……”
林飞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我们三个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女老大点点头,没再继续坚持。
林飞率先在前开路,周身气场凛冽,已然做好万全部署。
窗外夜色深沉,星月隐匿,整片天地被浓重的黑暗笼罩。一场奔赴城西的终极清算,即刻启程。
这一夜,风起云涌。所有欺辱、算计、恶意,终将在今夜,彻底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