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飞留在综合基地。
我和老刀继续参加后半场会议。
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
不到一小时。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林飞真投吴坤了。
我坐在会议室里。
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视线。
同情。
嘲讽。
幸灾乐祸。
还有害怕。
以前联盟很多人觉得。
无论怎么样。
我和林飞绝不可能散。
现在这最后一根铁关系也断了。
对他们冲击很大。
孙老板在散会间隙走到我旁边。
“真的?”
“什么?”
“林飞。”
我冷着脸。
“不谈他。”
孙老板叹气。
“我明白。”
“兄弟之间……”
“我说不谈。”
我把演戏贯彻到底。
他没再问。
另一边。
老刀演得也很好。
不仅没有安慰我。
反而当着其他人说:
“早跟你说过。”
“别什么都靠自己人。”
“现在好了。”
“人家先找出路。”
我瞪他。
“你少说两句。”
“老子说错了?”
“滚。”
不少人看见这一幕。
更加确认联盟彻底要散。
吴坤下午宣布。
原定一个月的登记期。
不变。
但愿意提前加入的园区。
可以恢复全部电力和通行。
甚至免除部分过去欠费。
这条件一出。
明显有人心动。
散会前。
有三名园区负责人主动去找吴坤的人。
我全看见。
没拦。
这种时候拦不住。
真正决定一个人站哪边的。
不是我说几句热血话。
是他自己愿意承担什么。
傍晚。
吴坤安排晚饭。
我没去。
说身体不舒服。
其实是等消息。
林飞进入“整编协助组”后。
手机被收走。
无法直接联系。
我们约好的安全信号。
是基地内部某台低权限终端短暂上线。
段成一直在园区等。
六点十二。
第一条信号出现。
代表:
安全。
六点四十。
第二条。
代表:
已进入办公区。
七点十六。
第三条迟迟没来。
按照约定。
第三条代表看到地下区入口。
一直等到八点。
没有。
我开始坐不住。
老刀在房间里来回转。
“是不是暴露了?”
“再等。”
“你今天从早上就会这一句。”
“那你还有更好的?”
“没有。”
八点二十七。
段成电脑突然提示。
一个设备编号上线。
不是约定的那台。
位置在基地地下通道附近。
信息只有数字:
“2。”
段成看完立刻说道:
“b2。”
我心脏一跳。
林飞到地下二层了。
第二条消息很快出现。
“7。”
“七号房?”
“可能。”
段成迅速调出家属区记录。
他妻女最可能被安排在b2靠东一带。
七号、八号和十一号。
“他找到我家人?”
段成声音都在抖。
“先别确定。”
我说道。
可我心里也希望是。
十分钟后。
设备再次上线。
这一次只有一句完整文字。
“人在。”
段成一下站起来。
椅子都翻了。
他妻子和女儿真的在里面。
老刀压低声音:
“那现在救?”
“不能。”
我看时间。
林飞只有一个人。
就算找到。
也带不出来。
“按计划。”
我说道。
“先让他退。”
段成用预先约定的方式发出:
“确认即可。”
“不要行动。”
没有回应。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我越来越烦。
“这傻逼不会自己动手吧?”
老刀看我。
“你说谁?”
“林飞。”
“有可能。”
“他比你还冲。”
“放屁。”
话音刚落。
基地内部突然传来骚动。
我们住的接待楼都能听见远处警报。
我和老刀同时站起来。
“操。”
我第一反应。
林飞真动了。
走廊上很快有人跑动。
一名守卫冲进来。
“唐老板。”
“请待在房间里。”
“出什么事?”
“设备故障。”
鬼才信。
窗外。
地下区方向有车辆调动。
我心一下沉到底。
林飞如果暴露。
今晚所有计划都得变。
更麻烦的是。
我还在基地里面。
“赵彪在哪?”
老刀问。
“晚饭以后没回来。”
事情越来越不对。
我走到门边。
守卫直接伸手拦。
“吴老板交代。”
“任何客人暂时不要外出。”
我看着他。
“我去厕所也不行?”
“房间里有。”
“我抽烟。”
“窗边可以。”
这已经不是招待。
是软禁。
我退回房间。
老刀低声道:
“看来真出事。”
“别急。”
我拿出没有上交的备用通信装置。
这东西没有联网。
只能接收近距离预定信号。
三分钟后。
轻微震动。
一长两短。
我整个人松了下来。
这是赵彪。
代表:
“不是林飞。”
“那警报怎么回事?”
老刀问。
我也不知道。
直到十分钟后。
赵彪借着送酒的工作人员进来。
他没露面。
只让对方塞了一张纸。
上面写着:
“b2发生设备故障。”
“林飞仍安全。”
“妻女确认。”
“余山位置确认。”
我靠到沙发上。
第一次觉得警报声这么好听。
不是暴露。
而是林飞在利用混乱查看位置。
可纸上最后一行。
让我又皱起眉。
“吴坤准备今晚处理一名人质。”
“名字未知。”
如果是余山。
或者段成家属。
我们不能再等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