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不知道?”柳老也奇怪呢,“你真不知道啊?”
谈夜声持怀疑态度:“从未听人说过。”又讲,“怕不是她不愿意故意说的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柳老说,“她连信物都拿出来了。”
“什么信物?”
柳老:“她手腕上有串沉香手串,她说是男友送的。”顿了顿,又讲:“她还说,好马不吃回头草。”
回头草这个梗叫小谈噎了一下。
谈晓星看了眼儿子,意思在说没想到吧,你不介意人家可是介意的。
谈夜声想的却是另有其事,他在回忆小司手腕上的那串沉香。
“总之她明天一早的船。”柳老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其他的无能为力,“还有,她对我们国家的男人三妻四妾的状态不太看得上。”
谈夜声想了一下,“那我明天一早也走。”又冲柳老行了一礼,“有件事儿求您呢。”
“你要是一定要我再把这媒说成功,我却是答应不了。”柳老以为他要求情,“她那嘴,我老头子说不过她。”
谈夜声笑了笑:“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谈夜声:“您先别告诉其他人她要走的事,要是有人问,就说她吃错了东西这两天不出门就是了。”然后又问,“听说她在拉肚子,没什么大事吧?”
柳老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摇摇头拉着亲家去旁边跟其他老头子讲话去了。
“夜声,这事怕是很难。”谈晓星直言,“她是个极有主意的人,不会轻易点头的。”
谈夜声叹了口气:“爹啊,她还记恨我呢。”又说,“总之你答应我的,你不能食言而肥。”
“你老子像是言而无信的人么。”谈晓星给了儿子一个大白眼走开,嘴里念叨了一句,“真是不该一时心软呐。”
此时迎娶都是在下午,宾客们看着新人们拜了天地尊亲,送入洞房,自去吃席。
也是巧合,谈夜声与易兰笙和叶寿香等人又在一桌。
叶寿香见了谈夜声过来,留了身旁的位置给他,等人坐下,问:“司小姐还好吧?”
“还好,只是略微有些拉肚子。”谈夜声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已经止住了,不过为防出丑,所以说不过来了。”
叶寿香这才放心,“谈兄弟什么时候回上海?要不要一起走?”
“那你几时走?”谈夜声不答反问。
叶寿香:“我同文韬他们一道,十一,文韬的太太讲司小姐也跟我们一起走。”
今天已经是三月初八了,到十一号还有三天。
谈夜声便道:“那就一起走吧,就有劳你们订船的时候帮我也订一下了。”又去看易兰笙,“易兄弟是要回上海还是回湘潭?”
“我也回上海。”易兰笙说,“正好来时我们也是一道,回去一道更好了,免我父亲担心了。”
叶寿香:“那就说好了一起走,要是有变化,叫人过来说一声。”
说话间陆陆续续的有其他客人过来坐下。
人一多,三人不再讲话,加之酒菜也开始上桌,就专心吃席去了。
这婚礼的热闹自然不用说了,在当地任何人家比一比都是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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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过后,就是除了沈二少以外的其他几兄弟连同他们家叔一起带着各自的妻子去往上海做事。
不对,说错了一点,只是沈大少和沈三少带上妻子回上海去做事,他们那个叔还没有老婆。
而在阴差阳错之下,叶寿香是在婚礼后的第二天傍晚才收到小谈和司乡都连夜走了的消息。
叶寿香那点心思不提,那连夜跑了的司乡在哪里?
她一大早就去码头等着了,要先坐船再转火车,这样比较快。
送她的人已经回去,司乡拎着两个箱子,一个是土产,另一个是她的衣服,另外还背了个包,里面是路上的吃的。
看着前面排队的人开始移动,司乡伸手去提箱子,冷不丁后方伸来一只手。
司乡吓了一跳,再看是小谈,一下放下心来,任由他拿着。
等上了船坐好,这才问出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回上海。”谈夜声笑。
司乡当然知道他是要回上海,她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他会跟自己坐同一条船,于是她就问了,“你为什么坐这条船?”
“我说是凑巧你信不信?”谈夜声打着哈哈,见她面色不虞, 败下阵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给她,示意她自己看。
信是柳老写的,就一句话:和小谈一起走,不然我给你换个人陪你回上海,你自己走我不放心。
司乡服气得很,咕嘟咕嘟的拿起他递来的水壶喝了几口,有种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你还好吧?”谈夜声看得出她不太爽,“要不然我下去,换了易兰笙过来?”
都上船了还换人,纯属开玩笑。
司乡感觉他有些阴阳怪气的,看了他一眼,“你走了,你爹呢?”
“继续玩儿啊,他约了柳老一起去爬衡山,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发了。”
谈夜声又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来给她,“你吃些米糕吧,衡州会馆的厨子今早现做的。”
又是吃的又是喝的,还怪贴心的。
司乡拿了两块去吃,吃完了一抹嘴,眼睛一闭回笼觉去了。
谈夜声轻笑了一声,自己吃了两块,另外拿了个水壶喝了些水,将行李一一规置好,坐她旁边的位置。
人上得差不多了,一阵吆喝,船开始移动。
司乡问了一句:“你早知道姓叶的和小易的事。”
“在路上知道的,易兰笙说他爹和沈之寿多年前认识的,特地趁这个机会过来想请他做媒的。”
谈夜声不敢再瞒着了,“叶寿香找我打听你有没有男友,我就猜他有心思。”
好家伙,他还是真知道啊。
谈夜声有些心虚:“我想与其便宜他们,不如便宜了我。”
“我……”司乡嘴角抽了抽,“你这么任性,你爹娘知道吗?”
谈夜声就笑:“我知道这个消息后连续给我爹发了十五封电报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