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细讲讲你们家的事儿吧,青璃!”在华阳府安顿好,苏酥就叫来了苏青璃。
客厅里,分别坐着周叙白、苏酥、梨无忧和苏青璃。
“我们杨家是这华阳府最大的医药世家,从祖父和祖母那一代起家,听爹爹说,祖父原本只是祖母家药铺的一个小药童,因为仁心和从大夫那里学到的医术,慢慢将药铺发扬光大。
我的亲祖母原名杜若,这杨家原本也姓杜,听说是外曾祖父过世以后,祖父嫌姓杜让他入赘的名声不好听,央求了好久祖母,并且发誓此生只祖母一人,不管家里是姓杜还是姓杨,家产以后都是祖母的孩子的!”
“所以,你祖父后来是有了其他的孩子了?”梨无忧一脸的愠怒。
“侯爷怎么会知道?”苏青璃有些惊讶。
“呵,画本子看多了!我这残破的身子,几乎不能出门,常年在屋子里看书,这是我了解外面世界的唯一途径!”梨无忧自嘲道。
“侯爷的身子已经痊愈了,以后是正常人,可以骑马、游泳、爬山、射箭!”苏青璃有些可怜这位新晋的济安侯。
“没想到一个靠岳丈起家的男人,还敢纳妾,虐待嫡子!这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苏酥有些气愤。
“不是纳妾,是娶续弦!而且,我怀疑我祖母的死,跟这位续弦有脱不开的关系!”苏青璃继续。
“青璃神医,虽然说你是夫人的属下,但若只是家务事,本官并不能名正言顺的插手!”
周叙白的眼里只有苏酥,为了苏酥,他可以管任何事儿,不管是对是错,只要苏酥开口,他定赴汤蹈火,但换了别人,他就成了铁面无私的周巡按。
“外甥女婿,你这说的什么话,青璃姑娘跟着你们夫妇那么久,于情于理,你都应该帮她报了这杀父杀母之仇!”梨无忧当即不干了。
“大人请放心,属下从未想过让大人徇私枉法,这杨家从骨子里就烂透了,大人除了杨家,是为这华阳府除害!”苏青璃说到此处气愤不已。
“杨家其他人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儿?”苏酥好奇。
自苏青璃跟着自己以后,自己还从未见过她发如此大的脾气。
“杨家在我祖父这一代是真心为民救死扶伤的好大夫,我爹也一直秉承着‘仁心仁术’的原则,对每一个病人负责,但是等他继母的几个孩子成年以后,杨家医馆就成了百姓们不敢踏足的存在!”
“我爹的继母是沈梅娘,她生了三子一女,杨半夏、杨忍冬、杨重楼、杨茯苓,这四个人从行医开始,吃一日药能好的病愣是拖到三日,吃普通药就可以好的病症,硬是要开名贵药材!”
“在商言商,他们的行为虽然不义,但并不违法!”苏酥觉得有些难办。
她是护短,但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护短,若杨家是此般行径,那她顶多让济世堂打压杨家的药堂和医馆,但并不能直接出手要了杨家人的性命。
“如果杨家只是这样做,那他们跟病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属下也不会说什么,但他们为了让病人去杨家看病拿药,不但打压其他的药铺和医馆,还刻意投毒,让百姓们不得不找他们!
属下的爹就是因为不耻他们的所作所为,去府城告状,但没想到知府大人跟杨家蛇鼠一窝,对属下的爹屈打成招,让他承认是他和娘亲自投毒,因此导致了这华阳府的百姓每年冬季风寒一直不能痊愈。
爹死的那一年,这华阳府爆发了严重的风寒疫,可怜爹娘一直在为疫病奔波,最后却被蒙蔽了头脑的患病百姓死死困在了屋里,患上严重的疫病,吃食和药材被抢一空,活活病死饿死!”
苏青璃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上已经染上了不少眼泪。
“青璃姑娘,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你爹娘的错,都是这些愚昧无知的百姓和鱼肉百姓的狗官的错!”
梨无忧看着哭的伤心不能自已的苏青璃,一时间想上去安慰,但突然间又发现没有资格,他是有些挫败的。
苏酥和周叙白看着表现异常的舅舅,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心照不宣的开口。
“舅舅,我跟夫君出去走走,查查这华阳府的情况,再做打算!”苏酥开口。
“好,你们出去吧!”
“青璃姑娘,像你这么人美心善,想必是因为你父母教得好,我不相信能教出如此品性儿女的父母,会是百姓口中那个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择手段的人,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洗刷你父母的冤屈,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苏酥夫妇离开,梨无忧直接起身,站在了苏青璃跟前。
苏青璃红着眼眶抬头,就看到了风华绝代的男子眼里闪着怜惜,认真的看着自己。
“酥酥,舅舅是不是看上青璃姑娘了?”走出院子,周叙白问道。
“或许,我们马上就要多一个小舅妈了!”
“可是,这也太快了!”
“感情的事儿哪来的快慢,我猜,舅舅是对青璃一见钟情了,不过,若是我,我也会喜欢青璃,如此貌美如花的姑娘,看着就赏心悦目!周叙白,你有没有过一丝的心动?”
“酥酥,别的女子在我眼里就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再美的皮囊在我这里,也只有性别之分,我的眼里只有你,再说了,我对你,难道不是一见钟情,再见误终身?”
“好呀,周叙白,你竟然说我耽误了你终身,在你的心里,是因为我的存在,耽误你找别的姑娘了?”
苏酥咬着牙,拧上了周叙白的耳朵。
“娘子,错了,错了,为夫说的是我耽误了你的终身,因为我的出现缠着你,让你找不了其他的相公!”
周叙白被拧耳朵没有一丝不满,相反是一把将人抱到怀里在她的耳边呢喃。
院子里的下人对于自家夫人和大人动动搂搂抱抱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捂着嘴偷笑。
主子感情好,最得利的要属他们这些下人,因为动不动就会有奖励。
“周叙白,你松开,那么多人看着呢!”虽然已经生了孩子,但对着周叙白这张鬼斧神工的脸,每次她依旧会脸红心跳。
“不放,在你那个世界,当着众人的面亲亲都是正常的,反正我脸皮厚,你要再不乖,我就亲你!”周叙白低声笑道,“苏姐姐,你说好不好呀?”
苏酥一听到周叙白喊“苏姐姐”腿就软。这男人老是情到深处就开始喊“苏姐姐”,然后就是如狼似虎的不似常人。
“我错了!”苏酥赶紧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