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
听到剑主二字,殷红心头一动。
这不正是他想要听到的吗。
他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挑眉问道:
“剑主?我听闻过那位,传闻她不是铸造了名剑之人吗?”
“她竟然也被关押在阴司天牢之中吗?”
“散发请帖又是什么意思?”
光头壮汉见到殷红对“剑主”感兴趣,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嘿嘿,殷红大哥,这你便问对人了。”
“若是其他深水区中的大人物,我还不了解。”
“偏偏这位剑主,小的在不久前,还真打探到一些情报。”
“传闻那位剑主是真元境境界的大修行者,以名剑为自身的特殊修炼之途,因为危害苍生,被阴司许久之前便强行封印起来。”
“此后被压入天牢,一直沉寂在天牢最深处。”
“但就在不久之前,那位剑主不知道和典狱长达成了交易。”
“她要亲手铸剑三柄,并选取天下英才,为剑泽主。”
“她以剑意凝成请帖,穿透虚空,直接送到各门派的掌门人物手中。”
“就连典狱长都默许了。”
“传闻,与典狱长达成的交易,便是这名额,我们天牢也要一份。”
说着话,光头壮汉满脸兴奋道:
“这可是个机会啊,那位剑主要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俊才进入剑冢。”
“不久前,典狱长亲自下令,若狱中有人能自剑冢之中带出一柄名剑,或可减免刑期。”
“一时间,整个天牢都震动了。”
“如今不少人正争着那一份进入剑冢的名额呢。”
“唉。”他叹了一口气,一脸惋惜的开口说道:“只可惜我如今已快入六十了,虽踏步噬阳,但年龄却不合适。”
“有些小崽子反倒适合,不然这机会,老子也要去参上一脚。”
光头壮汉此刻忽的止住,
再看殷红那张年轻的过分的脸,
虽然先前一直叫大哥,
对方也是旱魃大姐的手下,
但作为堕落者的老资历,他以前也没在堕落者组织之中见过对方。
也就是说,
面前这位殷红就是这些年才加入堕落者组织的。
而且能在旱魃大姐手下,最次实力也是噬阳境级别的啊。
光头壮汉是炼体出身的,
专看骨相,
此刻粗略一看,
也能察觉出面前这位殷红大哥似乎........
“唉,殷红大哥,敢问您今年多大?”
“二十几岁,怎么了?”殷红眨了眨眼,笑道。
光头壮汉闻言,眼睛猛地瞪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几岁!?殷红大哥,您....此话当真?”
这话方才说完,他便后悔了。
面前的殷红从骨相来看,也的确如此。
也就是说,二十几岁的噬阳境。
这......
啪——
一时间,光头壮汉一巴掌拍在光滑的额头上,脸上满是恨意。
可恨!
我堕落者出现此等人才,竟然还会被阴司抓入天牢之中。
在他离开的这十几年里,堕落者究竟怎么了。
到底是哪些虫豸,竟把他们堕落者搅成这般模样了。
将如此绝世天骄都送进了天牢里面。
这不是断送他们堕落者的未来吗?
跟这群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搞好组织!
心中万千愤慨间,
光头壮汉心中已有了想法。
他二话不说地抓住殷红的手。
“您真是赶巧,如今剑主这次铸剑之筵,四十岁以下仅可参与。”
“咱们天牢里虽然关的尽是恶徒,但既然典狱长已经放话,若是能有人替他取来名剑,便可减免刑期。”
“对您而言,这是个机会啊。”
“如今天牢内部正在决选出名额,也有几个年纪轻,手段狠的小辈在摩拳擦掌抢名额呢。”
殷红故作好奇:“哦,这的确是个机会。”
“只是不知道,这天牢之中的名额,却要怎么抢,怎么争?”
“打呗!”光头壮汉咧嘴一笑,“典狱长立了规矩,无分手段,摆上擂台,所有人尽可上场,最后剩下的三人,便能代表天牢进入剑冢。”
“算算日子,明天那擂台便开了。”
“殷红大哥,这好机会,我们可不能错过啊。”
.............................................................................................
一日后,天牢深处。
所谓的“擂台”,实际上却是典狱长以空间神通临时开辟出的一片荒芜平原。
灰暗的天空之下,草原枯黄得没有半点生机。
十几名囚犯默立在草原之上,死寂的格外怪异。
哪怕是“人才辈出”的天牢之中,想要找出四十岁以下的修行者却也不多见。
这十几人,便是天牢之中能找出的最大人数了。
此刻,在这天空之上,一道道身影端坐于座位旁,
他们宛如观赏好戏的看客一般,手持茶杯,眼中带着轻蔑地蔑视,自上而下的俯瞰着这群人。
这些人,是来自宗门的存在。
此行应招剑主的邀约而来,只为取走那传说之中全新诞生的名剑。
而那铸剑之筵开启的时间,便在这场死斗之后。
“不是吧,我们竟然要和这帮粗俗的野兽一起竞争名剑?”
“这不是自降身份吗?”
一头银发的青年斜倚在云座之上,只见捏着一枚清玉茶杯,语气轻佻,眼中满是不屑。
在他身侧,悬浮着三柄飞剑,剑身流光,带着凌厉威势。
他是出自“飞剑门”的圣子,张却,年仅三十五便已踏入噬阳境中期的境界。
在凌剑门三宗被阴司动手灭却后,飞剑门作为世间二流的修剑宗门利用与阴司交换大量的修炼资财,成功换取到了凌剑门的不少剑诀。
也是在此之后,成功跻身大门行列。
此行剑主的邀约,也让张却兴奋不已。
作为剑道之人,他太明白一柄名剑对于剑修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他这种能以“气”驭剑的剑道修行者。
在他身旁,一位身穿古装,面容古板的中年道人沉声道:“张却,慎言。”
“此乃岁令宵大人与剑主大人定下的规矩。天牢囚徒亦有名额,况且......能被关押入此地的,都是凶厉之人。”
“此后若是进入剑冢,吾等无法出手帮助,你要小心再小心,这帮人,极为危险。”
对于师叔的警告,张却不屑地冷笑一声。
一群被囚困于此地的垃圾罢了,
与他同台竞争?
呵呵,天大的笑话。
“红鸾姐姐,那个小哥好俊啊,这样的人竟然也被关进天牢,真奇怪。”
在一旁,有甜美的女声响起。
听到那声音,张却忍不住向其观望,
却见那是个长相甜美的娇小女子,此刻正抱着一位身穿红衣,面容端庄的大家闺秀。
这两人皆生得貌美,
一时间引得诸宗的圣子忍不住侧目。
“好了,阿瑶,你别闹了。”
对于那娇小女子的话语,红衣女子无奈地摇头,笑着解释道:
“这帮人都是被阴司关入天牢的穷凶极恶之徒,能出现在此地,绝无良善之人。”
“你不能因为一个人的容貌好坏就轻易判定他的善恶。”
“就像此人.....”
红衣女子看着下方那清俊青年的容貌,眸瞳一凝,顿了一下,随即才道:
“此人生得是有几分.....俊俏,但绝非善人,说不定心思缜密,最会利用你这般单纯女生呢。”
“无论天牢之中的人谁会进入之后的剑冢,你都要离他们远些。”
“明白了吗?”
面对红衣女子苦口婆心的劝说,那娇小女子虽然点头,但眼睛直转,盯着下方的清俊男子,显然心不在此。
作为那位玄火宗圣女的追随者之一,
张却见到红鸾圣女那片刻的惊愕,眼中已生出恼火来。
原本对下方众囚的不屑,此刻也变作了不满的杀意。
尤其是目光紧盯着下方的清俊男子,越看越不是滋味。
此人生得一副小白脸,
待到一会,对方若是进了剑冢,定要出手将其杀之!
不过一囚犯,就算杀掉,想必宗门师叔也不会说什么吧.......
此刻的下方,
殷红还不知道自己因为长相好看就被人莫名仇视上了。
若是知道此事,他也不会在意。
毕竟长得帅,没办法。
此刻在他身旁,一个人高马大,近看好似一座小山的魁梧汉子正一脸赤诚的看着他。
“这位兄台,见你没持兵刃,你莫非是炼体修行者?”
殷红眼中闪过疑惑,点了点头。
听到殷红的回答,那魁梧汉子脸上绽开笑意,
“如此甚好。”说着话,他自腰间取出一道道古怪的方盒。
那方盒出现的瞬间,殷红便听到嗡嗡作响的虫鸣之声。
那里面是.....蜂?!
察觉到殷红疑惑的目光,那魁梧汉子抓着手中的方盒,
笑着解释道:
“在下王朗,你别看我这人高马大,我其实不擅近战。”
“我的职业是养蜂人,一身神通,都与这些蜂盒有所关联。”
“此次厮杀,只为决出三个名额来。”
“我先前见你与那位“爆虎”一起前来,想来也不是简单人物。”
“此行,可否与我一同结伴?”
“你我一同配合,拿下两个名额,你看如何?”
“若是不愿的话,也无妨,只当你我结个善缘。”
面对着这魁梧汉子的邀约,
殷红抬起头看着对方那高大的身躯,
在这战场之上几乎无人不散发恶意的情况下,
这表面凶恶的汉子,竟然毫无半点杀气?
什么情况。
“结伴吗?”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