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方的看台之上,
即便是宗门诸人也未曾想到那血刀男子会如此强横。
毕竟在下方的那几个幸存下来的囚犯个顶个都是强者,即便他们对付起来也要吃力不少。
更别提那血刀男子只是一刀便将那联手的二人瞬间斩得退场。
“好恐怖的实力,那人手里的刀属实不简单。”
有人语气凝重地望着那下面的血刀男子道。
“不是还有个幸存者吗?我看这兄弟也是倒霉,明明三个名额便能进,却遇到这种疯子。”
“看典狱长这副模样,似乎也没打算叫停,那帅哥要倒霉了。”
有人见状忍不住暗笑。
张却不语,只是双眸死死盯着那血刀男人,
若是先前那清俊男子因为外貌让他起了杀意,
如今这血刀男子便是靠着实力让他不得不郑重起来。
若是囚犯之中有这种存在,接下来的铸剑之筵恐怕有些棘手了。
不过.....也好,
他早就看那个清俊男子不满了,
如今却也不用他出手了,
就借着这血刀男子借刀杀人吧。
众人议论纷纷间,下方的争斗已然开始了。
血刀男子身形暴起,手中刀光如瀑展开,直劈殷红面门。
这一刀裹挟着致命杀威,
先前也正是这又快又狠的一刀让那两位囚犯来不及反应便已被腰斩。
如今,这一刀比先前的架势却还要强上数分。
显然,这血刀男子从一开始就没小瞧过殷红,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众人已经想象到了殷红接下来会被腰斩的凄惨景象。
然而只听得一声脆响。
那本该将殷红肉身一分为二的凄厉血刀此刻竟被弹开,刀身震颤不止。
挡住那血刀的,
竟是——
一根食指?!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那血刀男子,亦或是台上的众人都瞠目结舌,一时间难以置信。
先前那血刀男子劈斩出的恐怖刀芒,即便是宗门圣子级别的人物都要退避三舍。
如今这人竟然仅凭肉身,不施任何神通便将其挡下来了!?
这是如何做到的?
与此同时,台上的五行门门主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他眯起眼睛,侧目望了一眼身旁已经高兴哼哼起来的玩偶人。
“典狱长真是好算计,这位又不知道是典狱长从何处收来的了,让老夫都看走了眼。”
“胜之不恭了。”玩偶人笑嘻嘻的将那厚土神将的神通记载取走。
他目光投向下方,意味深长,
“也差不多了。”
当啷——
血色长刀落在地上,
殷红眨着眼睛望着那远处丢开长刀的血刀男子,眼中带着些诧异。
“这是何意?”
他下意识询问道。
却见那血刀男子二话不说,已是跪倒在地。
“你实力在我之上,是我败了。”
“还请留我一命。”
纵是见多识广的殷红,一时间也懵了。
这血刀男子出手之狠辣,求饶之迅速,也是让他头一回见。
真是个人物啊。
见到对方既已放下兵刃,殷红也没兴趣再出手了。
反正混入铸剑之筵便是了。
殷红看着那远处跪倒在地的血刀男子,找补般的笑道:
“其实也未必,我只是动用了秘法罢了。”
“先前那般威力的刀光,你再斩我一刀,我只怕就吃不住了。”
“哈哈。”
血刀男子对此不语,
信你才有鬼了。
随着血刀男子的认输,场中尘埃落定。
云层之上,那穿着玩偶衣的神秘典狱长踏步而出,
目光扫向场内几人。
随手一挥,那黑金巨人身体便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昏迷不醒的王朗,血刀男子,以及最后的殷红三人。
“你们三个不错,既如此,就由你们代表天牢进入剑冢吧。”
说着话,典狱长随手一点,
却见原本倒地的王朗此刻骤然苏醒,
只见他腰腹处那道本被血刀贯穿的伤痕之中,竟抚着一只只肉色的蜂,此刻还在不断的修复着他的血肉。
竟是以神通假死!
这神通之程度,就连血刀男子都未曾察觉,下意识将他忽略。
也正是如此,才会被典狱长留下。
三人见了典狱长,反应各有不同,
王朗看见这位神秘的典狱长,脸色拘谨中带着不安,下意识朝着典狱长躬身行礼:
“见.....见过典狱长大人。”
血刀男子捡起手中血刀,看向那玩偶人,同样弯腰行礼:“见过大人。”
殷红眨了眨眼,神色比起二人却显得太过平静,只是有样学样的鞠了一躬。
“不必多礼。”
玩偶人随意得多,自上而下走来,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了殷红身上。
“你,很不错。”
说着话,玩偶人随手朝着殷红扔来一本古籍。
殷红下意识接过。
“典狱长这是?”
“拿了第一的礼物,我用不上,便送给你吧。”
【你获得了神通“厚土神将”】
【厚土神将:土道大神通,可以先天之土神通凝作厚土神将,对大部分神通具有极高的豁免能力,可以通过在厚土神将身上布置阵法达成特殊效果,当前最多可制造(0/2)】
听到耳畔的阴墟系统提示声,殷红一惊。
竟然是厚土神将的神通?!
他先前在蓬莱岛外围解除大阵的时候就曾经遇到过那位厚土神将。
对于当时还未步入真元境的他来说,那位厚土神将属实不好对付。
未曾想昔日那土道大神通,如今竟然以这种方式到了他的手上。
仅仅是赢了一场所谓的死斗便获得这种级别奖励?
想想也不可能。
大概率是这位典狱长送他的见面礼吧。
想明白这一点,殷红对这位虽然外表看上去不怎么正经的大前辈心中更加尊敬了。
不愧是阴司最为神秘的岁今宵前辈,出手实在豪爽。
大神通说送就送啊。
“多谢典狱长厚赐。”
玩偶人头套下传来一声轻笑,摆了摆手,“算不上什么,要说也是从别人那里弄来的。”
他转身朝着上方的云层走去。
“行了,你们三个既然已经生出,便也算作天牢的种子了。”
“剑冢开启在即,你们随我来吧。”
话音落下,典狱长随手一划,虚空中裂开一道漆黑缝隙,
缝隙那头隐约可见一片苍茫天地,那是一道位于海面之上的庞大海岛,漫天剑意如潮水般涌来,即便是隔着空间裂隙,也让在场众人心神一凛。
作为剑修的殷红感觉到这汹涌剑意,心中暗惊。
这便是那位剑主的剑冢?
昔日在酆都之时二人还有过一番交际,只是那时还不知道那位剑主是那般恐怖的人物。
如今再接触,这汹涌的剑意,
对方只怕在剑道走了极远极远的,只是不知道和那位天剑祖师相比,谁要走的更远些。
“宗门那些人在刚刚已经进去了。”
“现在该你们了。”
“走吧。”
玩偶人让开身位,露出身后的空间裂隙。
“进去吧,就像我说的,去取到名剑。”
“若是能得到剑主的名剑,我会给你们减免刑期。”
“谨遵典狱长指令!”x2
王朗和血刀男子先后走入那空间裂隙,
直至殷红要踏步进入之时,
身后却传来那玩偶人的声音。
“你叫殷红是吧?”
殷红脚步一顿,
如今神识探查,
上方的宗门众人已经离去,就连那两位实力较强的真元境门主都消失。
这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他和岁今宵二人,
也就是说,这是要跟他说些私事了吗?
“晚辈正是殷红,不知岁今宵前辈有何事要吩咐?”
殷红转身望向那玩偶人,开口道。
关于有关他的事情,想必风亦舒已经跟这位前辈交换过了。
“诶,竟然一次念对了我的名字,你果然有点意思。”
玩偶人在意的点让殷红感到奇特,
不过很快他便摆了摆手,
“你的事情,风亦舒已经说过了。”
“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作为下一代持剑人,竟然还要去寻找名剑。”
“你大可以等到夜凌霄身陨,继承那柄剑。”
说着话,那玩偶人一只手搭在殷红的肩膀上,
那张笑脸盈盈的玩偶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的变化,
“我可以告诉你,哪怕是未来绝地天通被打通,在这世间,也不可能有比那柄剑更强的兵刃。”
岁今宵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在此之前应该已经从风亦舒那里得到过剑主的消息。”
“她的确是世间最强的铸剑者,她亲手打造的名剑也的确非凡,哪怕对于阴司而言都是绝世珍宝。”
“不过同样的,她打造的名剑并非是纯粹意义上的兵器,而是她修行的延伸。”
“那是命器,名剑在合适的人手中,能展现出远超本身的力量。”
“剑主也能借此吸取名剑之主的气运,以圆满自身的修行。”
“仅以我的意见来看。”
“我不希望你进去,作为下一代的持剑人,你不需要用另一把没意义的剑。”
“尤其是修剑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那些剑对你而言只是过渡,坏了碎了都无所谓,你真正该持有的是那柄剑。”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此刻,那张笑意盈盈的玩偶脸之上散发出无限的压迫。
哪怕是如今作为真元境的殷红几乎都被压得无法行动。
正如风亦舒以及众多真元境的前辈所言,
这位在阴司最为神秘的天牢典狱长岁今宵,实力可能达到一个极为恐怖的程度。
“我在之后会为你寻到一柄不下名剑品阶的剑,在夜凌霄陨落前,你便用那柄剑吧。”
“听明白了吗?”
“现在,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若是我不同意呢?”
殷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