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
跟着跑来的七八个年轻研究员，气喘吁吁地挤在门口。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什么情况？！
堂堂军科院总负责人，龙国可控核聚变第一人，
哪怕见了军区最高首长都不假辞色的钱老，竟然对一个当兵的如此恭敬。
“钱老，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个戴眼镜的海归博士实在忍不住了，往前走了一步，上下打量着秦峰。
“这不就是一个上尉嘛？怎么成专家了？”
秦峰眉头微微一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帮傲气冲天的博士。
钱振华猛地转过头，脸色瞬间变了。
“你懂什么！”
钱老指着那个海归博士的鼻子破口大骂：“什么大头兵？”
“没有他，老头子我现在还在没回国！”
“没有他，龙国的可控核聚变蓝图，你们压根看不到。你也配质疑？！”
全场死寂。
那几个年轻研究员被骂得脸色惨白，但眼神深处依然透着强烈的不服。
可控核聚变蓝图是他他弄出来的？怎么可能！一个当兵的，怎么懂最尖端的核物理？
“钱老，消消气。”
秦峰刚想上去安慰，手还没碰到就被钱老抽了回来，还顺势往后退了半步。
内心狂翻白眼。
几个意思？老子在国防大学里挨了一个月毒打，刚把考核糊弄过去，
裤兜里的火车票还没捂热，这就给我安排上兼职了？
我真不想被迫营业啊！
钱振华根本不理会秦峰的嫌弃，转身从助理手里抢过一台平板电脑。
“小秦，你快给看一眼！”
“核心磁约束的第三极值模型，我们推导了整整三个月！”
“每次运行到47秒就崩盘，死活找不到原因！”
老头子顶着两黑眼圈，声音带哭腔：“老头子我头发都薅秃了，这些家伙根本就搞不出来。”
秦峰眼皮都没抬一下。
看？
看个屁！
可控核聚变？那玩意多累脑子啊。
“那什么……钱老，我部队那边还有点事，请假条晚上到期，我得先走一步……”秦峰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叩叩。”
一声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沙发上，叶功成慢悠悠地敲了敲茶几，和中校何志军对视了一眼。
两只老狐狸笑得像偷了鸡的黄鼠狼。
“秦峰啊。”叶功成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难得你有时间，来都来了，帮忙看看嘛。”
何志军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搭腔：“对啊，难得大家这么高兴。”
秦峰脚步一顿，心中腹诽，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首长，我是真有事，就顺道来看看你们，团里还有事呢。”
“急什么，陈烈那边我都打了招呼了。”
何志军一点也不见外，一把将秦峰薅了过来。
秦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接钱振华手里的平板：
“行吧，我随便瞧瞧。先说好，超纲了我可不管……”
“住手！”
一声厉喝突然打断。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海归博士一个箭步冲上来，大张着双手，
一屁股隔在秦峰和钱振华中间，脸色铁青，盯着秦峰的手，犹如防贼。
“钱老！不能给他看！”
博士扶了扶眼镜，满脸正气：“这不合规矩！”
跟在他身后的六七个年轻博士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哗啦啦全围了上来，形成一堵人墙。
“钱老，吴博士说得对！根据《国家保密法》第三条，核心军工数据，绝密级接触者必须拥有二级以上保密资质！”一个长脸研究员大声喊道。
“按照科研所流程规范，非编制人员调阅实验数据，需要三位院士共同签字，加上保密处处长盖章！”
“还有《安全作业守则》第七款！任何外来人员，哪怕是现役军人，未经现场背景审查，不得触碰涉密载体！”
“对！秦上尉虽然是军人，但他是基层作战部队的，属于‘跨界接触’，这违反了军工研发信息的隔离原则！”
“最后一点！”海归吴博士扬起下巴，眼神挑衅地看着秦峰，“科学是严谨的！”
“我们团队十二个博士，日夜奋战三个月都没解决的问题，
拿给一个外行人看，这不仅违反纪律，更是对国家科研经费的亵渎！”
五条规定。
一条条，一款款，砸得地板啪啪响。
大义凛然，无懈可击。
叶功成喝着茶，没说话，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何志军皱了皱眉，下意识想亮出秦峰底细，却被叶功成用眼神止住了。
秦峰站在原地，慢慢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顺势插进裤兜里。
他笑了。
哥们正愁找不到借口开溜呢，你们真是雪中送炭的人民好兄弟啊！
“首长，钱老，你们听到了。”秦峰一脸遗憾地摊了摊手，
“规定比天大，纪律绝对不能违背。”
“这位眼镜兄说得极是，我一个大头兵，凑什么热闹？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步伐都轻快了三分。
“站住！”
一声咆哮，差点把接待室的吊灯震下来。
钱振华浑身发抖，举起手里那厚厚一沓模型数据纸，狠狠砸在吴博士的脸上！
“啪！”
A4纸漫天飞舞。
“规定？你跟我讲规定？！”
钱振华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指着吴博士的鼻子破口大骂：
“在这里我就是规定！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装大尾巴狼！”
全场噤声。
几名研究员懵了，纸片砸在脸上都不敢躲。
“你们以为读了个博士，喝了几天洋墨水，就以为自己能日天了？”钱老唾沫星子乱飞，“我告诉你们！”
“顿城大学高等物理实验室门口的黑板上，刻着的经典场引力模型，谁提出的？就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大头兵！”
嗡！
吴博士脑子里轰的一声。
顿城大学？
那是全球排名前三的核物理圣地！
这小子去那里进修过？
“不可能……”吴博士脸色发白，下意识摇头，“怎么可能是他，鹰国那边消息已经封锁了。”
“闭嘴！”
钱振华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指着所有人一通狂喷：
“你们连蓝图的底层逻辑都看不明白，还有脸给我搬条条款款？”
“这套可控核聚变初始蓝图，知道我是从谁手里拿到的？就是秦峰！”
“他把骨架给你们搭好了，把说明书写给你们了，让你们照着画葫芦，
你们画了三个月画出个残废，现在主攻手来了，你们跟我扯保密条例？！”
“真要按保密条例，你们现在看的所有核心代码，知识产权全是秦峰的！”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连走廊上路过的警卫员都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吴博士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酱紫，像让人被当众扇了十几个大耳光。
他身后的好几个年轻博士，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