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教练说，赛季还没开始。他说得对。”陆鸣走到更衣室中央，“60胜？西部第一？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向墙上那些冠军旗帜，“在那里，再添一面。”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知道，很多人说我们老了。科比36岁，保罗（加索尔）33岁，史蒂夫（纳什）40岁打不动了。有人说我们太依赖我，一旦我被限制就完了。有人说七连冠不可能，历史上只有凯尔特人做到过八连冠，但那是什么年代的事了？”
更衣室里一片安静。每个人都看着他。
“但他们忘了一件事。”陆鸣的目光扫过每一个队友，“他们忘了，老将有经验。他们忘了，我的队友们——德怀特（霍华德）还是最佳防守球员级别的中锋，保罗（加索尔）还是联盟最好的策应内线，科比还是那个关键时刻的杀手。他们忘了，我们在一起打了六年，我们知道彼此每一个习惯，每一个眼神。”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淀。
“所以，从明天开始，忘掉60胜。忘掉什么mVp竞争，忘掉数据统计。我们只有一个目标——16场胜利。不管对手是谁，不管裁判怎么吹，不管媒体说什么。我们要做的，就是赢下下一场比赛，然后，再赢下一场。”
更衣室安静了几秒。然后，霍华德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陆鸣身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我跟你走。管他是勇士还是马刺，管他什么死亡五小还是Gdp，来一个干一个！”
加索尔也站起来，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说：“六年了，我们从未在季后赛输过系列赛。今年也不会。”
尼克·杨跳起来：“老大说得对！我们就是历史！七连冠！干！”
然后是马修斯、布雷克、萨克雷、凯利......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起来，围成一圈。
科比最后一个起身。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陆鸣面前，伸出手。
陆鸣握住他的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只36岁，布满老茧和伤痕；一只22岁，充满力量和朝气。
“现在，”科比转头看向全队，“谁来喊那句口号？”
更衣室里，十几个人齐声怒吼：
“一！二！三！”
“湖人——！”
“总冠军——！！！”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门外路过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随即笑了——这是属于冠军球队的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赛后的媒体采访
更衣室开放采访时间，记者们蜂拥而入。第一个问题就抛向陆鸣：
“陆，60胜，西部第一，mVp最大热门。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陆鸣按照科比教他的方式回答：“感觉很好，但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赛季还没到来。”
“你刚才在更衣室里的讲话，有队友说像是总决赛动员。现在就这么紧张，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陆鸣摇头，“季后赛和常规赛是完全不同的比赛。我们需要提前进入那种心态——每一球都可能是最后一球，每一场都可能是最后一场。”
“科比今晚只打了24分钟，得到12分。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完全把球队交给你了？”
陆鸣看了一眼旁边的科比，后者微笑着示意他自己回答。
“科比是这支球队的灵魂。”陆鸣认真地说，“他不上场，也能影响比赛。他教我们如何阅读防守，如何在关键时刻保持冷静。至于谁带领球队......我们是一个团队，没有谁交给谁，只有我们一起前进。”
这个回答很得体，既尊重了科比，又确立了自己的领导地位。记者们纷纷记录。
另一个记者问科比：“科比，你如何评价陆鸣这个赛季的成长？从一个全明星到mVp候选人，从一个核心到领袖，这种转变有多难？”
科比思考了几秒：“难？对他来说不难。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那种只关心自己的人。记得他新秀赛季吗？场均只有4分3篮板，但每次训练最早来最晚走。那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孩子不一样。”
他顿了顿：“至于领袖......领袖不是任命的，是赢得的。他用行动赢得了队友的信任，用表现赢得了对手的尊重。现在，他只是做了领袖该做的事。”
采访持续了二十分钟。当记者们离开后，更衣室里只剩下球员。
“说得不错。”科比对陆鸣说，“既没有贬低自己，也没有忽略团队。你现在越来越懂得如何应对媒体了。”
“跟你学的。”陆鸣笑了。
深夜的加练
晚上十一点，大部分球员已经离开。陆鸣换好衣服，却没有走，而是重新拿起篮球。
“还练？”科比惊讶地问。
“练罚球。”陆鸣走到罚球线，“今晚我罚丢了两个。季后赛里，每一分都可能决定胜负。”
科比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是欣慰，是骄傲，还有一丝......伤感。因为他知道，自己真的到了把火炬完全交出去的时候了。
“我陪你。”科比脱下西装外套，拿起另一个篮球。
两人在罚球线上并排站着，一球接一球地投。没有对话，只有篮球入网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
投到第50个时，科比突然说：“陆，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陆鸣停下，转头看他。
“不是你场均三双，不是你封盖勒布朗，不是你那些神奇的数据。”科比说，“是你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场上，你阅读比赛；场下，你团结队友；面对媒体，你应对得体；面对压力，你保持冷静。这些，不是天赋能教你的。”
陆鸣沉默。他知道科比在说什么——这些品质，一部分来自系统的辅助，但更多来自这六年的磨砺，来自科比的言传身教。
“所以，”科比继续说，“当我退役后，这支球队交给你，我很放心。不，不只是这支球队——整个湖人队，整个洛杉矶，甚至整个NbA的未来，有你这样的球员，我很放心。”
这是科比第一次正式提到“退役后”。陆鸣心中一震。
“你......”
“我还没决定。”科比笑了，“但这个赛季结束，我会认真考虑。36岁了，打了18年，身体告诉我是时候了。但在这之前——”他眼神锐利起来，“我要再拿一个冠军。以一个老将的身份，以一个导师的身份，以一个朋友的身份，帮你拿到属于你的第一个、作为领袖的总冠军。”
陆鸣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那我们还等什么？”他举起篮球，“继续练。离季后赛，还有10天。”
“10天，”科比接过球，“足够我们准备好一切了。”
训练馆的灯光，一直亮到凌晨一点。两个身影，一老一少，在罚球线上投出一个又一个球。
而在更衣室里，那个写有“60”的白板旁，有人用红笔添上了一行小字：
“距离第七冠，还有16场胜利。”
没有人知道是谁写的。但每个人都知道，那是他们共同的目标。
自信，因为他们已经证明了实力。
渴望，因为他们想要更多。
而更衣室里的氛围，就像已经点燃引线的火药桶——只等季后赛的到来，就会爆发出最灿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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